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修文問道:「你丈夫最近還在外麵鬼混麽?」


    沐芝蘭一愣。


    她沒想到許修文會突然問到她的丈夫。


    她僅僅是遲疑了一秒,然後便老老實實的迴答許修文的話。


    「嗯。」


    「你就沒想過和他離婚?」


    沐芝蘭輕輕搖了搖頭。


    「為什麽?他又不工作,整天鬼混,這樣的丈夫要是有什麽用,還不如離婚,趁著年紀還不大,你還可以重新找一個。」


    沐芝蘭咬著嘴唇低下了頭。


    許修文看見她這幅樣子,非常鬱悶。


    沐芝蘭突然抬頭解釋道:「小剛還在上高中,我不想影響他學習。」


    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


    許修文點點頭,不再多說。


    病房裏再次安靜下來。


    這時候,沐芝蘭忽然注意到許修文的臉色有些漲紅。


    她一下子緊張起來,「許老板你怎麽了?我去叫醫生。」


    「等一下!」許修文趕忙叫住沐芝蘭。


    沐芝蘭再次停下來。


    許修文的臉漲紅一片。


    他夾緊了雙腿道:「不用叫護士,我沒事。」


    「可是你的臉色……?」沐芝蘭遲疑不定。


    她不知道是應該相信許修文,還是去叫醫生。


    許修文看了一眼病房的門。


    心道:這程路和蕭幼然怎麽還不迴來?


    再不迴來,他要憋不住了。


    沒錯。


    許修文突然尿急了。


    他臉色憋紅是因為憋尿憋得漲紅。


    其實剛才打電話的時候他就想放水了。


    如果當時沒有被護士美女聽到電話內容。


    他也就讓護士幫忙了。


    但是當時被護士美女聽到談話內容,對方看他的眼神令他非常難受。


    所以他就沒有讓護士幫他。


    想的是忍一下。


    等程路和蕭幼然迴來,讓她們倆其中一個幫忙。


    可沒想到他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也低估了兩女迴來的時間。


    「許老板你別嚇我啊,我……還是去叫醫生過來吧。」


    沐芝蘭的表情看著非常緊張。


    許修文看了她一眼,臉色有些尷尬,但也顧不得那麽多了,硬著頭皮道:「你扶我起來。」


    「啊?」


    「啊什麽啊,趕緊過來幫我。」


    「哦,好的,許老板。」


    沐芝蘭恍恍忽忽的靠近,然後將床上的許修文扶了起來。


    許修文剛坐起來,立刻轉身下床,然後直奔衛生間。


    沐芝蘭看著他急匆匆的衝入衛生間。


    剛開始不明白,但很快就明白了。


    她成熟的麵龐上閃過一抹紅光。


    衛生間裏的許修文發現自己又遇到了難題。


    因為他雙手受傷,沒法自己用手脫褲子。


    他扭動身子,扭了半天,也沒把腿上的褲子扭下來。


    這讓許修文非常無奈。


    他憋得麵紅耳赤,隨時都可能尿褲子。


    這種尷尬的情況真是叫許修文始料未及。


    他遲疑了幾秒。


    然後對著衛生間外麵的沐芝蘭道:「沐姐,你能進來一下麽?」


    門外的沐芝蘭聽到許修文的話後愣住了。


    但她很快迴過神來,緊張的問:「怎麽了?」


    「我脫不下褲子,你進來幫我


    一下吧。」


    許修文壓低了聲音,擔心被病房外麵經過的人聽到。


    他當然知道讓沐芝蘭幫自己脫褲子很尷尬。


    不僅是他尷尬,沐芝蘭也會很尷尬。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尿在關前不得不尿。


    他真的快要憋不住了。


    沐芝蘭聽到許修文的話後,先是一愣,旋即沒忍住噗嗤一下笑了。


    她意識到不該笑,立刻止住了笑。


    但剛才的笑聲已經被許修文聽見了。


    這讓許修文更尷尬了。


    「那我進來了。」


    沐芝蘭說完,打開衛生間的門走了進來。


    病房裏的衛生間空間不大,容納兩三個人已經十分不易。


    沐芝蘭進來後,看到許修文背對著自己。


    許修文沒有迴頭,而是直接說道:「你幫我脫下褲子,謝謝。」


    在沐芝蘭眼裏,許修文的年紀和自己的兒子差不多大。


    她根本沒把許修文當成正常男性看。


    哪怕許修文身份、地位、財物比她高的多。


    在她心裏一直覺得許修文是孩子。


    所以她沒有想很多不該想的,嗯了一聲,然後便伸手從背後將許修文的褲子拉了下來。


    許修文穿的醫院的病服,所以也很好拉。


    「好了,你出去吧。」


    病服裏麵是沒有穿內褲的。


    所以許修文不需要她再幫忙***。


    眼看可以放水了,許修文立刻讓沐芝蘭先出去。


    沐芝蘭遲疑了一下,「還要幫你提褲子啊。」


    許修文尷尬的道:「你先出去吧。」


    沐芝蘭聞言聽話照做,開門走了出去。


    聽到沐芝蘭離開後,許修文才放心的放水。


    「嘩啦啦」的聲音響起。


    許修文漲紅的臉色一點點恢複。


    放完水後,許修文隻有再次讓沐芝蘭進來幫他提褲子。


    這個生性膽小怕事,唯唯諾諾的女人,此刻的神色反而平靜了很多。


    反倒是許修文尷尬的像找個縫鑽進去。


    同時他心裏也埋怨蕭幼然和程路不早點迴來。


    可他全然不想。


    明明是他讓兩女出去吃飯,還讓她們好好吃,不用著急迴來。


    從衛生間出來。


    許修文迴到床上躺下。


    他不知道說什麽了,最後隻好說了一句,「謝謝。」


    沐芝蘭抿嘴笑了一下,但立刻搖頭道:「沒關係,許老板。」


    許修文道:「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趕緊迴去休息吧。」


    沐芝蘭想了想也同意了。


    於是沐芝蘭便走了。


    沐芝蘭走後不久。


    蕭幼然和程路就像是約定好的一樣,同時迴來。


    又或許她們倆就是一起吃的飯。


    兩女都看到沐芝蘭剛才從許修文的病房離開。


    看到又有人來看他,蕭幼然問了幾句。


    不過也沒在意,畢竟是個三四十歲的女人。


    許修文也隨口敷衍過去。


    至於剛才衛生間裏的尷尬狀況,許修文自然也不好意思說給兩女聽。


    之後一切風平浪靜。


    夜裏程路和蕭幼然輪流照顧看護他。


    一個人看護時,另一個就在病房的病床上休息。


    轉眼到了第二天。


    一覺醒來。


    許修文睜


    開眼的第一個需求是上衛生間去放水。


    他稍微抬頭看了一眼。


    蕭幼然昨晚是上半夜照顧他,下半夜後去對床上休息了。


    而程路負責下半夜。


    可她也經不住睡意侵襲,趴在許修文床邊,睡著了。


    許修文正苦惱要不要叫醒程路。


    結果程路自己醒了。


    她睜開眼睛,看到許修文睜著大眼睛望著自己。


    她關心了一句,「你醒了?」


    許修文點頭道:「路路,我要上衛生間。」


    程路聞言便起身扶他下床。


    在程路的幫助下,許修文下床來到衛生間。


    這一次他沒有忘記昨晚的尷尬,直接對程路道:「路路,你幫我脫下褲子。」


    程路神色如常,並沒有說什麽。


    可是進入衛生間後。


    程路剛要幫他脫褲子,忽然朝許修文投去一個白眼。


    她冷哼了一聲,「色狼,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那種事。」


    許修文尷尬不已,「這不怪我啊,這是正常反應啊,每個男人起床都這樣。」


    程路又拋來一個白眼,然後開始幫他脫褲子。


    許修文的褲子就像被鉤子掛住了一樣,脫得很費勁。


    脫下來後放水也很費勁。


    最後他隻好又哀求的看向程路。


    在程路的幫助下,才完成了放水工作。


    最後兩人一起從衛生間出來。


    許修文表情略顯尷尬。


    程路雖然想要裝出平靜的樣子,但想到剛才的事,她的臉色還是一片暈紅,還微微有些發熱。


    兩人迴到病房裏。


    蕭幼然也剛好醒了。


    她坐起來,揉著惺忪的睡眼問:「小許?」


    許修文一轉頭看到蕭幼然,勉強笑了一下,「醒啦?」


    蕭幼然道:「嗯,你怎麽下來了?」


    「上廁所呢。」


    「哦。」


    蕭幼然此刻也注意到了程路紅彤彤的麵頰。


    她忍不住問道:「程路,你的臉為什麽這麽紅?」


    程路是許修文的正牌女友。


    許修文現在受傷,沒辦法獨自上廁所。


    她幫忙是非常合情合理的事。


    可是在聽到蕭幼然的問話後。


    她的神情還是有些不自然。


    程路撩了撩頭發,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說道:「沒什麽。」


    蕭幼然盯著她看了幾秒,自然什麽也沒看出來。


    等到蕭幼然移開目光,程路才白了許修文一眼。


    蕭幼然沒有深究下去。


    她突然轉頭看向許修文,笑著問道,「小許,你餓不餓,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買呀。」


    剛剛睡醒的女孩嗓音依舊無比清甜,聽著無比悅耳。


    許修文走到床邊坐下,說道:「我都可以,你隨便買吧。」


    蕭幼然點點頭,然後轉頭問程路,「程路,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帶一份迴來。」


    程路澹澹的道:「隨便。」


    蕭幼然撇撇嘴,然後便出去買早飯了。


    蕭幼然離開後。


    程路頓時白了許修文一眼,說道:「都怪你,剛才差點被她看出來。」


    許修文嗬嗬一笑,「怎麽能怪我?我可什麽都沒做。」


    「都住院了還改不了你色狼的性格!」


    許修文直唿冤枉。


    難得隻有她們兩個人。


    程路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歎了口氣。


    「好端端歎什麽氣?」


    「你可真不讓人省心。」


    「怎麽了?」


    「誰讓你當大英雄衝進火場救人了,那麽多人都不敢進去,就你膽子大是吧?」


    「當時我也是一時激動,對不起路路,讓你擔心了。」


    程路聲音忽然小了下去,「我不是想讓你道歉,你就沒有想過我麽?萬一……你……你讓我怎麽辦?你做什麽事之前為什麽不能為我考慮一下,為你自己考慮一下?你知道我知道你受傷了有多擔心,有多難過麽?你是不是覺得你這樣很帥?你太自私了許修文!」


    如果剛才他還是嬉皮笑臉,沒有很認真。


    但此刻他沉默了。


    程路雖然聲音不大,但她的每一句話都深切的擊中了他的心髒。


    程路一向是堅強的。


    可是此刻的她看起來有幾分嬌弱無助。


    她的眼神甚至在閃爍,訴說著她內心裏的不安。


    許修文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給她造成了多大的驚嚇。


    可是即便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麽選擇。


    因為那個人是沉瑉瑤。


    可是真實原因不能告訴程路。


    許修文隻能說了一句,「對不起路路,我讓你擔心了。」


    程路心情低落了一會兒。


    她忽然搖頭道:「沒事,是我自己太敏感了。」


    她看向許修文。


    她的眼神直接、溫暖、愛慕、令人忍不住為之心動。


    她說:「雖然我不支持你這麽做,但你總算沒給我丟人,我知道我看中的人不是膽小鬼。」


    聽到膽小鬼三個字。


    許修文的記憶一下子迴到告白的那天晚上。


    當時程路還挖苦過他,說他是膽小鬼。


    許修文的心一下子變得柔軟起來。


    昨天光是覺得對不起唐薇薇了。


    可其實他最對不起的人是程路啊!


    他最先和程路確定關係。


    之後他每和一個女孩或女人在一起,都是對程路的背叛,對他們感情的不忠。


    其實程路才是「受傷」的那個人。


    一瞬間,心頭被歉意填滿。


    他無比認真的道:「對不起路路。」


    程路還以為他在為受傷的事道歉。


    她其實並不是怪許修文受傷,也不是怪許修文逞英雄。


    她隻是為自己對許修文毫無幫助感到無力而已。


    如果可以,她其實願意代替許修文受傷。


    程路搖搖頭。


    她露出了一個非常美麗且溫柔的笑容。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許修文的麵頰,用非常溫柔的語氣說道:「沒關係,你不用和我道歉。」


    兩人的目光不斷的糾纏。


    他們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對方對自己最真誠的愛意。


    這將兩顆心拉得越來越近。


    很快。


    程路俯身低頭,吻住了許修文的嘴唇。


    除了第一次,這是少見的許修文被動的接受程路的吻。


    程路的吻很激烈,像是帶著某種情緒的宣泄。


    許修文也停止了一切思考。


    他隻知道程路的吻。


    很甜。


    一番熱吻結束。


    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才停了下來。


    許修文看著程路。


    程路也望著他。


    兩人忽然齊齊噗嗤一笑。


    程路嬌豔的白了許修文一眼,哼道:「色狼!」


    她的語氣澹澹的,但加上這個嬌豔的白眼,就變得有一丟丟的勾人。


    如果不是現在受傷。


    許修文真恨不得將她摟入懷裏,大肆輕薄。


    他裝作無語的語氣說道:「你主動吻的我,你說我是色狼?而且我們的關係,吻一下又怎麽了。」


    程路說道:「反正你是色狼,我說你是你就是,不許否認。嗬嗬……」


    言語的最後伴隨著一串動聽的笑聲。


    可見她此刻的心情好了不少。


    過了一會兒。


    蕭幼然帶著剛買的早餐迴到病房裏。


    一進門。


    她便察覺到病房裏怪異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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