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劍仙殺來了,快跑!”土匪們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首領就那麽頭顱被割,慘死當場,頓時作鳥獸散。


    雷坤終於相信靈界這個世界也是有奇跡的,生死關頭,有貴人來救,也許這恩人還將成為他日後的師尊。


    “師傅,我們已經掃蕩了幾十個土匪窩了,幾乎是一無所獲,更別提什麽天材地寶,仙劍法寶了。”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出現在雷坤的視線裏。


    “宏兒,這不就是一個寶貝?”雷坤被蒸汽火浪熏的兩眼發暈,又依稀看到一個鶴發童顏的老者走了過來。


    叫宏兒的少年有些迷惑:“這不就是一頭普通的肥羊,對土匪而言有那麽一點價值,對我們藍葉門根本一無是處?看他年紀也不小了,四體不健,經脈不通,十足廢人一個。”


    “廢人?我們也可以變廢為寶。”老者哈哈大笑著。


    “師尊,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宏兒麵上的迷惑之色更濃。


    “聽說過玲瓏門嗎?”老者笑著問道。


    “你是說那群美若天仙,但脾氣又臭又硬,偏偏道法精湛,天下少有抗手的婆娘?”宏兒動容道。


    “這話你可不要當著別人說,如果傳到玲瓏門門主紫薇仙子耳中,我怕也隻能把你交上去,任她們發落。”老者一臉肅色的告誡道。


    “那是當然。”宏兒會意的點了點頭。


    雷坤見這對師徒在身旁談論了半天,沒有絲毫要解救自己的意思,也不由得有些冒火,這是哪門子修真高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簡單道理都不懂。


    “年輕人,你叫什麽?”似乎感受到了雷坤的怒氣,老者將目光投向了竹竿上的肉粽。


    “我叫雷坤,請問前輩是?”雷坤勉強擠出個笑臉,輕聲問道。


    “我是藍葉門門主藍天一,這是我徒兒舒宏。”老者麵上閃過一絲戲虐的笑意,神態有些輕蔑。


    在修真界,強者為尊,雷坤這個不懂任何心法和道術的少年在一修真門派的門主麵前,那根本就是螻蟻都不如,是可以隨意打殺的對象。


    所謂的正義道德,不過是束縛弱者的可笑工具,絕對無法約束強者的蠻橫行為。


    雖然藍葉門是靈界一個不起眼的小門派,但即便是舒宏這個少年和雷坤相比,也是天壤之別。


    對舒宏而言,捏死雷坤,如同捏死一隻螞蟻,實在沒有任何挑戰性。


    “藍門主,可否將我放下來說話,我這些斜著眼睛看著你對你頗有不敬。”雷坤開始變相服軟。


    雷坤對於爾虞我詐是熟的不能再熟了,深知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更何況他根本就不是什麽好漢。


    “好,就放你下來說話。”藍天一自恃本領高強,也不怕這位被土匪都虐得如此之慘的肥羊玩什麽花樣。


    雷坤隻覺得一股涼風從身邊刮過,捆綁身體的麻繩頓時齊齊崩斷,身體墜下那熱水沸騰的大鍋,嚇了一個半死。


    “吾命休矣!”雷坤腦海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又突然覺得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身體,從沸鍋上方平移而下,穩穩的落地。


    雙腳剛剛接觸地麵,因為氣血不通,雷坤雙腿發軟,險些摔倒在地。


    見雷坤如此窩囊,舒宏冷冷的哼了一聲,一臉鄙夷之色。


    “宏兒,不得無禮。”藍天一教訓道。


    “是,師尊。”舒宏恭聲道。


    “謝謝前輩救命之恩。”雷坤雖然感覺這師徒二人似乎對自己有些居心叵測,但還是禮貌性的鞠躬施禮,畢竟不是他們,自己已然成了刀下亡魂。


    “你也不用謝我們,你的命以後就是我們的了。當然,我們不會逼迫你去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藍天一淡淡的說道。


    “前輩,你這麽說就不對了。俠義二字,是修行人應該遵循的精神,你這麽一個說法就不是救人,而是搶掠了。”雷坤還抱著一點勸服藍天一的希望,一臉誠摯的說道。


    “靈界萬千修真門派,從來玩的都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的把戲,你和我講什麽俠義?等你到了玲瓏門,和這群仙子強盜去講吧!”藍天一沒有想到雷坤還敢教說他,頓時臉色陰沉下來。


    “我身無長物,又沒本事,你們要我何用?不如把我放了,當作積下功德,日後功德圓滿,便可飛升仙界了。”雷坤一臉苦色的道。


    “飛升仙界?和功德完全無關,邪門外道同樣飛升,他們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修真人的鮮血,飛升仙界後依舊被封為邪尊邪王,相信功德飛升的,隻有靈檀寺那幫禿驢。”藍天一對雷坤的說法嗤之以鼻。


    “那麽前輩,你抓了我也沒什麽大用處,我天資不高,從小又未修煉過,廢人一個,看前輩你仙風道骨的模樣,也不是靠吸血食肉的魔功增長修為的人啊。”雷坤還不死心,把自己這匹死馬當活馬醫。


    “宏兒,你告訴他吧,和這個迂腐的少年說話,我有些累。”藍天一顯然有些不耐煩,將目光投向了身邊的徒弟。


    雷坤此刻終於確定了這對法術高強的師徒對自己絕對不懷好意。


    “我師尊救了你,你的命就是我們藍葉門的了。當然,我們也不會殺你,看你眉清目秀,一表人才,把你送到一個好地方,伺候一群絕色美女,這個地方叫做玲瓏門,這群美女嘛,自然是玲瓏仙子。”舒宏一臉賊笑的說道。


    “我算什麽?算你們藍葉門孝敬給玲瓏門的禮物?”雷坤覺得在靈界竟然遇到這等事,實在滑天下之大稽。


    “你,自然是入贅郎,玲瓏仙子們就是你的主子。”舒宏哼道。


    “我如果拒絕呢?”雷坤試探著問道。


    “你覺得你有拒絕的可能嗎?要麽成為我藍葉門下送出的一位入贅郎,要麽就是死。”舒宏陰森森的道。


    “這位小兄弟,今年有我為入贅郎,明年如果找不到人,就輪到你了。”雷坤調侃道。


    “找死!”舒宏麵色鐵青,右手隔空一點。


    雷坤隻感覺胸口一陣酥麻,天旋地轉,又暈死過去,不省人事。


    玲瓏門,地處靈界西北邊陲,方圓數千裏的修真門派皆歸順於玲瓏門。


    玲瓏山則是天下奇山,雖隻一山,卻有五峰,猶如人手掌一般,錯落有致。山體雄踞百裏,高聳如雲,峰頂處雲霧縹緲,山道兩旁則青竹繁茂,濃密的綠蔭蔽山,奇岩怪石更是林林而立,時不時可見無數大小深幽的洞穴,加上洞穴中時常傳出怪獸的吼聲,令前來拜山的修真人士心生懼意,不敢高聲談論。


    待過了千葉橋,便可見到名震天下的玲瓏石。


    此石足有百米高,色澤青黝,形似靈芝,有七十二孔。石下有檀香,鑽入石內,孔孔繚繞縷縷青煙,讓人疑是仙境,更有高山飛瀑從上方飛流直下,銀光閃耀落石端,則孔孔流淌出清香襲人的玉泉,令人歎為神跡。


    據說這玲瓏石流淌出的玉泉,普通人飲了可以強身健體,修真人飲了可以固本培元,更是各種靈丹妙藥的重要配方之一,以至於靈界各門各派都要與玲瓏門處好關係,好每年固定接取玉泉數罐,方便煉丹。


    “師傅,這玲瓏山玲瓏門實在好氣派,就是山門下迎賓的丫鬟,都楚楚動人,難怪玲瓏仙子又被稱為瑤池仙子。”一白麵少年一臉驚訝的四處張望,對著身旁一位長須老者說道。


    這對師徒,正是藍葉門的藍天一和舒宏。


    “宏兒,待會遇到玲瓏門下弟子時可不能如方才看丫鬟那般死死盯著看,尤其是宴會上坐在上位的玲瓏五脈仙姑,更是不能抬頭直視,否則會有殺身之禍。”藍天一見徒兒神色興奮,忍不住告誡了一句。


    “知道了,師傅,”舒宏一邊答話,一邊移了移背上的大袋子,“這家夥越來越重了,累贅累贅,自然要入贅。”


    “輕點,他可是我們藍葉門奉上的寶貝,不比其他門派的大禮差。”藍天一哈哈笑道。


    “那是,雷坤這家夥不但生了一副好皮囊,有賣相,而且文采出眾,書法丹青都自成一家,這等極品入贅郎,自然把其他入贅郎比了下去。”舒宏有些嫉妒的歎道。


    “無論雷坤再好的文采學問,在我們靈界也用處不大,這些都是旁門左道,對修煉及鬥法沒有絲毫用處,而且宏兒你別忘了,他日後成就再高,也終究不過是一個入贅郎,是玲瓏門仙子手中的玩物,或者說一枚棋子。”藍天一冷笑道。


    “師尊,雷坤給人感覺驚才絕豔,萬一日後他道法一日千裏,找我們藍葉門報複,那如何是好?”舒宏說出了心中的擔憂。


    “絕對不可能,玲瓏門入贅郎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大多都是苦力的命,再高級一點的就是一些書童,聽說最受寵的也不過是煉丹煉器的家夥,怎麽會學到玲瓏門的法術?況且玲瓏門的心法偏陰柔,屬於女子獨有的功法,入贅郎更是終生不得下玲瓏山,我們何懼之有?”藍天一輕輕的拍了拍愛徒的肩膀,示意不用擔心。


    “兩位道友,這便是千葉橋,過了橋,玲瓏石下有專門為前來赴宴的道友們準備座騎飛天仙鶴,請!”見又有客到,守護在千葉橋前的玲瓏門人微微頷首。


    藍天一與舒宏這對師徒放眼朝遠方一看,隻見遠處的玲瓏主峰矗立天際,險峻陡峭,壁直如刀削,猿猴難攀,自己所處的位置是半山一平台,前方已然無路,是一絕仞斷崖,一道鐵索橫在空中,鐵索盡頭隱約可見一仙氣繚繞的巨石,隻是鐵索下雲霧彌漫,乃萬丈深淵,令人望之生畏。


    最讓人嘖嘖稱奇的是鐵索四周淩空漂浮著無數片蒼翠欲滴的綠葉,這是玲瓏門花費了**力培育出來的千葉草,可淩空而生,吸取天地靈氣,也是有名的天材地寶之一了。


    “隻要安然過了這千葉橋,我們師徒可一人摘取一片千葉草,也算不虛此行了。如果在玲瓏石下再接上二罐玉泉,就更是錦上添花了!”藍天一感慨道。


    “走過這鐵索似乎很簡單吧。”舒宏有些不解。


    “有相當的定力和修為,自然可以過去,不過宏兒你要注意,過這千葉橋不能用任何法術,隻能腳踏鐵索走過去,而你背上這少年雷坤,可是奇貨可居,所以你更要小心一些。”藍天一提醒了一句。


    隨後,師徒二人上了鐵索,小心翼翼的上了鐵索。


    別說舒宏這少年,就是初上玲瓏山的藍天一走上這鐵索也是心驚不已,唿嘯的山風在斷崖山穀中肆虐,刮得鐵索左右搖擺起來。


    這個時候別說前行,就是保持平衡安然站穩在鐵索上,也不簡單。


    豈料這時舒宏背負的雷坤蘇醒過來,一陣掙紮,頓時影響了舒宏的重心,腳下一個踉蹌,若不是被藍天一一把抓住,穩住了身體,恐怕已經墜下萬丈深淵。


    “雷坤,你再亂動,別怪我將你從山崖上拋下,讓你跌個粉身碎骨。”舒宏氣急敗壞的喝道。


    “放我出來。”雷坤不為所動,依舊掙紮。


    如此一來,別說舒宏膽戰心驚,就是藍天一也舉步維艱,這長約數百米的鐵索仿佛成了一道的天塹,無法逾越。


    “放這小子出來,否則我們縱然不被這小子害死,也會功虧一簣。過不了千葉橋,就無法赴宴,更無法讓我們奉上的入贅郎技驚四座,我們藍葉門也無法抱上玲瓏門這根粗腿。”藍天一處事決斷,毅然說道。


    “別亂動,雷坤,這就放你出來。”舒宏說完話,將背上的袋子放在鐵索上,右手呈劍指狀,戳在袋子的繩結上。


    噗哧……


    一聲微響過後,雷坤便立身於鐵索之上,而那米黃色的袋子則化作了一個小錢袋,係在了舒宏的腰間。


    “這是哪裏……”雷坤話還沒說完,突然發現自己竟然腳踏一根鐵索,身在深淵之上,頓時驚了個麵無人色。


    “不要羅嗦,我和宏兒護著你慢慢前行。”藍天一冷冷的道。


    就這樣,雷坤在藍天一和舒宏的保護下,如蝸牛一般的前行。


    看著下方茫茫雲海,鐵索四周開始閃現瑩瑩綠光,雷坤的心情漸漸暢快起來,無複先前那般驚懼惶恐。


    “仙人禦氣飛行,想必比這等鐵索危行要舒暢許多。”雷坤自言自語的道。


    “禦氣而行,你這輩子就別做夢了,日後玲瓏門就是你終老的地方,知道嗎?”見雷坤在山風中衣袂飄飄,瀟灑異常,舒宏忍不住惡意諷刺道。


    藍天一皺了皺眉,知道自己這個徒弟什麽都好,就是氣量有些狹小,沒有容人之度,這麽一個入贅郎都要挖苦一番,日後成就恐怕不會太高。


    “你們說我現在拚命掙紮朝懸崖下跳去,會不會影響你們拜山的大計?”說完這話,雷坤作勢欲撲,一腳懸空踏出。


    雷坤沒有如何,舒宏卻嚇了個麵色蒼白。


    要知道若被雷坤死死抱住,禦氣法術施展不開,沒準真會從萬丈懸崖上跌下,摔個粉身碎骨。


    即便有任何差池,隻要禦氣飛行離開鐵索,便無法赴會參加玲瓏門五年一次的盛宴,什麽千葉草、玉泉都沒指望了。


    藍天一心中惱火,冷冷的道:“就憑你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子也敢威脅我。”


    雷坤的左手手腕被藍天一一把拿捏住,猶如鐵箍,針紮的劇痛愈來愈烈,痛得雷坤額頭冒汗,卻始終沒有吭聲。


    “小子,算你有點骨氣,沒有掙紮求饒,這次就算了。你要知道,在我手上,你就算想尋死,都死不了。”任鐵索如何搖晃,藍天一的身體穩如磐石,目光淩厲如刀鋒,從雷坤麵上掃過。


    “除了尋死,其他都可以是嗎?”雷坤嘴角閃過一絲詭譎的笑意。


    雖然覺得雷坤這個問題問的很傻,但藍天一還是點了點頭。


    比起雷坤這個坑蒙拐騙的造假兼兜售贗品古董的市儈商人而言,藍天一的心思實在是太過單純了。


    藍天一鬆開手,讓舒宏拉著雷坤繼續在鐵索上前行。


    還沒走出幾步,雷坤猛然伸出右手,將身邊不遠處懸浮在半空中的千葉草揪下一大把,看也沒看就塞入嘴裏,咀嚼吞了下去。


    藍天一和舒宏這對師徒眼直了,人也傻了,沒有想到雷坤如此膽大包天,玲瓏門擁有的天材地寶千葉草就這麽老牛嚼草般的吃了一大把,這可是殺身滅門之禍。


    很可惜,雷坤不是靈界中人,不知道那麽多臭規矩,也沒聽過玲瓏門的名頭,更加不覺得這瑩瑩綠綠的六瓣葉子的草是什麽稀世寶貝,隻知道吞下這麽一把千葉草,可能會給這對心思齷齪的師徒一個教訓。


    惡人自有惡人磨。


    看著麵色鐵青的藍天一和麵色蒼白的舒宏,雷坤覺得很爽,那種感覺堪比將一個破爛瓦罐當作精品瓷器天價出售。


    “大膽!”一聲清脆的斥責聲從高空中傳來。


    雷坤抬頭一看,隻見一紅衣少女騎著一隻體型巨大的仙鶴飛淩在上空,杏目圓睜,葉眉倒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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