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崽兒敗爺田不心疼”這話說武大郎再合適不過,不僅吳苭娘,上水村的人都這樣認為,上水坊讓大家過上好日子,結果武義一句話,就要分給外人,換成別人,早就被棍棒加身。


    武義也無奈的蹭著下巴,這吳苭娘就是個小管家婆,少的可以,由著他去敗家,但這可是大事啊,就執拗的看著他,也不哭也不鬧就是無辜的眼神。


    “奴家也不是不通事故……”吳苭娘在上演一場吳氏馴夫……


    看來還是要拿出殺手鐧才行,武義就拉著她的小手,本來要抱她上馬,可是羞壞吳苭娘,說什麽都不同意,武義隻好讓人把羊毛帶迴來。


    古代對羊毛的利用並不豐富,最多就是做成氈子,在西山這邊更是難得一見,武義對羊毛的信心就更足了。


    當幾大車的羊毛都送來的時候,村民都不知道有什麽用,有的甚至猜測用來燒火。


    武義幹脆就把成衣會的婦女都找來,要把這羊毛的用處都說出來,當然具體怎麽做,還是要靠著大家來努力。


    “羊毛可以紡線,用最好的絨毛,就可以織布,做出來的衣服暖和,穿著舒服,再不濟也能做被子,冬暖夏涼。”羊毛的用途太多,武義隨口就來,這隻是一條就能讓大家都興奮起來。


    “還可以做成氈子,恩,鞋墊,耐用,做靴子也可以。更糙的粗毛也有用,做砂輪,甚至車輪……”


    武義的嘴巴都說幹了,是從頭到尾,一點都不浪費,全部都能用上,如今村人看羊毛的眼神都變了,這哪裏是沒用,簡直就是銀子啊。


    武義隻管開口,至於怎麽做,就要看他們了,趁著大家都在打量羊毛,武義把吳苭娘拉過來,打趣的問著:“這個夠不夠敗家啊?”


    吳苭娘臉色通紅,揉捏著衣角,扭捏的不成樣子,偏偏不敢聲張,這對婦人來說可是大忌,委屈的都要哭出來……


    “好了,唬你的。”武義急忙好聲安慰,這古代女子說不得,但心裏特舒服,這樣不算賢惠,啥是賢惠?


    沒想到還有人給他送請柬的,這次是鎮西衛的孫老太爺,也就是孫琦才的老爹,這月初十過六十大壽,孫家早早就送來請柬,不想武義來上水村,鎮西衛如今誰人不知他武大郎,就急忙讓人送來。


    “呀,還請了太原府的名伶戲班子還有說書匠呢,要熱熱鬧鬧大辦三日!”很多人都打聽著,露出向往神色。


    武義也沒有接觸過,隻是聽聞明朝娛樂業可是不錯,也想接著這個機會去看看。


    “到時候,帶著你去。”武義哈哈大笑,對吳苭娘說著,她再次的害羞,但心裏也是惦記著。


    王憐兒本來就長的高,還怕武義看不見的湊了湊,偏偏這人裝作不見,可是急壞了她,吳苭娘拉著她。


    但王憐兒急不可待,吳苭娘沒好氣的說道:“放心,我帶你去。”王憐兒這才露出笑容,乖乖的站在她身後。


    這一幕也被看熱鬧的劉黃氏看到,劉黃氏忍不住搖頭,趁著武義離開,就堵上來。


    “哎喲,我的傻閨女啊,那武大郎是個木頭疙瘩,你怎麽還不抓住呢……”皇上不急太監急,劉黃氏拉著吳苭娘就說著。


    吳苭娘的脖子都紅了,心裏更加委屈,這武大郎哪裏是木頭疙瘩啊,那使壞手段可是不少,哪次不是讓她丟醜,偏偏外人不知,頓時眼睛都濕漉漉的,煞是嬌豔。


    劉黃氏還以為她是難為情,此刻也沒好氣說道:“我跟你說,好叫你知道,再不抓緊,隻怕這人就被人偷走了,我在鎮西衛可聽說了,那醫館的狐媚子纏上武大郎,都要住進軍營裏去嘍,就你這傻婆姨還蒙在鼓裏。”


    “啊?”吳苭娘微微張著嘴巴,頓時驚住了。


    “怎能這樣……”王憐兒頓時就叫出來,別看她對吳苭娘千依百順,但對別人可是毫不客氣。


    “那狐媚子我也見過,唇紅齒白的,一雙眼睛最勾男人的心……”劉黃氏的這張嘴,別說見過,就是沒見過,他也能說出個大天來。


    “姐姐……”王憐兒慌張的問著,這也是她的主心骨。


    “唉……”吳苭娘歎息一聲,沒有下文。


    “不行,我讓二伢子把人抓迴來,我撕破她的麵皮,看她還怎麽勾人!”王憐兒惡狠狠的說著,同時心裏也大罵這個二伢子混賬,這麽大的事情都不說,簡直糊塗。


    “可不能說出我啊。”事了拂衣去,不留功與名的劉黃氏抱著老幺兒就走了,還一路美滋滋的。


    王憐兒的想法就是讓吳苭娘找武大郎。


    “迴……”吳苭娘就留下一句來,沒有心思在這裏。


    武義當然不知道,他如今正視察水車呢,王棉花不錯,如今都架好了三架大水車了,河水源源不斷的汲取出來,三個作坊也隨之而做。


    “還要再做幾架,不然做工都不夠。”村民不滿的說著,上水坊的物件如今可少不得這機床加工,特別磨出的銅鏡,那可是一絕,這兩月賺了不少的銅錢呢。


    還有人建議堵河道的,因為水流不夠急,水車的轉動不快,這最後一架,做工比首個慢了近半,看得著急。


    “堵不如疏,看看能不能疏通河道,莫要出了亂子,村子就在一旁呢。”武義急忙阻止,他不想破壞太大,而且也提示他們自己設計手動的,畢竟很多加工不需要水力。


    上水村已經嚐到了機械的甜頭,隻是還沒有意識到去發展,武義也不著急,隻有使用的人去設計改良,才能真正做到創新。


    武義連想法都說得很少,這種看似見效,但卻會拔苗助長,扼殺了一批萌芽人才,他決定用軍隊的法子一樣,繼續散養著。


    遠處就是青青的麥田,有河水灌溉,長勢不錯,都是春小麥,雖然春季無雨,但沒有耽擱了,入眼一片非常喜人。


    也想起老趙,還不知道他啥時候能迴來呢,交通不便,太讓人惱火。


    上水村再次忙碌起來,羊毛要水洗篩選的,如今有了水渠,就簡單多了,每家每戶都出力,被武大郎說得心動,能被他看上的,那可都是大營生,差點把村裏的火堿都用光了。


    朔北一地,最近是風聲鶴唳,幾個原本還有屯兵的軍堡也被荒廢了,傳聞韃子出現,嚇得他們不敢逗留。


    平虜堡是靠近朔城的千戶所,因是城中的守備私產,這裏屯兵可不敢溜走。


    但屯兵們的臉色都不好,又到了秋黃不接的日子,都是一臉菜色,又是一個大旱之年,為了保收,有氣無力的給莊稼澆水。


    “這水井也渾了,聽老人說,怕是水都不多,這可咋辦?”一個婆娘忍不住的很自己的漢子說道。


    “幹涸了更好,就不用做事,這多少收成,也落不到自家手裏一升。”軍漢嘔氣說道,一瓢水灑在了空地,他們家斷糧了,如今都借不出一鬥糧來,姓徐的真是摳門,不僅如此還抽了他幾鞭子。


    “你可莫要惹事,前幾日,他不僅逼死了錢家人,還把二丫給禍害了,造孽啊。”這婆娘敢怒不敢言,生怕當家的糊塗。


    “閉嘴!”這軍漢突然罵道。


    “我好生說話,你為何對我發火。”這婆娘氣得大罵。


    這軍漢也不言語,直接抽翻她,接著也不顧地上泥水,就爬下,臉色巨變。


    “孩兒……他娘……跑……跑!”他直勾勾的起身,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緩了一下,這才醒悟,最後一字是用全身力氣喊出來的。


    依舊捂著臉的婆娘那還不知道,隻是也亂了,被水桶絆倒,慌張的爬出幾步。


    “莫慌……莫慌……”這漢子急忙的拉起她,本是安慰,但他的嘴都不聽使喚,漢子幾乎是拖著自己婆娘向著軍堡跑去。


    “韃子來了!”


    四個字,千鈞重,道出了北地邊軍的痛楚,民人的血淚,那是無情水火,吃人怪獸。


    不久,一麵藍色大纛出現,隨後就是洶湧的紅藍相間的洪流。


    “三叔!前方就是明軍的邊堡,我們就在此地分兵。”豪格依舊是不修邊幅,豪邁的與正紅旗旗主薩哈璘說道。


    這次為了給他創造機會破關,皇太極可是把薩哈璘的正紅旗派來,不僅如此還有蒙古奈曼等部前來協助,拔掉釘子,清除障礙,為他攻打寧武關做好準備。


    “大貝勒不用客氣,我等攻下得勝堡,就與你會和,一同破了寧武關,阿達禮,你帶兵協助大貝勒。”薩哈璘是皇太極的心腹,此次也知道自己的任務是除掉大同鎮的邊堡,讓此地不敢想寧武關增兵,為了順利攻克寧武關,還讓大兒子阿達禮親自帶兵協助。


    “不需要,大同鎮也要用人,你們隻需快些趕來就好!”豪格自負的說著,這邊去年就被多鐸打通過,自然不會放在心上,帶人就走。


    “哼,目中無人!多爾袞果然沒說錯了,真以為他是太子呢。”阿達禮正是爭強好勝的年紀,與父親薩哈璘不同,他更偏向年輕的多爾袞,而這次大汗更是偏心,他們正紅旗此次出兵卻拿不到大頭,就是給這豪格做嫁衣。


    “閉嘴!咳咳……”薩哈璘被氣得連續劇烈咳嗽,春日他與嶽托都得了風寒,但他還是堅持出征,此刻也越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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