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若是馬林知道弗倫茨貝格的布置,肯定能猜到這個結果。為啥?因為諸侯聯軍人太多了啊!


    若是伏擊幾千敵軍,可能還能做到全殲。可在狹窄的山路上伏擊6萬敵軍……除非關門打狗,否則肯定無法全殲。因為,人太多了。就是6萬頭豬,也要殺好幾天,別說6萬個士兵了。


    而且,山路狹窄,你想追殺,也沒夠寬的路追啊。腓特烈三世犧牲掉三四萬民壯,一下子把山路堵死了,弗倫茨貝格想追都沒路可走……


    不過,諸侯聯軍放棄了那4萬民壯,也讓弗倫茨貝格吃了個飽。倒不是說這些人有用,而是這些民夫們帶了很多的糧食、輜重和搶來的金銀財寶。


    腓特烈三世帶著聯軍逃命,自然沒有時間帶走那些糧食輜重和財寶,畢竟小命要緊。所以,在通往巴塞爾的大路上,到處都是被遺棄的糧車和裝著輜重和金銀財寶的馬車和手推車。


    所以,在威懾住了剩下的三萬幾千聯軍的民壯後,弗倫茨貝格自然就能享受道路上丟棄的那些糧食輜重和金銀財寶了。


    弗倫茨貝格興高采烈地安排手下去接管那些糧食輜重和金銀財寶,特別是那些軍糧,本來是供給6萬大軍和4萬民壯吃的,所以多得不計其數。拿到了這批軍糧,弗倫茨貝格的軍團可以吃到明年。至於別的輜重和金銀財寶,倒不是那麽重要的了。


    馬林曾經強調過——戰爭時期,糧食為王!沒有了糧食,軍隊會崩潰,百姓會餓死。所以,在戰亂時期,糧食永遠比金銀財寶更重要。


    事實上,在亂世,之所以百姓人口銳減,不是因為老百姓被亂兵直接殺死,而是因為老百姓的糧食被軍隊搶光了。然後,就餓死了大量的百姓。真正死於屠刀之下的,反倒是少數。當然,那些亂兵雖然沒有直接殺人,可那些百姓,卻也是因為亂兵搶糧而餓死。所以,把血債算在他們頭上也沒毛病。


    因為牢記當年馬林的教導,所以,弗倫茨貝格直接讓手下押著那些諸侯聯軍帶來的民壯,把糧車都運進了科斯塔爾鎮內。然後,等著轉運盧塞恩。等運完了糧食,才開始運金銀財寶和其他輜重。


    ……


    這時候,負責統計戰俘和傷亡人數的副官卡爾苦著臉過來了。見到弗倫茨貝格,卡爾就鬱悶道:


    “大人,這次我們傷亡不小啊,接近三千!”


    “三千?不多啊。”弗倫茨貝格有些奇怪,三千換對方幾萬,是賺了啊。


    卡爾搖搖頭,繼續道:


    “話雖如此,可我們這次傷亡,有兩千人是精銳啊,而且集中在衝鋒隊……”


    “這……”弗倫茨貝格也反應過來了,自己帶著三千衝鋒隊硬衝敵軍最精銳的騎士部隊,的確傷亡不小。要不是侍衛們拚死護衛,他也可能掛掉。畢竟,對麵的騎士們,可都是從小練武的高手。和這樣的強勁對手交手,傷亡大是很難避免的。隻是,他沒想到會損失三分之二的衝鋒隊勇士。要知道,衝鋒隊可是他麾下最精銳的戰士啊,損失大半,的確讓他非常肉疼。


    ……


    就在弗倫茨貝格感到難過的時候,卡爾繼續道:


    “這還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我軍現在隻剩1.2萬正規軍了。而諸侯聯軍逃走大約2.5萬大軍,現在他們倉皇逃命沒啥問題,可等他們緩過神來,跑去和法國人匯合,我們這1.2萬人根本擋不住啊!”


    弗倫茨貝格頓時駭然——就算諸侯聯軍戰鬥力差,可2.5萬大軍配合2萬精銳法軍和瑞士山民精銳……自己現在隻有1.2萬正規軍,外加四千多民兵……的確兇多吉少啊……


    之前隻顧著勝利的喜悅了,直到現在,弗倫茨貝格才驚駭地發現——危機依然沒有解除啊……


    “怎麽辦?怎麽辦?”弗倫茨貝格急得來迴踱步……


    而卡爾接下來說出來的話,讓弗倫茨貝格更緊張了:


    “軍團長,我想這會兒撤迴巴塞爾的腓特烈三世肯定緩過神來了,也會猜到我軍全體出動來這裏伏擊他們。雖然因為士氣崩潰的問題,諸侯聯軍短時間無法反擊我們。但是,屬下擔心,他會派使者從別的路前往盧塞恩西邊的法軍營地,告訴法國人我軍不在盧塞恩的事實。到時候,法國人肯定不會放棄攻占盧塞恩的大好機會的。”


    “那我立即下令派一萬人火速趕迴盧塞恩城協防,至於剩下的人,則留在科斯塔爾看管繳獲的物資和俘虜!”弗倫茨貝格道。


    “不妥,軍團長,我們可是抓了6.5萬俘虜啊!隻留2000戰兵,管不住的!”


    “6.5萬俘虜?這麽多?諸侯聯軍的民壯才4萬不到啊……難道……”弗倫茨貝格有些詫異。


    “是的,諸侯聯軍前軍的3萬人大部分都投降了。後麵的步兵,也被我們追上不少。真正死傷的聯軍士兵,其實隻有七千人左右。而且,其中大部分,還都是因為混亂被踐踏而死,還有不少是被石頭砸死砸傷的。真正戰死的,根本沒多少……”說到這裏,卡爾的神情有些古怪。


    事實上,古代軍隊就這樣,兵敗如山倒。一旦失敗,管你人數多還是少,隻要敗了,士兵就會瞎跑。然後,人馬踩踏造成的死傷,比真正戰鬥造成的死傷要多很多。特別是人數很多的軍隊,一旦戰敗,最容易出現這種情況。


    “那就是說,我們現在手裏有2.5萬戰兵俘虜?”


    “不是,準確說是2.7萬戰兵俘虜!”卡爾糾正道。


    弗倫茨貝格先是愣了愣,然後忽然問道:


    “這些戰俘,都是些什麽兵種啊?”


    卡爾想了想,道:


    “都是步兵,大概有1.8萬雇傭兵,和9千戰力低下的征召兵。”


    “1.8萬雇傭兵?”弗倫茨貝格的眼睛頓時亮起來。因為,他想起了馬林曾經講過的一個故事……


    那是一個3萬窮鬼過黃河打侵略軍的故事……


    據說,那3萬窮鬼戰士過黃河的時候,身上穿的破破爛爛,武器也很差,彈藥也不足。但是,靠著吸納各方豪傑,這支軍隊滾雪球般越來越壯大,幾年後,已經達到一百多萬人了。然後,有資本開始爭奪天下了……


    在馬林講的故事裏,這支原本很窮的部隊,每次打敗敵人,特別是一支叫“偽軍”的愛送裝備的部隊,都會動員一些偽軍將士加入自己。不願意加入的,也放迴去,然後下次再俘虜,好讓其繼續送裝備……


    除此之外,這支軍隊還吸納各路遊擊隊,甚至土匪。隻要目標一致,底子不是太黑,基本是來者不拒的。所以,幾年時間,他們就增加了上百萬軍隊……


    當然,他們吸收那些底子不太清白的部隊的時候,是有講究的。那就是——打散了重編,決不讓原先底子黑的降兵保持原來的建製。而且,對於土匪和降兵,基本要先清洗了土匪頭子和降兵中的將領後,才會接納那些嘍囉。當然,還要打算了重新安排……


    ……


    想到這裏,弗倫茨貝格的內心火熱起來——我是否也能學這一招,吞並那些雇傭兵?


    那些征召兵,弗倫茨貝格顯然看不上,那就是一群拿了武器的農夫而已,就是馬林曾說過的“炮灰”。


    而那些雇傭兵不同,他們大部分都是久經戰陣的老兵,有一定的戰鬥素養。而且,他們隻是為了錢而戰,並沒有投靠某家諸侯的意思,誰給錢就為誰賣命。


    當然,和弗倫茨貝格手下訓練有素的哈布斯堡“瑞士軍團”的戰士們相比,這些德意誌雇傭兵還不夠看。正麵戰場上,弗倫茨貝格可以保證自己麾下的戰士可以完虐他們。


    可是,弗倫茨貝格現在並不需要一支和敵人剛正麵的精銳軍隊,而是需要一群幫忙守城的將士。


    而這些有一定戰鬥經驗的雇傭兵,是最好的守城的……炮灰……


    別看這些雇傭兵不如他手下的精銳,也打不過法國精兵。可是,若是把他們帶到盧塞恩守城,卻是毫無問題的。畢竟,依托著城牆,這些戰鬥力略差的雇傭兵,也是可以發揮出很好的效果的……


    ……


    當然,就像馬林從前說的,這些忠誠度不夠的雇傭兵,不能讓他們保持原來的建製。因為,有了帶頭人,這些人就會有自己心中的小九九,變得難以掌控。


    所以,弗倫茨貝格決定學習馬林故事裏那支滾雪球壯大的軍隊——不要雇傭兵將領,將那些雇傭兵士兵打散重組……


    ……


    想清楚後,弗倫茨貝格吩咐副官卡爾道:


    “我們去看看那些投降的雇傭兵,我要收編他們!”


    ……


    “收編那些降兵?他們可不可靠,為了錢,他們什麽都做得出來的……”副官卡爾擔憂道。


    “那有什麽?我們這次不是繳獲了很多車金銀嗎?給他們!我要的是兵馬,隻要再增加一萬多軍隊,我就有十足的把握能守住目前的防線,不再讓法國人前進一步。就算剩下的諸侯聯軍和法軍一起,也能擋得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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