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黑麥釀成黑啤酒,也是需要時間的。別的不說,先要把釀酒大師請來,啤酒花也要到位。然後,還要把黑麥先泡起來,等起發育為黑麥芽。然後,才可以用來釀造黑啤。


    顯然,這是一個時間較長的過程。想要喝到自家的優質黑啤,估計還要等不少時間。於是,馬林暫時就把這事丟下了。


    瑞典的情報不住地傳來,丹麥大軍已經攻入了瑞典腹地,但老斯滕.斯圖雷和他的追隨者們,死守幾個堅固的要塞,儲備了足夠的糧食。隨著冬天的到來,丹麥人肯定會陷入困境。


    作為守軍的瑞典人還好,住在城裏,不怕暴風雪。而作為進攻方的丹麥,若是打不下城市,在野外是很難熬的。


    而且,馬林提供的1000支火繩槍,在斯德哥爾摩保衛戰中,立下了汗馬功勞。在城頭上射殺城下的敵軍,是一種很酸爽的事情。很不幸,丹麥的將士嚐到了被點殺的滋味。


    少壯派軍官埃裏克.約翰鬆.瓦薩(古斯塔夫一世他爹),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他命令那1000火繩槍手,專門射擊那些身穿板甲的丹麥精銳。而其他人,則對付那些不穿鎧甲的普通士兵。


    因為,身穿板甲的人,不是軍官,就是精銳戰士。這樣的人,往往武藝高強或身份尊貴。若是武藝高強的人,跳上了城頭,很容易站穩腳跟。因為,武藝高強的板甲騎士,一個能打幾個普通戰士。他們若是登上了城頭,很容易掩護戰友爬上來。敵人一多,就很難趕下城頭了。


    所以,埃裏克.約翰鬆.瓦薩命令火槍手,專門打這種敢於衝鋒陷陣的丹麥精銳。而其他丹麥將士,不穿鎧甲的,都是普通將士,不比瑞典守軍好到哪去。即使偶爾衝一個上城頭,也能很快被踹下城頭,或幹脆被殺死在城頭。同樣水準的士兵,人數優勢就很重要了。隻有那些穿著板甲的騎士,才能無視人數優勢。埃裏克.約翰鬆.瓦薩利用1000火槍手打擊丹麥勇敢的先鋒的行為,可以說是做對了。因此,丹麥的圍攻,聲勢大,卻難以真的攻克。


    馬林突然想到,原本曆史上,這個老斯滕.斯圖雷1503年就去世了。他的繼任者埃裏克.特羅勒能力不足,抵擋不住丹麥人的進攻。


    所以,威望和能力都很強的老斯滕.斯圖雷,最好活久點……


    之前,馬林就打算過,請一個蒙古醫生去作為老斯滕.斯圖雷的私人醫生,保護她的健康。但是,馬林後來忘了。


    如今,想起來,馬林決定立即派人去金帳汗國,去請那裏的宮廷醫生。雖然說,莫日根和巴特爾絕不亞於那些金帳汗國的別的宮廷醫生。但是,這兩人是馬林禦用的,哪裏肯舍得給別人?所以,去金帳汗國請才是最好的選擇。


    畢竟,金帳汗國現在式微,麵臨克裏米亞汗國和莫斯科大公國的雙重夾擊,形勢岌岌可危。現在,金帳汗國境內,也是人人自危。有條件離開的,很多人都離開了。


    上次馬林之所以能順利招攬到莫日根和巴特爾,就是因為當初金帳汗國形勢就已經很不好了,留在那沒有前途。


    事實上,在1512年蒙哥吉雷汗被立陶宛人買通而進攻莫斯科之前,克裏米亞汗國一直都和莫斯科大公國是盟友。因為,他們有著共同的敵人——金帳汗國主支——大帳汗國。


    克裏米亞之所以要消滅大帳汗國,是因為大帳汗國是金帳汗國的主支。隻要主支不滅,克裏米亞汗國始終是小汗,而不是大汗。


    強盛的克裏米亞汗國,顯然不願意屈居人下,尤其是大帳汗國還沒落了。隻有消滅了大帳汗國,克裏米亞汗國才能以金帳汗國的繼承人的身份自居。


    所以,這個時間段,馬林即使出錢收買克裏米亞汗國,也是行不通的。因為,消滅了大帳汗國這個金帳汗國的主支,克裏米亞汗才能自稱大汗。現在,他還隻是一個諸侯小汗呢。所以,這個時候是買不通的。


    等到後來,克裏米亞汗國和莫斯科大公國共同的敵人——大帳汗國消失了,克裏米亞汗國和莫斯科大公國就失去了結盟的基礎。那個時候,立陶宛大公靈機一動,花錢了區區1.5萬金幣,就收買了蒙哥吉雷汗,讓其從後方偷襲莫斯科大公國。


    因此,這個時間段,馬林就是想救金帳汗國的主支——大帳汗國,也沒有辦法。要知道,莫斯科大公國和克裏米亞汗國的聯軍,是非常強大的。馬林就是派去一萬大軍,也未必頂事。1480年莫斯科大公國和阿黑麻汗的金帳汗國大軍對戰的時候,伊凡三世可是帶了20萬大軍。雖然,這20萬大軍很有水分,而且戰鬥力不高,可這數量也挺嚇人的。最關鍵的是,克裏米亞汗國的幾萬韃靼騎兵是很兇猛的。


    所以,大帳汗國沒救了。現在,馬林所要做的,就是派人去金帳汗國首都薩萊,去盡可能地招募更多的作為宮廷醫生的蒙古醫生來。送一個到老斯滕.斯圖雷身邊,多餘的,放在國內也是好的。


    要知道,現在大帳汗國的形勢非常危險,已經遭到了鄰國諾蓋汗國的侵吞。這個時候去撿漏,是最好的時機……


    反正,明年大帳汗國都要滅亡了。這時候的大帳汗國肯定亂套了,就像解體前的蘇俄,那叫一個亂……


    為了盡可能多地拉攏大帳汗國的醫生,馬林調撥了很多金幣。還是那句話——用金幣砸……


    這些能夠在金帳汗國首都薩萊當宮廷醫生的蒙古醫生,醫術肯定都是不錯的,至少比歐洲的放血醫生要強太多了。而且,也比莫日根和巴特爾的學生們要強。


    畢竟,東方醫學,不管是中原醫學,還是蒙古醫學,都非常看重經驗。從醫時間越長,經驗就越豐富。從醫時間短,即使天賦好,也難以達到較高的高度。


    因為,東方體係的醫學,很看重個人經驗。畢竟,東方醫學沒有現代醫學體係,也沒有廣為傳播的醫學書籍和案例。所以,醫學知識隻能靠經驗積累。所以,大部分老醫生,總會比年輕醫生要厲害些。這也是後世為啥小年輕的中醫都沒啥用的原因,因為,中醫是靠積累的。剛走出學校的中醫畢業生,除非是出自中醫世家的,否則閱曆必然不足。而成就一個好中醫,則需要很多年的積累。不像西醫,隻要按標準來,上手快。所以,同樣年輕的西醫,要超過中醫,這才給了人們中醫無用的錯覺。而年齡和閱曆上來後,中醫就未必比西醫差了。當然,這是指一些很難判斷的疑難雜症,需要開刀的病,還是得靠西醫解決……


    根據莫日根所講,作為當年雄霸東歐的金帳汗國的首都,薩萊城有幾十名宮廷醫生,都是經驗豐富的蒙醫。而且,這幾十個宮廷蒙醫,和逃難而來的莫日根和巴特爾不同。作為本地的宮廷醫生,他們一般都有自己的弟子,而且是培養了很多年的弟子。畢竟,作為宮廷醫生,至少都是中年人,很多人歲數都不小了。他們的弟子,不像莫日根和巴特爾的弟子還年輕,很多人都已經是中年人了,學了很多年了,水平也不錯……


    所以,莫日根和巴特爾建議——不但要把那些宮廷醫生挖過來,他們那些出色的弟子也別放過……


    對此,馬林欣然接受。然後,手一揮——


    “多帶幾袋金幣去,使勁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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