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我才再次見到郭浩輝。嗬……這麽一個癡情人,自師姐迴憶裏出來後,對他的好感隻增不減。紈絝子弟沒有他的份,他努力得生活,隻是上天似乎不大眷顧他。

    “還好麽?”我輕鬆得問。

    “拖賴。”他笑。

    “我一直在等你來。”我自他麵前坐下。

    “何事?洗耳恭聽。”他伸出隻手比了比耳朵。

    我不禁微笑。

    郭浩輝其實是個好伴侶,奈何人與人的感情,強求不得,不能愛,就是不能愛,怎麽勉強也沒辦法。

    “隻是對吉他略為感興趣。”我笑眯眯的迴答:“你也算我師兄,可否指點一二?”

    “吉他?我已經年未碰”

    我一陣失望,他忙安慰:“不過我有一整套材料,適合你學習,或者研究。”

    我又眉開眼笑,就著吉他,說了好久。

    臨走之前,他終於露出破綻:“夢菲要結婚了,你知道麽?”

    “是。”

    “她有來過?”

    “是,但並不頻繁。”

    “可有說什麽?”

    我不想告訴他,師姐寧願與他素不相識的事情,那樣太殘忍了,他是好人。

    但凡好人,似乎總和愛情無緣。

    於是我搖頭,問:“你會祝福她對麽?”

    他點頭:“她是寶寶的母親,我希望她幸福,”

    他在掩飾自己的感情麽?我忍不住又試探一下:“覺得和師姐最好的關係是怎麽樣呢?”

    他沉默了下,說:“兩朵雲,我們是兩朵雲。”

    兩朵雲,我一愣,隱隱約約有些明白,細細一想,了然於心。

    雲和雲就是隻能平行地飄著,不可以接觸,一接觸就必須受到閃電的懲罰,很痛很痛,然後其中一朵便會化成雨,就在另一朵的世界裏消失掉。沒有交集是最好的方式。

    這話同師姐何其相似,他們都寧願不再遇到對方。

    真的對對方恨之入骨麽?

    我想不是的,相反,愛得至深,於是願意成全彼此的自由,婚姻並非愛情的最終歸宿,越來越多的婚姻,已不隻是愛情那麽簡單。它的開始,除了感情,定然還有其他因素。這樣的微妙,緊緊抓住,不若鬆下,有時候張開手,失去的不過一粒塵埃,抓住的卻是自己想要的東西。

    汪夢菲和郭浩輝都懂得,必先知舍,方才有得。

    忽然想起張經常說的一句話:願吾之所求,為吾之所欲求,但願他們會知道到底什麽才是自己千辛萬苦想要的。

    我長長歎息,張,我已經忘記了你的聲音,可是卻還能記住你對我說的所有的話,你說是不是好奇怪?

    這個故事,還有一個人未出場。

    陸齊銘師兄。

    我有預感,他還會出現。憑什麽?憑著他同師姐之間的聯係吧。

    但是他讓我等了很久,再出現時,我幾乎將這個故事淡忘。

    陸師兄這次還是路過,心血來潮探訪故友,他說他很喜歡花茶店的氣氛,以及它的味道。

    不知為什麽,我竟然沒有了之前的緊張與忐忑,平平常常得對待,不得不說,他探訪老友的目的已經達到。

    “我聽過你和夢菲師姐之間的故事。”我才不陪他侃大山,一坐下,直奔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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