花無令見冷夜宸那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就不想和他說這些,然後故作不悅地說道:“至於怎麽惹上的,你就別問了。怎麽,有沒有興趣試試這個任務?”


    花無令衝著冷夜宸挑了挑眉,然後從旁邊的書架上隨意抽出一把劍,一臉不懷好意地看著冷夜宸。


    “為何不試試!”冷夜宸拔出掛在腰間的那把劍,然後向裏麵的靈陣注入靈力,藍紫色的弧光瞬間覆蓋了整個劍身,看上去絢麗異常。


    “這把劍我還沒有給他起名字呢,這個機會不如就讓給你吧!”冷夜宸看著花無令,笑著說道。


    兩個人很久沒用這樣練劍了,也不知道對方的水準現在是什麽樣子。一般來說,他們練劍從來不會動用靈力,也就是純粹的劍術比拚,這樣就和個人的修為沒多大關係了。


    花無令看著那把長劍,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的表情,繼而說道:“那不如叫它藍顏如何?”


    冷夜宸的這把劍,不論從鍛造手法上看,還是附靈情況來看,都是此品階靈器中最好的一個。他還從來沒有看到過,哪位靈器鍛造師能夠鍛造出如此精美的靈器。如果是拿到拍賣行去賣的話,估計價格會很高。


    聽了花無令的話,冷夜宸大笑一聲:“那就叫他藍顏好了!”


    藍顏上的孤光漸漸收斂,所有的靈力都在那一刹那內斂,一點也不外露。冷夜宸大喝一聲,右手七絕漠劍起手式帶起一道淩厲的劍氣,讓對麵提劍而立的花無令眼前一亮。


    “風起雲湧一劍狂,大漠無垠勢如皇!”低沉的聲音從冷夜宸的喉嚨裏喊出,仿佛被憋了很久,一種不吐不快的感覺。臉上的笑容,融化了所有的冰冷,卻讓這張臉看上去更加俊美。


    這充滿著滄桑的劍氣,以及一片荒蕪的氣息。仿佛要吞滅一切生機。然後孕育出一個不可思議的生命。那死寂之中所隱藏的生機,使得劍招充滿了瘋狂的意味。冷夜宸的衣角無風自動,修長的身軀猛然彈起,強健有力的臂膀揮灑著劍氣,在周圍的牆壁上留下深深的溝壑。


    花無令右手起劍,左手食指中指並攏,按著劍身從劍柄出一路滑下。“鏘”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那明晃晃的長劍之上便被乳白色的劍氣所覆蓋,看上去淩厲萬分。


    他那雙微眯的雙眸隨著劍氣的飆升睜大,仿佛緩慢睜開眼睛一樣。連目光都好像被劍氣給浸染,如果不能適當的防備。說不定就會心生退意。花無令練的劍,和冷夜宸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他的劍習慣以柔克剛,而冷夜宸的劍卻是以快取勝。相比之下,冷夜宸的劍卻顯得更加剛強。


    “血蹤萬裏追風劍,一劍霜寒煙雪殘!”花無令雙眼中精光迸發,像老鷹一樣銳利的目光顯得咄咄逼人。那瞳孔中的眼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酣暢淋漓。


    似乎很有沒有這樣打過一場,好像全身的骨頭都在這一刻哢嚓作響,讓人覺得十分痛快。他目光中含著的笑意,即便是月殺組織的那些高層人士都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笑容並不是充滿殺戮的危險氣息,反而是一種帶著真誠的開懷之笑。


    雙劍在空中相碰,發出清脆的低鳴聲,震得微微發麻的雙手縱情揮舞著長劍,仿佛要將所有的不痛快都揮灑出來。這一戰。沒有輸贏,隻是兩個多年不見的好友的最真誠的問候。


    被震得微微發麻的手臂,卻依舊阻擋不了他們想要這樣大戰一場的想法。


    “再來!”花無令大喝一聲,遠揚的身影衣袖一揮,長劍峰迴路轉,劃破空間,帶著銳利的劍氣猛然衝過。


    “萬裏獨行誰不懼,一刃流風斷水流!”


    這幾招就是花無令最擅長的劍招,也就是他的血蹤流風劍。凡是見過此招著,都逃不過見血的宿命,這就是萬裏血蹤!以最淩厲的劍招、靈活多變的劍術來達到以柔克剛的效果,那就是流風斷水!


    這樣的兩招是花無令劍術中最精華的部分,見他拿出了最後的絕招,冷夜宸也不甘示弱,喉嚨裏發出沉重的聲音:“百轉千迴殺人劍,絕域蒼茫路無盡!劍氣橫斬破九荒,七絕劍下死無傷!”


    “這麽久不見,輕風,你的劍法又有長進了!”花無令閃過冷夜宸這前麵兩招,卻不得不對上那最後兩招。身體在劃過冷夜宸的右邊之後,強行轉過身來。長劍上的劍氣帶著強勁的氣息,劃過冷夜宸的麵龐。


    冷夜宸身子往後仰,躬成一個詭異的弧度,花無令的劍氣緊緊貼著冷夜宸的鼻子掃了過去。冷夜宸那雙淡藍色的眸子中剛湧現的紫意又慢慢消散。


    “無令,你的劍意好像比以前要更加強勁了!”冷夜宸讚歎道,眸中目光流轉之間,為自己兄弟的進步感到由衷的高興。


    剛才花無令的那一劍,卻差點將他的閃雷靈瞳給逼出來。本來這一場劍術的比試,就無關靈力,若是自己觸動閃雷靈瞳,那就完全沒有了任何意義。


    在經過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之後,兩人都累得直接呈大字躺在地上,好像所有的力氣都抽空了。衣衫被汗水浸透,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將那兩張臉變得更加英氣逼人。


    他們頭對著頭躺下,花無令順手抱過一個酒壇,然後就這麽從空中直接灑下。落在兩人的臉上,嘴裏,然後又突然大笑起來。


    “輕風,沒想到我們的相見居然會是這樣的情況,現在的你看上去比我年輕許多了!”花無令看著天花板,喘著粗氣,將手裏的酒壇扔了出去。


    空蕩蕩的酒壇撞到地上後,碎裂的聲音在這空蕩蕩的房間裏顯得十分空靈。


    冷夜宸慢慢平息著自己的唿吸和心跳,笑道:“你的確老多了,比現在的我大七歲,哈哈!”


    說著,兩人同時翻身而起,然後背靠背坐著,不管用什麽詞都難以形容兩人現在的心情。


    “可是,就算是我比你大七歲那又怎麽樣,你還是葉輕風,我還是花無令!”


    “你現在修為到了什麽境界了?”冷夜宸突然想起這件事情來,半年前的時候,兩人的修為就不相上下,而花無令本身就是通靈之體,應該能夠有所突破了吧。想到這裏,他就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花無令現在的情況。如果這家夥真的像他所想的那樣,那這個殺手組織估計可以橫掃整個天武大陸了。


    當然,除了那所謂的七大家族!


    花無令淡淡地笑了笑:“就算是到了至尊又怎麽樣,如果你真的死了,我會讓整個程家甚至是公孫家來給你陪葬。”


    “不惜一起代價!”這句話仿佛是咬牙切齒地擠出來的。


    冷夜宸靠著花無令的背,聽見他說的話之後,心裏卻湧起了一層濃濃的感激。這個人,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他此生最重要的朋友。所以,他才會在雷的極力阻撓下,將雷神之印的事情告訴他。即便是當花無令知道他是雷神之印的主人之後,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反常,反而就像是再聽一件最為平靜的事情一樣。


    這就是花無令,一個情義勝過一切的月殺首領。


    “不過,想來程家好像並不想你這麽安穩地過下去。”冷夜宸淡淡笑道,眸中卻閃過濃重的殺機。他本就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人,即便是上一世的事情,一旦涉及到和百裏若蝶有關的,他就必須抹除一切危機。


    程雲飛嗎,我會給你一個機會,那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了!


    花無令感受到冷夜宸那話語中的殺機,臉上的笑容卻越發變得燦爛起來,他迴答道:“或許,有些事情,是該去做了!”


    熟悉花無令為人的人,一定會知道,他那燦爛的笑容之中,該是包含多麽濃重的殺機。或許,他就是一個習慣用笑臉對人,然後微笑著去殺人。往往燦爛的笑容之下掩藏的殘忍,卻是觸目驚心的,可有些時候,他不得不去這麽做。


    冷夜宸撿起掉落在地上的藍顏,然後從肩上遞過去,說道:“無令,藍顏是你的了。”


    花無令接過那把靈劍,卻還是有些不太理解,這樣的劍價值太高,而冷夜宸明顯比自己更加需要一把像樣的武器。如果他把這劍給了自己,那他用什麽?但冷夜宸的心意他也知道,拒絕隻會讓他覺得自己有些刻意想要疏遠他,可這就逼迫他在自己不願意接下這禮物的情況下,將劍拿在手中。


    或許是感受到花無令有些猶豫,冷夜宸突然輕聲笑道:“或許我沒有告訴你,我是一名煉器師!這把劍是我的第一把質量上乘的靈劍,接下來的幾天就勞煩你幫忙收集些材料,給自己弄一把趁手的武器的同時,幫你這拍賣行打打工。”


    聽見冷夜宸的話,花無令不由得大吃一驚,如果說冷夜宸是一名煉器師的話,這樣的人才絕對是各大家族爭搶的力量。但偏偏現在他是冷家的人,那個不屬於七大家族之一,卻依舊虎視眈眈盯著七大家族名額的冷家。這樣想著,他也不覺從中領會出一絲樂趣來。


    這把藍顏,比起他用過的所有的武器都要好,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是葉輕風鍛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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