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泉鎮大車隊連續不斷從糧庫轉運陳糧的事,惹起了三塘鎮的注意。


    白天帶人將車隊堵住,逼著戴紅旗露麵解釋。


    戴紅旗無奈,隻好出麵與白天交涉。


    白天看著擺成一條長龍的車隊,心有不甘道:“老戴,你做人不地道啊,偷吃都偷到我家門口來了,招唿也不打一聲,沒意思了啊。”


    帶紅旗陪著笑臉道:“老白,你別冤枉我。我知道你們對這些陳糧沒興趣,我陽泉鎮缺吃少穿的,想沾點便宜,又不損害你的利益。”


    白天氣唿唿道:“誰說不損害?這些糧食在我三塘鎮睡了那麽多年,你一聲不響就全部拉走了,你說損不損害?”


    戴紅旗一本正經道:“你又不要。糧庫又必須清理,人家也不能扔了吧,早晚還是別人買走了。”


    白天心裏想的是陽泉鎮突然對這批糧食感興趣,花巨資將這批糧食買下,裏麵肯定藏著秘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陽泉鎮在眼皮子底下這麽大的動作,而自己卻蒙在鼓裏一無所知。


    “老戴,你實話告訴我,你要這批糧幹嘛用?你們陽泉鎮可是茅山的魚米之鄉,全縣缺糧,你們也不會缺糧。”


    戴紅旗哼哼唧唧,始終不願將許一山說出來。


    白天見戴紅旗不肯說,惱羞成怒道:“老戴,你不說,你就別怪我與你撕破臉皮。你想走,沒那麽容易。”


    戴紅旗沒法,隻好說出來,這都是許一山的主意。


    白天一愣,自言自語嘀咕:“他在玩什麽花樣?”


    戴紅旗心想,既然已經說出來是許一山的主意了,幹脆也就不想藏著掖著了。於是將許一山讓陽泉鎮辦飼料廠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白天越聽,臉色變得越難看。


    沒等戴紅旗說完,他將手一揮道:“老戴,你們走吧,我去找這個許一山說理去。”


    白天嘴上說找許一山說理,其實他並沒去找許一山,而是直接把陽泉鎮從三塘鎮運糧的事匯報給了縣長彭畢。並給許一山戴了一頂“挖人牆腳”的帽子。


    彭畢帶團在鄉鎮視察檢查工作,接到白天的電話後,氣不打一處來,惱怒道:“這個許一山,太無組織紀律了。”


    晚上迴到縣裏,彭畢不顧路途辛苦,讓人找了許一山去他辦公室,他要當麵了解情況。


    彭畢未找他之前,戴紅旗已經事先通報給了許一山。講了白天帶人堵住運糧車隊的事。


    戴紅旗不無擔憂道:“許局,我看老白氣得鼻子都歪了,這老東西可能會背後使壞,你得注意點啊。”


    許一山笑笑安慰他:“沒事,老戴。白書記生氣,我們就多說幾句好話。隻要糧食全部安全到達陽泉鎮,白書記想翻天也來不及了。”


    戴紅旗哈哈大笑,道:“許局,我們現在可是坐在一條船上了,你可不能先上岸。”


    彭畢見到許一山時便沉下臉去,問他道:“你在搞什麽鬼?現在弄得兩個鎮領導不團結,你想怎麽樣啊?”


    麵對彭畢咄咄逼問,許一山低垂下去頭,一言不發。


    “少給我裝死。”彭畢拍了一下辦公桌道:“你今天不說清楚,我不會罷休的。說說吧,你讓陽泉鎮從三塘鎮把十萬噸陳糧都轉運走,你拿這些陳糧準備幹什麽?”


    許一山知道抗拒不說肯定是沒用的,但直接說出來想法,又有擺功炫耀的意思。


    不管怎麽樣,彭畢是茅山縣長。在缺少書記的今天,他就是最高行政領導。


    茅山縣任何風吹草動,他都必須先知道。


    雖說他慫恿陽泉鎮辦飼料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事先沒與領導匯報,就屬於擅自做主。這在官場是犯了大忌。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就是,你許一山把自己擺在了什麽位置?你心裏還有組織,還有領導嗎?


    很快,他便有了主意。於是,他陪著笑臉低聲說道:“彭縣長,你還記不記得我給你匯報過,想將陽泉鎮發展成為養殖基地的事?”


    彭畢一愣,他似乎在努力迴憶,許一山究竟有沒有與他說過這樣的話。


    許一山見他這副模樣,靈機一動道:“你還指示過,讓我們放開手腳去做。出了事,縣裏兜底。”


    彭畢眉頭一皺道:“有嗎?還縣裏兜底,許一山,你這如意算盤打得好嘛。”


    許一山嘿嘿地笑,他已經知道,陽泉鎮用一天一夜的時間,已經將十萬噸陳糧全部轉移到了陽泉鎮的糧倉裏。造成了木已成舟的事實。


    現在三塘鎮想出幺蛾子也沒辦法。就是彭畢,也沒法阻止了。


    “說吧,你打算拿這批糧食幹嘛?”


    許一山金一地問:“戴書記沒給你匯報?”


    彭畢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哼了一聲道:“這個戴紅旗,眼裏還有縣委縣政府嗎?辦這麽大的事,瞞得鐵桶一樣的,他這是不想幹了嘛。”


    許一山跟著他罵道:“就是,這個老戴,怎麽能這樣做事?我不是讓他給彭縣長你匯報,爭取你的指示嗎?這樣看來,老戴確實要狠狠批評。”


    彭畢歎口氣道:“廢話不多說了,你還是說說,你要幹什麽吧。”


    許一山裝作很認真地想了想道:“我看陽泉鎮有個地方適合辦飼料廠。陽泉鎮過去就是養殖大鎮,但是一直缺少統一規劃和統籌,弄得有點亂。這次糧庫剛好要處理一批陳糧,要是做成飼料,就能發揮陳糧的最大價值。所以......”


    彭畢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自言自語道:“你們從哪弄來那麽多錢買糧的?”


    許一山笑道:“機會,一切都是機會。”


    “機會?什麽機會?”彭畢狐疑地問。


    許一山笑了笑道:“彭縣長,一兩句話說不清楚。要不,明天我就陪你去一趟陽泉鎮,實地考察後再說?”


    彭畢低頭看了看辦公桌上的日程,嗯了一聲道:“行,明天剛好是去陽泉鎮。你告訴戴紅旗一聲,讓他把屁股洗好,等著挨板子吧。”


    迴到家裏,陳曉琪已經睡下。


    這段時間兒子許凡有點夜哭,娘整晚整晚抱著孩子在屋裏打轉轉。


    許一山心痛娘,從娘懷裏接過去兒子,逗著他說道:“你小子再折騰,就把你扔垃圾桶裏去。”


    話音未落,聽到屋裏傳來陳曉琪的聲音,“你敢!兒子折騰,你比兒子更折騰。要扔,也是先扔你。”


    隨即,臥室門打開,陳曉琪披著衣服俏生生站在門口。


    許一山趕緊催她道:“好,扔我,扔我,你快迴去睡覺。”


    陳曉琪嘴一撇道:“睡不著,你陪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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