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黃大勇長長歎了口氣道:“我哪還有後來。”


    洪荒帶人衝擊開標會,被許一山以擾亂政府機關正常辦公,尋釁滋事的名義行拘了起來。


    行拘是有時間限製的,到了時間得放人。


    許一山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洪荒一身輕鬆出來,他讓孟梁趕緊組織關於洪荒的違法犯罪材料,準備在他行拘時間到時改為刑拘。


    本來這一切都在按部就班進行。可是虹橋競標開出來中標者後,出現了意外,讓中標者連夜棄標要跑路。


    許一山忙這件事的時候,就忽略了洪荒這件事。


    哪知道洪荒這人還真的手眼通天,無事一身輕從看守所出來了。


    黃大勇歎氣道:“本以為我的噩夢做完了,哪知道人家又迴來了。”


    許一山問:“他迴來又開始找你要債了?”


    黃大勇搖搖頭道:“這次不但沒有,反而還將我的房子還給我了。你說怪不怪?”


    “你輸掉的房子,他還給你了?”


    “是啊。”黃大勇苦笑道:“我知道,天上哪有餡餅掉啊。他還我房子,肯定不是良心發現,一定是有陰謀的啊。”


    許一山笑道:“你管他那麽多?房子他還給你了,你就拿著,還怕咬手嗎?”


    黃大勇嘿嘿地笑,道:“你還別說,是真咬手。”


    洪荒將房子退還給黃大勇是有條件的,他讓黃大勇站出來為頭,組織拆遷戶與洪山鎮政府對抗。


    許一山疑惑不解道:“拆遷是段書記的指示,他洪荒難道要與段書記對著幹?”


    黃大勇苦笑道:“許鎮長,你是真糊塗,還是故意在忽悠我?你不會不知道,這都是針對你來的嗎?”


    許一山心裏當然明白,他隻不過留了一個小心眼,黃大勇把這些事都說給他聽,目的是什麽?


    他笑了笑道:“針對我?我又沒得罪他。”


    黃大勇壓低聲音道:“你得沒得罪他,大家心裏都有數。你肯定還在懷疑我,為什麽要把這些事都告訴你。”


    許一山笑而不答。


    黃大勇道:“許鎮長,我算是明白過來了。幫著洪荒他們搞你,搞死了你以後,他們又會轉過頭來對付我。我相信,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許一山聞言,心裏差點笑出來。


    黃大勇一心想靠賭博發大財,誰知掉進坑裏爬不出來。他的這些事,難道就不是狗改不了吃屎?


    “現在最好的結局,就是政府拿下洪荒這顆毒瘤。許鎮長,很多事你可能不知道。這個洪荒可不是簡單的人,他手裏這個都有。”


    黃大勇比劃了一個“槍”的樣子,心有餘悸道:“正兒八經的,我親眼見過。”


    許一山裝作無所謂的樣子,隨口問了一句,“他們想怎麽搞我?”


    黃大勇想了想道,“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反正,逼你離開洪山鎮是肯定的。”


    “就這個?”


    黃大勇搔了搔後腦勺,鼓足勇氣道:“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不過,我聽洪荒的意思,他們想要你的命。”


    “要我的命啊?”許一山淡淡一笑道:“他們打算怎麽要我的命?”


    黃大勇欲言又止,似乎不想說出來。


    過了一會,他叮囑許一山道:“許鎮長,你自己多注意一下安全。我實話給你說吧,我相信你的為人,我與你打過交道。除了你,我不相信任何一個人了。”


    許一山試探著問他,“那麽多人,你為何隻相信我一個人?”


    黃大勇道:“看人要看品行。許鎮長你剛來洪山鎮時遇到了百年不遇的大洪水,是你炸橋救了一鎮人的命。別人不知道,我還不明白嗎?”


    “這是什麽?這就是勇氣啊。”黃大勇道:“換了誰,可能都不會這麽做。因為,大家心裏都清楚,炸橋就等於是炸了自己的前程。你做到了,是真男人。像你這樣心裏時刻裝著我們老百姓的幹部,說實話不多了。”


    許一山聽得心裏湧起來一絲感慨,想道,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啊!


    與黃大勇接觸過後,許一山還真上了點心。


    這一上心,還真發現了問題。


    他發現自己隻要一出鎮政府的門,身後就會跟著幾個人。


    他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麽人,但感覺出來都不是善類。


    黃大勇沒說出來洪荒要怎麽對付他,這讓許一山心裏也沒底。


    表麵看,段焱華主張拆遷,洪荒維護自身權益不願拆遷。這兩人之間應該是矛盾的。但細思就能發現問題,拆遷隻不過是段焱華耍的一個手段而已。


    因為拆遷,老百姓都誤以為的他許一山的主意。


    這種直接侵害老百姓切身利益的事,怎麽能不讓老百姓義憤填膺。擰成一股繩來對付他呢。


    段焱華用了一招“明修棧道”,卻又“借刀殺人”。將矛盾的焦點全部集中在他許一山身上了。


    晚上,小鄺提了一打啤酒過來,順便帶了鴨脖子和花生米。


    許一山嫌屋裏悶,開了空調也不舒服,不如去防洪大堤上去乘涼。


    小鄺二話沒說,跟著許一山上了大堤。


    虹橋工地上,燈火通明。


    按照施工計劃,建橋工地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施工。


    小鄺打開一罐啤酒遞給許一山道:“老大,橋修好了後,你會不會離開洪山鎮?”


    “去哪?”許一山問。


    “升官啊。”小鄺笑嘻嘻道:“唐歡說,你要當大官了,我們都會有好日子過。”


    提起唐歡,許一山不覺心裏一動,問他道:“你們的關係進展得怎麽樣了?什麽時候請我喝喜酒啊?”


    小鄺歎口氣,“老大,我說句實話啊,我總感覺唐歡心裏沒有我。”


    “沒有你有誰啊。”許一山笑嗬嗬道:“愛情這東西嘛,總是讓人生出許多奇思妙想。我給你說,對付女孩子,其實就一個字。”


    小鄺好奇問:“什麽字?”


    “哄。”許一山說完,大笑起來,一仰脖子,將一罐冰涼的啤酒盡數灌進喉嚨。


    小鄺居然沒笑,他小心說道:“老大,我說句話,你不要生氣啊。”


    “說。”


    “我感覺,唐歡的心裏隻有你。”


    許一山一愣,當即訕笑道:“胡說八道。小鄺啊,你少給我胡思亂想。你許哥我是一個非常專一的人。再說你嫂子,可是最美縣花。你說,我眼裏還會有其他女人嗎?”


    小鄺苦笑道:“是啊,我也給唐歡說過。人家許哥是什麽人啊?許老大可是我們茅山縣未來的希望。兒女情長對他來說,就是害他。”


    許一山拍拍小鄺肩膀道:“對了,這種想法就對了。”


    正說著,他感覺身後有人在悄悄逼近,便猛一轉身,頓時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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