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談談嗎?”雷坤衝著門外喊道。


    門外是一片寂靜,半晌之後終於響起了一個低沉的聲音:“你憑什麽和我談?”


    “就憑我能在你的槍口下救楊欣然一命。”雷坤言語中流露出強大的自信。


    “可惜,救美的英雄還是要死在我的槍下,我隨時可以射殺你,我的鐳射彈可以穿透三十公分的鋼板威力不減,你靠背的破爛水泥槍,在我麵前和紙糊的一樣。”神秘人冷笑道。


    “任何槍手,哪怕是最頂級的槍手,扣動扳機時心率會有一絲波動,你也不例外。隻是庸手是因為緊張而心速加快,你這種狙擊手則是因為太過麻木而本能的心速微略減慢。就是那一刹那,我就能躲閃開去,近你的身,一抓捏碎你的喉骨。”雷坤仿佛在和一個朋友聊天,漫不經心的答道。


    狙擊楊欣然失敗的神秘人聽了雷坤這番話,沒理由的感覺咽喉一涼,恐懼的發現這個叫做雷坤的對手即便是語言似乎也能產生一種實質性的殺傷力。


    這個叫做雷坤的年輕人究竟是什麽來曆,從網絡中調取的資料上明明就是一個有些小小天賦的電子競技選手罷了,殺他泄憤不過舉手之勞,怎麽會出現這種異況?


    雷坤其實也是在虛張聲勢,筋骨術和明鏡術隻是鍛煉身體淨化心靈的祖傳修煉功法,不是殺人術,況且在被聯邦嚴密監控中,顯示出太出格的實力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狙擊手也有些猶豫,這個叫雷坤的年輕人的確有些深藏不露,能夠在狙擊彈轟在楊欣然身上的前一刹那出手,莫非真的擁有近身搏殺一擊致命的身手?


    “唬我!”狙擊手冷喝一聲,手腕帶動著手指一陣劇烈的微顫。


    彈指間,足足十八道鐳射線徹底封死了雷坤的逃遁閃避的所有線路,似一道牢籠從正前方罩來。


    雷坤的反應是一等一的快,幾乎是狙擊手心意一動,殺意一閃,還未摳動扳機就有了感應。


    明鏡術使得雷坤的心靈如平靜湖麵,哪怕是微風也會在湖麵上留下一**的漣漪。


    雷坤身體猛然下沉,匍匐倒地。


    十八道鐳射彈全部落空,讓狙擊手有些意外。


    狙擊手的射殺經驗十分老到,就算目標匍匐倒地應該也至少中兩槍,這個叫雷坤的家夥怎麽會安然無事。


    狙擊手探出頭朝臥室方向一瞄,赫然發現雷坤不僅僅是匍匐倒地,而是整個身體都陷入了地麵。


    狙擊手用力蹬了一下地麵,感覺腳下地板的材質稀鬆的有些離譜。


    “媽的,棚戶區的房屋質量就是差,要是高檔社區的合金強化地板,看你怎麽往地裏鑽。爛地板救了你一命,不過也是暫時的,你現在已經是活靶子了。”狙擊手囂張的叫罵道。


    雷坤心中一凜,感覺自己還是低估了職業狙擊手的素養,認定要殺的人絕對不會輕易放棄,尤其是自己這種壞了他刺殺計劃的無名小卒。


    這一次威脅究竟是二十歲生日前的死亡召喚,還是厄運暴風雨來臨前的小插曲,雷坤心中犯著嘀咕。


    雷坤不敢露頭,聆聽著不斷接近的腳步聲,隻有十米的距離了。


    神秘的狙擊手看似托大,實際上小心翼翼,每邁出的步伐都不盡相同,無論是步距還是步頻,甚至步子踏出的方位也有所變化。


    雷坤猛吸口氣,體內的骨骼發出劈啪如雷霆般的炸響,刹那間骨如精鋼,竟然以頭蓋骨為鑽頭,朝斜下方撞擊去。


    狙擊手看著腳下不遠處的地板凸翻起來,仿佛有頭怪獸在地下爬行,飛速朝自己湧來,手中一緊,條件反射的舉槍射擊。


    狙擊手身前五米處被鐳射彈轟出了一個深約數米的大坑,卻不見雷坤的蹤跡。


    狙擊手有些慌了,緩緩後撤,因為看不見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敵人。


    一聲爆響,地麵裂開,雷坤猶如一枚炮彈般衝殺出來,一頭撞在狙擊手的後腰處。


    哢嚓,清脆的骨頭碎裂聲響起,狙擊手七竅流血,鼓著死魚一般的眼睛,顯然死不瞑目。


    看著狙擊手的屍體,雷坤麵無表情,喃喃自語著:“死了,有些麻煩了,看來風平浪靜的日子要徹底結束了。”


    出乎雷坤的預料,讓人頭痛的麻煩沒有隨著神秘狙擊手死在自己家中便接踵而來,似乎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一切攔截下來,甚至沒有被傳訊問話,這在以法製國的星河聯邦有些不可思議。


    星河聯邦的犯罪率和死亡率都相當低,死上一個人雖然算不上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但也足以讓棚戶區這一轄區的警員無比緊張,何況這死的人還攜帶著來曆不明的軍方專用的鐳射爆裂槍。


    雷坤看了看窗外,自言自語的道:“天,似乎要變了。”


    對於已經發生的一切和將來可能發生的一切,雷坤都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漠視生命的意味,唯一牽掛的始終還是一個月後的那個日子,也就是他的生日。


    雷坤的生世,整個星河聯邦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唯一找到雷坤的就隻有一人,他便是聯邦高層談之色變的錢坤。


    父親姓樊,母親姓雷,便有了雷坤這個名字。


    雷坤的父係,血統高貴,卻是赫赫有名的厄運單脈家族。


    樊氏一脈單傳,到雷坤已經是第九代,樊姓的祖輩們沒有一人活過了十九。


    同時樊氏更是有一條讓血脈延續的家規,子嗣必須在十八歲前完婚留種,詭異的是樊氏傳人總能在十八歲前遇到意中人且結為夫妻,誕下的都是清一色的男孩。


    雷坤的母親雷輕眉所在的族係則詛咒單脈家族,沒有一人能夠躲過二十歲生日那天的天災**,抗拒死神的召喚。


    無論是樊氏的筋骨術還是雷氏的明鏡術,都是對抗厄運和詛咒的一種抗爭功法,八脈相傳,卻宿命依舊。


    直到第八脈樊漢陽與雷輕眉的結合,才有了打破子孫少年夭折的一線曙光。


    一厄運家族,一詛咒家族,倆倆結合後會發生何等變化,是否如負負得正那般將厄運詛咒一掃而空,死神也望而卻步?


    雷坤知道他這十九年的生活與祖輩們大相徑庭,不需要以強健的筋骨來對抗飛來的橫禍,如從天而降的重物,傷而不死,不需要時刻保持心如明鏡,以躲避身邊那突如其來的致命威脅。


    生活平淡簡單,沒有激情,沒有絢麗,隻有默默的積累,等到二十歲生日那天,雷坤才會明白這二十年來的厚積薄發能否化繭成蝶,又或者是宿命難逃,橫死當場,稱為樊氏與雷氏的末代子孫。


    原本雷坤也要在十餘歲就結婚生子,以防萬一,目標都有了,而且就在身邊。


    她自然就是如今媚惑聯邦的國民尤物田蜜兒。


    但雷坤終究還是選擇了將田蜜兒送走,硬生生的將自己推上了一條絕路,其中的始作俑者便是錢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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