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皆如所願。陳曉琪在服下藥丸後不到五分鍾,監視器上出現了驚人變化。


    血壓正常,脈搏正常。所有身體指標皆恢複正常。


    所有人都驚呆了,誰都不知道許一山究竟給陳曉琪吃下了一顆什麽藥丸。它隻有一顆蠶豆那麽大,黑不溜秋,其貌不揚。但是,整個產房裏都盈滿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本來,院長是想阻止許書記給妻子吃下這顆來曆不明的藥的。畢竟,沒有經過科學的驗證,誰都不敢保證其安全。


    但在最後關頭,院長選擇了沉默。他知道自己攔不住許書記,何況,至少有兩件關於許書記起死迴生的傳說在他們醫護人員當中流傳過。


    第一件是許書記大兒子患病,同樣是束手無策的時候,許書記一顆藥丸做到了藥到病除。


    第二件就是關於許書記愛人癱瘓這件事。在所有權威都一致判定陳曉琪這輩子再沒站起來的可能時,陳曉琪突然站了起來,身體恢複得令人驚掉下巴。


    醫療界曾經專題討論過這種意外現象。到最後都沒人能說出來其中的門門道道。


    然而,他們發現了這幾起現象當中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這幾件事的背後都隱藏著中華醫學的影子。


    事實上,生活當中確實有許多科學根本無法解釋的奇異現象。就拿中醫來說,幾棵花花草草,一根銀針,就能讓人起死迴生。這在科學上是很難解釋得通的。但是,它就是那麽堅決而突兀地存在。


    許一山之所以對民間奇人,民間奇方深信不疑,在於他在水利局工作的經曆。


    他本來是個堅定的唯物論者,現實讓他不得不承認,對未知的世界,必須心懷敬畏。


    等他從產房出來,發現爹已經不在了。許秀在嚶嚶地哭,娘依舊背對著人,麵向牆壁在念佛。


    “爹呢?”他緊張不安地問妹妹。


    許秀抬起頭道:“爹走了呀。”


    “你怎麽不留住爹?”許一山埋怨道:“你呀,就知道哭。”


    許秀瞪他一眼,“你試試啊,老怨別人幹嘛?我能留住嗎?”


    聶波嘿嘿笑著過來低聲道:“老大,老人家不肯多留一秒鍾啊,你前腳進去,他後腳就離開了。”


    許一山長歎一聲,他心裏明白,像爹這種已經超脫俗世凡塵的人,怎麽還可能留戀紅塵。


    他當然也不會想到,這是他與爹許赤腳見的最後一麵。從此渺渺人生,父子再沒見過。


    陳曉琪恢複健康,讓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氣。


    三天後,陳曉琪生下一個白白胖胖的女兒。


    許書記喜得千金,前來道賀的人絡繹不絕。


    不說同僚,單是聞訊來探望的陳曉琪母女的市民,就已經將婦幼保健院堵得水泄不通了。這在曆史上從未出現過普通老百姓對一個官員家屬子女的會如此熱愛。


    婦幼保健院走廊裏堆滿了鮮花。陳曉琪對每一位前來探望她的人都笑臉相迎。哪怕一句話不說,來探望的老百姓隻要看到她,都會歡天喜地。


    老百姓知道許書記是個廉潔自律的好幹部,他們也不願意給他的清明潑上一瓢髒水。


    因此,來探望的市民都隻捧了鮮花過來,一時之間,衡嶽城的鮮花居然賣斷了貨。


    有好事者問前來探望的市民,為什麽會來探望?


    市民們無一例外地表示,許書記一心為了老百姓,這樣的好幹部,他們從內心深處尊敬。


    許一山被迫無奈,隻好悄悄將陳曉琪母女送去茅山休養。


    就在許一山以為這一波熱潮會隨著陳曉琪母女消失而冷下來的時候,一位不速之客來到了衡嶽。


    沈望說了一籮筐的好話,求許一山給他一個麵子,讓他探視一下陳曉琪母女。


    許一山搖著頭婉拒他道:“沈總,我謝謝你。家屬剛生產,諸多不便。你有這份心,我已經很感動了。”


    沈望一臉失望道:“我聽說許書記喜得千金後,就馬不停蹄趕了過來。我要慰問一下嫂夫人,親眼看看我的侄女,表示一下心意。”


    許一山似笑非笑道:“沈總,你是不是又準備打算給我送錢了?”


    沈望一本正經搖頭道:“不,我怎麽可能這樣做?我準備給小侄女設立一個成長基金。”


    他一口一聲叫著“小侄女”,讓許一山尷尬不已。


    論年齡,沈望至少要比自己大三十歲。按理說,沈望是他父輩一樣的人了。但是沈望卻自降身份,將陳曉琪稱作“嫂夫人”,將剛出生的女兒叫做“小侄女”。


    “沈總,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真是用不著。我許一山還能承擔得起撫育兒女的責任。你給我女兒設立一個成長基金,於情於理,說得過去嗎?”


    “行,不設立基金也行。”沈望歎口氣道:“許書記,其實這都是我個人表達一下心意,並沒其他任何想法。你許書記是什麽人,我沈望難道到現在還不了解嗎?”


    許一山微笑道:“這就對了嘛,知道我的為人,以後這種不著邊際的話,就不要說了。”


    沈望連連點頭,突然說道:“許書記,我有件事得向你匯報一下。龔偉要將股份全部出讓,我想問問許書記,衡嶽市能接嗎?”


    許一山心裏一動,問道:“怎麽接?”


    沈望又歎口氣道:“龔偉現在急著想套現離場。他又不願意在股票市場公開將所持股票拋出來。再說,他那樣做,也勢必會引起證監部門注意。所以,他逼著我接手他的股份。可是我是真心沒實力接啊。”


    許一山狐疑地問:“他怎麽就不能通過正常渠道交易套現了?”


    沈望苦笑道:“世紀晶石公司他是絕對大股東。我隻不過是他放在前麵的擋箭牌。他要出讓股票套現,動作太過巨大了。弄不好,會把世紀晶石公司搞成退市。”


    “退市就退市嘛。”許一山不以為然說道:“既然經營不下去,就不要割股民們的韭菜了。我倒覺得退市是個明智的選擇。”


    沈望急道:“許書記,你可能對我們世紀晶石不了解。不是我說大話,在同類公司中,目前世紀晶石是排在前三的公司。公司非但盈利後勁充足,未來發展空間更是廣闊無限。”


    許一山糊塗了,心裏想,既然公司盈利能力和盈利空間以及未來發展前景廣闊無限,龔偉為什麽要將這隻生金蛋的雞殺掉?


    沈望壓低聲說道:“龔偉這人很狡猾,他肯定聞到了什麽氣味。他現在在將國內的資產不動聲色的處理,我估計,他要斷了後路。”


    許一山大笑道:“沈總,你說這種毫無根據的話,就不怕龔省長找你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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