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秘”荷魯斯並沒有跟烏貝摩說太多,他隻能自己根據對方提供的信息來收集判斷。


    這也是沒有辦法,既然想要偽裝,就必須得付出些什麽。不過這並不是什麽問題,蕾貝蒂娜作為他的暗子,完全將“隱秘”的話套出來,不過這得等到下一次聚會。


    時間太長了,要是不事先了解一下,到時候偽裝失敗,神靈的麵具被揭露下來,這就非常難受了。


    不像特阿裏姆,糊弄一下就行了,對方對於神靈的虔誠可不是“隱秘”比得上的。


    不管發生什麽,“織夢人”是為了我好……


    想到特阿裏姆心中可能的想法,烏貝摩心情有些愉悅。


    當然,烏貝摩還是讓蕾貝蒂娜調查一下特阿裏姆曾經所在的教堂發生的事情,不過卻沒那麽明目張膽。


    ……


    迴到家中,休息了幾十分鍾,班基敲響了臥室房門,烏貝摩放下了茶杯,開口說道:“進來。”


    班基穿著整齊,整個人特別有精神,目光激動,看著烏貝摩恭敬地開口說道:“主人,伊芙德絲小姐給您送來了邀請函,希望您明天早上去參加布伊小姐的成年禮。”


    說完,他將請柬放到了烏貝摩的麵前。


    作為烏貝摩的管家,見證烏貝摩逐漸成為貴族們的客人,無疑是令他興奮的,奧西裏斯家族的榮耀就是他的榮耀。


    隻是可惜,奧西裏斯家族還缺少了一個女主人,以及一個小少爺。


    他覺得那個親自來送邀請函的伊芙德絲小姐就非常不錯,氣質很好,而且非常漂亮。


    烏貝摩聞言,開口說道:“她還有說些什麽嗎?”


    對於伊芙德絲的目的,烏貝摩有些摸不著頭腦。


    班基隨即開口道:“沒有,不過我覺得對方對主人您抱有好感……奧西裏斯家還缺少了一位女主人。”


    這是身為一個合格的管家所應有的權力和責任,大事情不應該幹擾主人的選擇,但在生活方麵需要費心去考慮。


    烏貝摩聞言眯了眯眼睛,看著班基,隨即從對方身上的命運之線發現了一抹人為的痕跡,那應該是被人控製了。


    伊芙德絲,這個名字基本上對於班基而言,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以他身為管家的素養,即便對於那些未出閣的小姐可能有些不太清楚,但也會記住她們的名字。


    而“伊芙德絲”作為珊德的假名,亦或是真名,也不是班基隨意得知的。


    所以,在班基眼中,對方可能就是一個仆從或者類似於女管家的身份,這樣才可以解釋他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而為了所謂奧西裏斯家的榮耀,班基想做的不是在一家之主麵前來推銷一個陌生的女人,尤其是一個地位不相匹配的人。


    換句話說,即便是為了奧西裏斯家考慮,班基也不會那麽草率就因為隻是一麵之緣就認可對方,至少也會經過調查。


    所以,烏貝摩發現了班基的不對勁,而很顯然,班基之前見過的就是伊芙德絲,那個有些不正常的女人做出些什麽事情都有可能。


    旋即,烏貝摩操控著,將命運之線被篡改的地方恢複了原狀。


    班基眼神略有些茫然,然後怔了一會,看著烏貝摩,隨即說道:“主人,之前有一個叫伊芙德絲的女人送來了請柬,邀請您去參加布伊小姐的成年禮……”


    說著,他看著烏貝摩手上的邀請函,有些愣了愣,之前他就感覺有些迷糊,現在看到這種情況,讓他更加有些擔憂,自己不會是得了癡呆症吧!


    烏貝摩卻是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明天晚上正好有空,你先下去吧!”


    班基沒有將自己的憂慮表現出來,躬身離開,心中卻在思索著要不要找時間請個假去看看醫生。


    待到班基離開,烏貝摩看著手上的邀請函,仔細思索著伊芙德絲的意圖,想了半天,烏貝摩果斷放棄了。


    即便使用“窺探”,不說線索太少,伊芙德絲本身也有反占卜的能力,“窺探”在本質上還是有一絲占卜的痕跡。


    將邀請函收好,烏貝摩換了身普通的衣服,然後掩蓋了一下,向著自己事先準備好的落腳點走去。


    今天晚上便是馬戲團表演的時候,也是烏貝摩消化秘藥的時候,不過他此行更想看看斯古倫的情況。


    被伊芙德絲當做猴子一樣戲耍,這對於“馴獸師”而言,無疑是令人恥辱的。


    當然,對於另一個“馴獸師”伊芙德絲來說,這又是非常有趣的。


    所以,烏貝摩對於換個身份去看看斯古倫的情況還是蠻抱有期待的,甚至抱著滿滿的惡意。


    ……


    灰絲馬戲團之中。


    烏貝摩看到了費茵正往著一個較大的紙箱子裏麵放置衣服,旋即開玩笑道:“嘿,費茵,你在幹什麽?給洛斯飛建造一個溫馨的小巢嗎?”


    費茵聞言,便知道是誰來了,她隨即將衣服疊好放進去,頭也沒迴地說道:“洛基,洛斯飛已經夠可憐了,他的房間被大吉糟蹋得不成樣子了,你的毒舌極有可能會傷到了他幼稚的心靈。”


    烏貝摩微笑著說道:“費茵,你都說了洛斯飛有著幼稚……的心靈,那麽沒心沒肺的他也不會在意這些。”


    烏貝摩特意在“幼稚”兩個字上拉著長音。


    聞言,費茵放下了手中其他的動作,轉過頭來,臉上露著一絲歉意,然後說道:“抱歉,我想我說的是……幼小。”


    而這時,她也看到來從遠處而來的洛斯飛,對方並沒有什麽奇怪的表情,與洛斯飛生活多年,費茵當然知道洛斯飛不會因為這個生氣。


    隨即,費茵繼續跟烏貝摩解釋道:“我的父親很早就失蹤了,所以,我沒上過學。”


    她的表情顯得很平靜,仿佛對於父親失蹤這一件事情並沒有放在心中,隻是對於言語有誤而產生的一絲愧疚。


    所以,費茵解釋了一下。


    烏貝摩看著眼前的費茵,然後說道:“怪不得費茵這麽溫柔,來到馬戲團,就像來到家一樣。”


    他並沒有對費茵道歉,因為費茵太容易讓人讀懂了,她關心著這裏的每一個人,所以她不會因為自己怪罪別人。


    她想讓自己變得更完美……


    聽到烏貝摩的話,費茵露出了一絲笑容,然後說道:“這裏是我們的家!”


    費茵在一開始就知道烏貝摩開玩笑,但這是她的錯,她不想讓自己成為背後評論他人的長舌婦,即便這不是她的本意。


    洛斯飛早就聽到了之前兩人的對話,此時腳步扭扭歪歪地走了過來,然後露出標準的小醜式笑容,大聲地說道:“費茵姐姐,隻要您管管大吉,我永遠是您的小弟,反正您隻有十八歲,我也可以永遠八歲。”


    烏貝摩看著洛斯飛那露著潔白牙齒的笑容,打趣道:“多麽純真的笑容啊,我迴憶起了小時候鄰居家那八歲的孩子,在憋尿許久後那如釋重負的表情。”


    兩人嚐試著緩解費茵那有些沉重的心情。


    費茵聞言笑出了聲,然後捂著嘴巴說道:“真的挺像的。”


    看著費茵的笑容,洛斯飛並沒有嚷嚷,隻是看著烏貝摩,眼睛散發著一抹危險的光芒。


    烏貝摩隨即詢問道:“費茵,你之前在幹什麽?”


    費茵聞言,看著地上的衣服和旁邊的紙箱子,然後輕聲說道:“這都是些舊衣服,之後我們會送給那些需要用到的人。”


    “也許可以讓洛斯飛陪你去,他那純真的笑容,會讓人充滿希望。”烏貝摩眼中閃過一絲波動,然後說道。


    但他心中卻補充了幾句:但也僅僅隻是心靈上被束縛的希望……或者說是直至死前的絕望……


    費茵微笑著迴應道:“那裏的孩子的確很喜歡洛斯飛。”


    她的笑容很溫暖。


    洛斯飛卻是不滿道:“我這不叫純真的笑容,而是幸福的笑容,被主所祝福的笑容。”


    烏貝摩點點頭道:“對對對,你說的沒錯,小醜是主派來拯救絕望的,帶來希望的笑容。”


    “嗯哼!”洛斯飛讚賞地看了一眼烏貝摩。


    看著洛斯飛那欠揍的表情,烏貝摩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卻是說道:“但你知道我是誰嗎?”


    費茵微眯著眼睛,看著兩人爭辯,笑容不減,因為這才是日常的溫馨。


    洛斯飛疑惑道:“你是誰?”


    “我是戲火師洛基,用火焰帶來絕望的人,小醜永遠無法拯救我。”烏貝摩忽然沉聲道。


    這時,斯古倫從走廊出來,後邊跟著菲斯,他著看了一眼兩人,然後平靜地說道:“這裏是馬戲團,不是話劇院,也不是酒館,沒有人說著那些羞恥的話。”


    烏貝摩忽然笑道:“馴獸師斯古倫先生,請問你喜歡猴子嗎?”


    斯古倫眼中帶著一絲疑惑,看著烏貝摩,卻是不知道對方話中的意思,所以,他沒有迴應。


    烏貝摩卻是繼續說道:“我曾經在一本書上看過,作為馴獸師為了訓練猴子,應該會把自己當成猴子,從而理解它們的生活習性,然後引導馴服,這才是一位優秀的馴獸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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