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引起葡萄牙人的注意,馬林的運兵船南下,都不走靠近葡萄牙沿海的航線,而是特地向西偏了幾百公裏。如此一來,在沒有望遠鏡的情況下,葡萄牙人也難以發現運兵船隊的蹤跡。


    而通過直布羅陀海峽的時候,因為事先收買了西班牙海軍將領,並選擇夜晚通過海峽,被發現的幾率也很小。


    當然,馬林不是害怕西班牙知道他運兵的消息。畢竟,現在北海國和西班牙可沒有衝突。


    隻是,馬林這次派兵是去幫教皇國打仗的,而西班牙和教皇國因為那不勒斯王國的歸屬問題,鬧得很不愉快。因此,馬林是擔心西班牙人得知消息後,故意給教皇國搗亂,通知錫耶納。那樣一來,偷襲的目的就達不到了。沒準,會被對手反偷襲,損失慘重。


    好在,西班牙朝廷非常腐敗。直布羅陀艦隊的現任司令卡爾金,更是著名的貪財如命。所以,馬林打算賄賂卡爾金1萬金幣,讓其行個方便。而且,問題應該不大。畢竟,1萬金幣,可是很大一筆數目了。


    隻是,馬林為了運兵,把名下所有商船都拿出來了,導致北海國海運吃緊,嚴重缺乏船隻。為此,北海航運公司的總經理克萊曼,特地跑到馬林這裏來抗議。當然,這是馬林沒告訴克萊曼船隻用途的原因。


    克萊曼就是卡恩和科勒的弟弟,當初在黑森林見到卡恩一家的時候,克萊曼才12歲左右,如今都14年過去了,克萊曼也26歲了。靠著兩個哥哥的關係,克萊曼擔任了北海航運公司的總經理。可惜,克萊曼才能一般,嘴巴也不夠嚴,不然,肯定能得到馬林重用的。


    因為克萊曼愛吹牛,嘴巴不嚴,馬林就不敢把運兵的真相告訴他,隻是靠訴他有重要的用途。但克萊曼不樂意啊,因為,有些海運訂單接到以後,如果在規定時間內不能運達,承運的北海航運是要賠償雙倍費用的。無奈之下,馬林隻要讓克萊曼去漢堡雇傭漢薩同盟的商船,幫忙頂一陣子。畢竟,他現在有2.5萬大軍外加7千壯丁需要運送,實在抽不出多餘船隻去搞航運了。所以,幹脆把航運業務轉包出去,讓漢薩同盟的商船去賺這些運費。而英國方麵的運輸業務,則轉包給英國商船來承運。


    安排好這件事後,克萊曼缺還不肯走,而且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馬林感到很好奇,克萊曼可是仗著他兩個哥哥的勢,在北海國天不怕地不怕的。就算再馬林麵前,也從不拘束。因為,馬林也的確對卡恩一家很好。而克萊曼的兩個哥哥卡恩和科勒,也都是馬林的死忠。逢年過節的,馬林經常把卡恩一家接到王宮後院一起吃飯,以示恩寵。這種待遇,目前北海國恐怕隻有施瓦茨一家、紹爾一家等幾家馬林的老部下家庭才有。這已經不是上下級的關係了,而是家庭之間的友誼了。而從小比較皮的克萊曼,在馬林麵前可從沒有拘束過。所以,馬林才好奇——這小混蛋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難道,是看上哪家貴族家的女兒了?不對啊,據說他二哥科勒已經幫他物色好一家男爵家的女兒了……


    “小子,你還有什麽事?”馬林好奇地問道。


    克萊曼想了想,還是開了口:


    “是這樣的,殿下,我最近在看航運公司經營報告的時候,發現了一件對我們很不利的事情……”


    “對我們不利?難道還有人敢打我們船隊的主意?不想混了?”馬林以為是有壞人要搶劫北海航運公司的商船呢。


    “不是的,是我們出現了競爭對手!”克萊曼憂心忡忡地說道。


    “競爭對手?你說漢薩同盟?那不一直都是航運界的龍頭嗎?”馬林還以為克萊曼說的是漢薩同盟。畢竟,算起航運規模來說,北海國還真不能跟漢薩同盟相比。


    克萊曼搖搖頭,道:


    “不是漢薩同盟,是荷蘭人!”


    “荷蘭人?航運競爭對手?”馬林原先漫不經心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緊張。


    馬林忽然想起了曆史上赫赫有名的“海上馬車夫”,那1.5萬艘商船支配世界海域的恐懼……


    “不對啊,荷蘭的大航海貌似是在1581年從西班牙手裏獨立後才開始騰飛的,現在跳出來是什麽鬼?”馬林納悶地想到。


    於是,他問克萊曼:


    “弄清楚是誰和我們競爭了?英俊王菲利普?”馬林最擔心的是菲利普跳出來和他競爭。因為,菲利普是他老大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兒子。就算這貨和自己競爭,自己也不好把他怎樣啊。畢竟,從名義上說,菲利普皇子算是自己的“少主”呢。不過,哈布斯堡家族不是專注於歐陸嗎,什麽時候對航海有興趣了?


    克萊曼搖了搖頭道:


    “不是菲利普殿下,是阿姆斯特丹的一群有錢的荷蘭商人!”


    馬林大大地鬆了口氣,要是菲利普才難辦。除了其身份敏感外,哈布斯堡家族號召力也是很強的。雖然哈布斯堡家族窮逼沒錢,可隻要哈布斯堡家族想做什麽生意,有的是財團願意借錢給他們。比如,富格爾家族。


    “仔細說說看!”馬林對於荷蘭這個未來的“海上馬車夫”是很警覺的。


    “菲利普殿下對航海並不感興趣,他在根特,隻對佛蘭德的毛紡業感興趣。不過,因為英國人現在限製羊毛出口,佛蘭德的羊毛進口不足,很多毛紡工場都停工了,讓菲利普殿下很傷腦筋……”


    “缺羊毛?”馬林忽然想起了自己心目中打算支持埃及的計劃,其中有一條,就是要收購埃及的羊毛。不過,貌似埃及的羊毛比較粗,質量很一般……


    “對了,你派人去問問菲利普殿下,埃及粗羊毛佛蘭德毛紡工場要不要。若是他們想要,我們幫忙承運,隻收取成本價。”


    “這是為何?”克萊曼有些吃驚,如此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不是馬林的風格啊……


    他哪裏知道,馬林是擔心因為佛蘭德毛紡業衰落,導致英俊王菲利普把注意力轉到大航海上。所以,還是讓佛蘭德的毛紡業維持著比較好。而且,還能變相支持埃及人的財政。再說了,低檔毛紡織品利潤不高。就算讓佛蘭德把低檔毛紡搞得規模很大,賺得也不多,反倒是拖住了大量的勞動力和精力。


    隻要拖住了有權勢的哈布斯堡家族,至於阿姆斯特丹那些荷蘭富商……


    “那些阿姆斯特丹富商為什麽要投資航運業?”馬林對此很關心。因為,按照曆史進程,荷蘭人應該是16世紀下半葉才在航海業中冒頭的。那時候,正好遇上漢薩同盟衰落。而荷蘭人,則趁機搶奪了漢薩同盟的原本很多貿易份額,尤其是奪去了波羅的海地區的很多貿易份額,才開始崛起的。但現在,才1508年了,荷蘭人就搞大航海了,提前了幾十年,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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