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納非他們感受著撲麵而來的氣息,都有些顫動著,這是惡靈憤怒到極致的表現,宛若陷入了泥沼之中。


    “她毀了我的一切,我也會毀了她!”


    烏貝摩站直著身體,卻是輕輕說道:“你早已經毀了她,你隻是把她從深淵的邊界推迴深淵深處罷了!”


    幾秒鍾之後,維金貝不再怒嚎,緩緩說道:“我原本以為你們不會認識迦妃絲耶。”


    烏貝摩平淡說道:“你是擔心把迦妃絲耶說得太厲害了,怕我們不敢放你出去,所以你就把她說成一個快要死的老太婆。”


    這就是維金貝的目的,畢竟在尤裏,大部分超凡者通常不會被所謂的同情所牽製。


    同情是什麽?


    更多的超凡者是冷血的,即使內心有一絲同情,但麵對自己的利益,會理智的判斷如何選擇。


    畢竟如果不夠強大,那些軟弱善良的人難以活到現在。


    維金貝聲音變得尖銳起來:“如果不是我被迦妃絲耶算計了,我早就控製你們直接用櫻花樹樹枝解封了,哪裏還需要廢話這麽多。”


    烏貝摩“扭曲具現”了維洛娜的形象,然後說道:“你親手在櫻花樹下殺死你的妹妹,有什麽感想?”


    維金貝看著眼前的“維洛娜”,沉默良久,最終說道:“那是我最愛的妹妹,如果可以,我不希望她死。”


    這時,烏貝摩嘲笑道:“的確,那是你最愛的妹妹,如果可以,你不希望她死,你想把她永遠禁錮在身邊。”


    眾人感覺到了烏貝摩的語氣,隨即有些好奇,究竟真相是什麽?


    說到這,烏貝摩語氣較為低沉:“所以,你的妹妹拒絕了你,你隻有將她殺死埋葬在櫻花樹下,她才會永遠陪伴著你。”


    地下室內不再傳來動靜。


    而眾人紛紛被這所謂的真相所驚動。


    超凡者是怪物,他們無時無刻不在克製著內心的各種欲望以及想法。也許某一瞬間,他們就會親手終結親人的生命,這在神秘的世界之中並不罕見。


    這也是大部分組織被歸為邪教派的原因,因為他們沒有足夠的規則來約束自己。


    而伊恩皮納等人雖然走上了屬於這些邪教派的途徑,但也沒有那麽極端。


    類似的事情他們聽說過,但也並不是這麽震動。而是,這其中的主角可是尤裏曆史上“大名鼎鼎”的維金貝。


    許久,地下室被傳出來一句話:


    “當時我問她,你願意嫁給我嗎?”


    忽然,對方的聲音有些激烈,像是噪音環繞在眾人耳邊:


    “但她竟然拒絕了……


    “當初她明明說過要嫁給我,可是她反悔了……沒人可以將她從我身邊奪走……沒人……


    “我吻著她那猶如櫻花花瓣的嘴唇……她哭了,嚇著跑開,找到了我們的母親……”


    ……


    “我問她,你愛我嗎?她點了點頭。


    “我再次問她,嫁給我好嗎?她搖了搖頭!”


    維金貝的聲音有些癲狂。


    “那個時候,我哭了,我也笑了……


    “最後,我將我送她的人偶與她一起埋葬在櫻花樹下。”


    許久。


    “那是我們最珍貴的迴憶之地!”


    隨著維金貝的話音落下,周圍有些安靜!


    眾人的眼前仿佛出現了當時的畫麵。


    而烏貝摩則是經曆了當時的一切。


    隻是卻少了最後的一部分。


    ——那是“深淵”。


    “你的老師將你推下了深淵,亦猶如你將迦妃絲耶推下深淵一般。”烏貝摩輕輕歎道。


    源自於“深淵”的途徑。


    畫麵之中的那個人也許在其中發揮著主導的作用。


    維金貝嘲笑了一聲:“也許我是被他推入了深淵,但那個時候我離深淵不遠了。


    “但那又如何……隻有進入了深淵才明白,凡世的枷鎖是多麽令人憎惡。”


    維金貝的語調變得激昂起來。


    隨即,畫室的地板上開始緩緩裂開,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出來一般。


    烏貝摩朝著幾人說道:“先出去畫室吧!”


    斯古倫他們點了點頭。


    烏貝摩之所以跟對方說那麽久的話,一方麵是確認自己的猜測,另一方麵,則是作為生靈,他無法進入地下室,那就難以傷到維金貝。


    所以,也許維金貝可能在拖延時間,但他同樣也是在拖延時間,讓暗中的得所思去準備一些東西。


    最重要的是,地下室更加危險,畢竟那是維金貝的老巢,與其盲目下去與之一戰,不如讓對方出來跳入好他們編織的巨網之中。


    幾秒鍾之後,一道黑影從地下室的入口之中衝了出來,它抑製不住自己喜悅的心情,發出著噪耳的聲音,似是野獸咆哮的聲音一般。


    聲音向四周激蕩著。


    眾人的耳中仿佛聽到了來自深淵的呢喃,充滿著絕望、墮落以及痛苦。


    一幕幕世間的惡好似出現在周圍,考驗著他們的內心,也許某個瞬間,就會奔潰而死,亦或是失控,成為深淵中的怪物。


    “惡心的聲音令人厭惡,雷聲響徹,終將驅逐惡邪……”


    烏貝摩快速輕念著。


    而斯古倫則是瞬間附加了“概率”,使雷聲的出現成為必然。


    “言靈”與“概率”的疊加並非那麽簡單。


    “言靈”本就是利用一切基礎,然後達成虛幻的真實,而“概率”則是製造基礎,以達成自身的目的。


    即使沒有“概率”,一般情況下,“言靈”隻要不涉及那種太強大的規則,都是可以實現的,區別在於效果。


    比如說雷霆降臨世間,那麽這雷霆的威力也許會比想象之中要弱得多。


    響徹的雷聲將深淵擊碎,那無數呢喃瞬間消散。


    維金貝出來後,他直接朝著烏貝摩而來,速度快到了極致,隻是一片黑色。


    烏貝摩的心髒處,瞬間出現了一個散發著微弱黑光的印記。


    這是被深淵所標記的獵物,終將由囚禁於深淵的“罪犯”來實施懲戒。


    隻是一瞬間,維金貝瞬間出現在了烏貝摩麵前,而隨即,他的身前出現一道白色的痕跡,像是禁止線一樣,讓他瞬間停住。


    ……


    在維金貝出來的那一瞬間。


    斯古倫沒有強行挑動維金貝的命運之線,那可能會讓他失控。


    所以,他隻能降低維金貝成功的概率。


    不過即便是他,也需要嚐試多次才可以。


    而伊恩皮納和拉瑞亞,在失去了深淵的呢喃,便早就準備好行動。


    “失神”!


    旋即,維金貝隻是停頓了一下。


    伊恩皮納並沒有選擇“偷竊”,那種概率太低了,在這種每時每刻都會死亡的瞬間,“偷竊”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因為這就好像一個嬰兒想要從一個壯漢身上盜竊某樣東西一般。


    雙方差距過大。


    即使維金貝曾經被迦妃絲耶壓製過,但顯然現在的實力也不會很弱。


    烏貝摩估計對方此時應該在命位5左右,至於半神不可能。


    因為在他的身上,眾人並沒有感覺到神性生物的氣息,那足以讓他們失去抵抗的能力。


    而娜納非使用了“放縱”,意圖讓對方失去抵抗的心理,從而淪為“欲”的使徒。


    維金貝在靠近烏貝摩的那一瞬間便被眾人所阻攔,而烏貝摩的麵前也出現了一座墓碑。


    那是“拉瑞亞之墓”,每個守墓人為自己鑄造的墓碑。


    所有人都沒有使用攻擊一類的手段。


    那並不是一個好選擇。


    對付惡靈這種黑暗生物,大部分物理手段並不好使用。再者,場中的眾人大部分卻是相對應的克製手段。


    也許,娜納非的“罪火”對於維金貝還有一絲作用,不過無法對其造成重創。


    除非成為“魅惑魔女”,那麽“罪火”便會進階成“魔女的罪火”,對於惡靈這種生物也異常克製,也許隻是一招就可以讓對方成為罪火養料,從而消失。


    所以,他們早在烏貝摩“扭曲具現”出來的計劃板的通知之下,早已思索好如何對付惡靈。


    他們隻是負責牽製住惡靈,而由烏貝摩進行最終裁決。


    因為他們沒有必殺的手段,隻能選擇相信烏貝摩。


    而阿拉金之水一開始就浪費掉了,這也是他們的一個失敗之處,沒有考慮到對方對於危險的敏銳程度。


    “放縱”可以降低維金貝的抵抗心理,從而對於危險的反應有所下降。


    看著近在咫尺、隨時可能脫離控製的維金貝,烏貝摩沒有選擇後退,而是快速用古拉莫斯語念道:“於此,柴火之上的十字架,囚禁邪惡的罪犯,光明的火焰將以罪孽為養料……”


    斯古倫再次使用“概率”。


    這不同於對維金貝動用能力,會受到抵抗,“概率”的使用加大了“言靈”的成功。


    古拉莫斯文字是一種源於自然的文字,擁有莫大的偉力,每個文字都蘊含著許多意思。


    因此,這一段話讀出來並不是太長。


    而且,由於賦予了其中許多概念的對應目標,加上斯古倫對成功概率的修改,此刻的“言靈”近乎於實現烏貝摩心中所想的一切。


    那就是維金貝成為“罪犯”,他是罪孽的承載體,所以他將被捆縛在得所思收集到的桌椅碎件所化成的十字架上。


    接受審判與淨化之火的炙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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