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批批間諜撒出去,各種消息也從愛爾蘭島上陸續用信鴿傳迴來。馬林看了那些情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說起來,愛爾蘭島上的情況其實不怎麽複雜。現在,大概也就十幾家土著勢力。其每家勢力,和日本的大名差不多。說白了,就是厲害點的“村長”。其中,最強大的奧尼爾家族,手裏也不過一兩千兵馬。


    但是,這個時代的愛爾蘭人,還有點蠻族特點。也就是說,普通居民也能上戰場。不像歐洲主流的農奴社會,農奴們幾乎沒有什麽戰鬥力。


    而農奴和蠻族百姓的區別是——農奴被貴族馴化成了綿羊,沒有反抗精神。而蠻族百姓因為天性喜好自由,也更好鬥些。


    像是靠近英王直屬領地的奧尼爾家族,戰時估計能湊出幾千兵馬……


    而其他諸如鄧普西家族、奧萊利家族、布魯克斯家族、奧康納家族等,每家也能湊出兩三千兵馬。


    (愛爾蘭人似乎奧字開頭和麥克開頭的姓氏比較多,如果遇到叫什麽奧開頭的和mac\mc開頭的,一般都是愛爾蘭後裔。當然,奧尼爾那個胖子不算,那是黑人模仿白人取的名字。比如麥當勞,就是愛爾蘭人後裔創辦的,麥當勞的英文開頭是mc。麥卡錫也是來自愛爾蘭的姓氏,本書中前麵提到過,麥卡錫王朝被主角滅了。)


    但問題是,這些土著一般很難聚集在一起作戰。他們更習慣在自己的家鄉作戰,而不是和其他部族聯合在一起。


    也幸虧這一點,英格蘭人才能各個擊破。要不然,英格蘭出動3萬大軍都不一定夠。


    馬林並不擔心愛爾蘭土著人的軍事力量有多強大,在強大的北海國軍隊麵前,愛爾蘭土著武裝都是渣渣。


    不過,間諜傳迴來的情報,卻讓馬林很是皺眉。因為,間諜匯報說,愛爾蘭島西部常年陰雨綿綿。在那裏打仗,火器使用很受影響。


    當然,這裏是指火繩槍,但同時也包括火炮。畢竟,現在的火炮還是點火繩的,大雨一澆,別想開炮。


    而發條打火槍倒是能用,但裝填的時候也要躲進防雨棚裏裝填,免得火藥受潮。隻有開槍的時候可以不懼雨水。


    也虧得北海國現在火槍手的火藥全部用油紙包密封包裝了,不怕潮濕天氣。要是老派火槍手,將火藥放在銅壺裏,戰前還要攪拌一番,非得火藥受潮不可。


    可火炮因為是火門點火,那是真沒辦法。遇到愛爾蘭西部的天氣,那叫一個抓瞎啊。


    ……


    更抓瞎的是,這2.5萬將士,包括差不多2萬民夫,如何避雨的問題……


    說起來,普通士兵其實很好辦。因為,北海國有蓑衣這種防雨的神器。可麻煩就麻煩在那些貴族上,包括愛德華自己。


    你讓普通將士穿上用蓑草編織的蓑衣防雨沒問題,可讓那些貴族,包括愛德華這個國王穿草做的衣服……好像他們拉不下這個麵子啊……


    可這些人不穿蓑衣,如何防雨呢?難道下雨天就停止軍事行動?這些貴族老爺們可都是指揮官。沒他們在,士兵們也沒法獨自出擊啊……


    “難道,要我弄個雨衣給他們穿?”馬林鬱悶地嘟噥道。


    其實,這年頭,也不是不能弄出雨衣。比如,利用明朝出產的桐油,浸泡棉布,就可以製作出防水的油布。


    但是,這種油布在防水的同時,卻是非常怕火。要是被對手火箭射中,士兵們就要在火裏打滾了。畢竟,桐油也是油啊,棉布本來就易燃……


    而且,這會兒馬林也沒有足夠的桐油和棉布做油布啊……


    ……


    “不對,我好像有做雨衣的材料!”馬林忽然想起來一個東西,一個之前被他棄之如履的東西——生橡膠……


    生橡膠是沒有硫化的橡膠,沒啥實用性。一般橡膠硫化,在橡膠乳液剛從橡膠樹上割下來後進行最好。因為,此時硫化,硫磺比較容易均勻散布在橡膠乳液裏。而用生橡膠硫化,則比較困難。因為,生橡膠不會熔化成液態,比較難加工。也許後世專業人士不覺得難,可對於馬林這個化學半吊子而言,成品生橡膠真的很難處理。所以,他打算把船上運來的那一堆橡膠塊切割成橡膠球,分給孩子們玩去。當然,還沒實施。


    而這次,想到雨衣,馬林腦海深處的記憶被翻了出來-貌似,最早的雨衣就是用橡膠乳液塗在布料上得到的。橡膠不易燃,穿在士兵身上不怕被敵人用“火燒藤甲兵”的方法對付。


    當然,其實馬林的想法也不對。桐油做的油布固然易燃。但是,隻要下雨天拿出來遮雨,晴天收起來,就沒啥危險。你晴天還穿油布做的雨衣,有病啊?


    不過,有橡膠做雨衣,那就更好了……


    馬林還迴想起一個趣聞——最早的雨衣是印第安人弄出來的,他們直接把橡膠乳液塗在衣物上,達到防水的目的。後來,法國人弗雷諾也用這個辦法弄出了最早的雨衣,但沒有公開。後來,英國一個叫麥金杜斯的工人,一次在加工生橡膠粘稠物(天然橡膠不會熔化,但高溫後會軟化成固體膠狀態)時,不小心把衣服上蹭到了橡膠粘稠物。等幹了後,他忽然發現粘了生橡膠的衣服有了防水的功能。然後,其他工人也紛紛模仿。


    不過,這種把生橡膠粘在衣物表麵的辦法,效果不好。因為,橡膠幹硬後,變得易脆,容易折斷。


    後來,一個叫帕克斯的工程師,用二硫化碳作為溶劑,將生橡膠溶解,然後將衣服放在溶液裏浸泡。拿出來後,等二硫化碳成分揮發掉,就做成了雨衣……


    但這種雨衣仍然有缺點,那就是——遇到高溫暴曬,衣服上的橡膠容易變軟變粘……要是此時用手抹一把,那衣服就糟蹋了……


    所以,後人用硫化過的天然橡膠溶解,再製作雨衣,才解決了這個問題……


    ……


    馬林現在手裏沒有硫化過的天然橡膠,也沒有作為溶劑的二硫化碳。但是,他知道,天然橡膠可不止是溶於二硫化碳的,它還溶於——汽油……


    二硫化碳馬林沒有,可汽油這玩意,馬林真有。眼下,馬林每個月都能收到加利西亞那邊開采的石油,可以讓人分餾出汽油,作為以後火燒木頭成本的利器。


    現在,正好拿來做一波雨衣……


    雖然馬林現在手裏隻有沒有硫化過的生橡膠,做出來的雨衣不能遇到高溫暴曬。可馬林也不擔心,為啥?因為愛爾蘭島緯度較高,基本沒有很高溫度的暴曬。


    所以,他用生橡膠做出來的雨衣,一般不會遇到半熔變粘稠的情況。再說了,馬林可以囑托愛德華等貴族用戶,在下雨天再拿出雨衣嘛……


    就這樣,馬林拿出生橡膠塊和汽油,開始了原始的雨衣的製作。這批雨衣,主要是針對英格蘭貴族的。畢竟,這些貴族下雨天可不肯穿蓑衣這種掉麵子的衣服。至於北海國的軍官,倒是沒這想法。畢竟,馬林自己都帶頭穿蓑衣呢。


    但是呢,馬林這次手裏原料足,也不妨給他們也每人弄一件。畢竟,被英國貴族看到自家軍官穿草衣也有點沒麵子……


    等到下次古巴弄迴來硫化過的天然橡膠,再生產不怕高溫暴曬的熟橡膠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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