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林之所以派北海商會的人去幫助愛德華伯爵謀奪愛爾蘭,可不是出於好心,而是出於政治和利益上的需要。


    在政治上,馬林要給英王亨利七世樹立大敵,拖延英國富強的腳步。這樣,英國不成為海上強國,自己進出英吉利海峽的商船才不會受到威脅。畢竟,海外殖民和海上貿易的蛋糕就那麽大,馬林一個人吃自然管夠。可要是加入一個英國來,那就不爽了。所以,讓英國不爽的事,馬林是很樂意的。


    而從利益上講,馬林的好處就更多了。北海商會跟隨在愛德華伯爵身邊的秘密代表範高雷(荷蘭人好多姓範的……)在愛德華伯爵的大軍攻下英王直屬領地(the pale)後,驚喜地發現,在這裏,有大約5萬隻英國細毛羊。算上基爾代爾伯國的羊群,估計得有8萬隻以上的英國細毛羊……


    這些英國細毛羊,都是英國人從不列顛島帶過來的。作為英王直屬領地(the pale),自然放牧了很多。畢竟,英國羊毛那麽貴,英國王室沒有理由不在自己的領地上放牧這種經濟價值較高的綿羊。畢竟,對英國人而言,羊毛出口或毛紡織品出口,也是重要的收入來源。


    英王直屬領地有那麽多英國細毛羊,作為亨利七世的寵臣,基爾代爾伯爵傑拉爾德自然眼饞。所以,在代替英王管理the pale地區後,就引進了幾萬隻英國細毛羊到了自己的伯爵領地。


    養羊實在簡單,而且花費人工少。所以,在英王直屬領地和基爾代爾伯國,養羊業得到了蓬勃的發展。而奧蒙德伯國、德斯蒙德伯國等其他愛爾蘭島上的諸侯和邦國,則飼養的是愛爾蘭當地綿羊和英國細毛羊的雜交品種。這是12世紀諾曼入侵時,從英格蘭過來的諾曼征服者帶來的英國綿羊和愛爾蘭當地品種雜交後形成的品種。這種綿羊的羊毛質量,要低於英國細毛羊的羊毛質量。但是,卻比歐洲大陸上的粗毛羊的羊毛質量要好。


    當然,愛爾蘭綿羊的羊毛,質量還是趕不上英國細毛羊的羊毛的。隻是,英王亨利七世限製英國羊毛出口,使得歐洲毛紡市場缺乏頂尖的英國羊毛,才使得愛爾蘭的次一級的羊毛才能行銷。


    據說,每年五六月份,也就是剪羊毛的時候,會有很多商船跑來都柏林收購英王直屬領地和基爾代爾伯國的頂級英國羊毛。


    作為科勒的親信之一,範高雷可是很清楚的。當初,他老大的老大馬林,為了獲得上千隻英國綿羊,可是費了老大的勁。因為無法通過正規渠道買到英國細毛羊,無奈之下,馬林像後世販一毒那樣,搞起了秘密走私,花費了巨大的代價,用了好幾年的時間,才從英國走私到了1500隻母羊。


    如今,看到愛爾蘭島上的英王直屬領地和基爾代爾伯國,竟然有七八萬隻正宗的英國細毛羊,範高雷立即動了心思。於是,他向愛德華伯爵提出——購買1萬隻英國細毛羊。


    愛德華伯爵也能猜到範高雷的想法,但是,他卻不打算拒絕範高雷的要求。因為,他能走到今天,也多虧了範高雷的北海商會的大力支持。若不是北海商會把科克城讓給他作為立足之地,愛德華伯爵現在還在法國寄人籬下呢。而且,還會被當做炮灰,去強攻加萊要塞。


    作為一名知恩圖報的貴族,愛德華伯爵自然不會拒絕範高雷的要求。當然,範高雷也沒讓愛德華伯爵吃虧,而是使用市價,購買了那1萬隻綿羊。這樣,愛德華伯爵還能增加一大筆收入,作為對抗英國的軍費。


    而在談妥了英國細毛羊的生意後,範高雷有提到了都柏林西北的塔拉山的問題……


    這個問題,是當初馬林派人建議愛德華伯爵攻打都柏林的時候就提過的,早已和愛德華伯爵有約定。


    當時,雙方約定,愛德華伯爵攻下的英王直屬領地後,把都柏林西北四十公裏外的塔拉山及周圍地區,賣給北海商會。


    現在,範高雷正是來要求愛德華伯爵兌現承諾的……


    “範高雷先生,我能問一下,愛迪生先生(傳說中的北海商會老大,馬林的化名)買下塔拉山有什麽用途嗎?”


    塔拉山是一個很特別的地方,這裏是愛爾蘭東部的一座小山,海拔隻有155米,完全沒啥特別之處。甚至,說他是個大土坡,也沒人反對。


    不過,這裏卻是諾曼入侵前愛爾蘭島中東部的米思王國的首都,也是古代愛爾蘭島上的一個人文中心,古愛爾蘭文化的發祥地之一。


    而來自英格蘭的諾曼入侵後,入侵者在海邊建立了都柏林,取代了塔拉山,成為愛爾蘭東部的政治中心。


    所以說,塔拉山不但擁有鉛鋅礦,還是個古跡呢。


    對於愛德華伯爵的好奇,範高雷也沒有隱瞞:


    “我的主人說,塔拉山下麵,有一個鉛礦。歐洲戰爭,現在越來越多地使用火槍了,鉛彈需求增大。所以,擁有一個鉛礦,肯定會賺錢的。”


    事實上,範高雷並沒有說謊。因為,他的老大科勒,就是這麽和他說的。而且,就連科勒也不清楚,所謂的鉛礦裏麵,其實共生有鋅礦的。再說了,這個年代,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鋅是啥東西啊,除了馬林這個穿越者。


    一聽說是鉛礦,愛德華伯爵頓時就沒啥興趣了。原本,他還以為北海商會發現了塔拉山藏有古代的寶藏呢。


    也難怪,在幾百年前,塔拉山還是米思王國的聖地呢,長期都是政治中心。所以,這裏難免可能會有古代寶藏。


    要是真有寶藏,愛德華伯爵也會心動的,想要分一杯羹。但是,一聽說是鉛礦,愛德華伯爵就沒啥興趣了。他是個貴族,又不是經營礦產的商人。對於鉛礦,他肯定不感興趣了。要是金銀礦,也許才會讓他生出興趣。


    就這樣,北海商會用1萬金幣的友情價,買下了塔拉山,以及周圍上百平方公裏的土地。而且,愛德華伯爵還允許北海商會修建一條通往海邊的大道,以方便礦石的運輸。而且,這條大道也會歸北海商會所有,當地人無權設卡攔截。


    一旦儲量歐洲第一的塔拉礦山投產,馬林就會源源不斷地獲得大量的鉛和鋅。鉛自然是用來作為鉛彈,而鋅,則用來製造白鐵皮。嗯……貌似也可以用來製造假銀幣……


    而獲得塔拉山,也是當初馬林支持愛德華伯爵攻打英王直屬領地的主要動機。要是亨利七世知道馬林因為一個叫塔拉的愛爾蘭小山坡,全力支持他的對手愛德華去攻打英王直屬領地(the pale)和基爾代爾伯國,還取得了成功,估計會哭暈在廁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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