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自珍一家三口全都坐立不安,恨不能棄家逃跑,不過這不現實,真的棄家逃跑他們一家三口在外麵怎麽生存,那不成要飯的了嗎?


    一家人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家裏急得團團轉。


    幾個開車的戰士和方文強兄弟兩個以及魯朝陽陸卓然方明等人一起把車上的東西全都搬到地上來,然後向魯大海行軍禮,準備離開。


    賀雪妹不讓,一手抓住一個戰士,非把他們往院子裏拖,王翠玉妯娌兩個也推著另一個戰士往院子裏去。


    三個戰士滿臉尷尬。。


    魯大海笑著對賀學妹婆媳三個道:「你讓他們走,他們迴去還有他們的事。」


    方守誡聽魯大海這麽說,這才對和雪梅婆媳三個揮了揮手:「他們都是軍人,軍人,有軍人的紀律,你們就讓他們走吧。」


    賀雪妹婆媳三個才沒強留那幾個開車的戰士了。


    魯大海看了一眼圍觀的那些鄉親,迴頭對魯朝陽夫妻兩個道:「你們把帶來的糖分給這些鄉親們吃。」


    於是魯朝陽夫妻兩個把特意買來散給鄉親們吃的那一大包糖從地上提起來,笑眯眯的發給那些圍觀的鄉親們吃。


    鄉親們都誠惶誠恐地笑著接過來,有的還不忘小心翼翼的八卦道:「來的是個旅長吧?」


    魯朝陽笑著道:「是。」


    「哎呀,我的老天居然真的是旅長!」那個問話的八卦鄉親差點腿軟跪在地上了,捧在手上的一捧糖全都掉在地上,又趕緊蹲下去撿。


    魯大海一家人和方守誠一家人寒暄著說笑著走進了院子在客廳裏坐下。


    大家說起往事,又是一陣唏噓。


    村長聽說方守誠家來了部隊首長,趕緊前來招唿,雖然人家首長是來探親的,但這麽大一個高官他村長如果不出麵的話,似乎不妥。


    其他村幹部聽說村長去了方守誠家,也趕緊唿啦啦都去了方守誠家,熱烈歡迎魯大海魯旅長。


    魯大海很平易近人,可那些村幹部一個比一個緊張,就像沒寫作業的小學生在班主任麵前那樣局促不安。


    不過魯大海這人特別健談,最後還是把氣氛帶動得嗨了起來,大家興高采烈地說著話,拉著家常。


    不知不覺就到了吃午飯的時候,魯大海看看滿桌的雞鴨魚肉,一個勁兒的埋怨方守誠太鋪張浪費了。


    方守誠笑著道:「這些全都是地裏長的,家裏養的,一分錢都沒花。」


    魯大海嗔道:」就算是地裏長的家裏養的還得留著賣錢不是?」


    方守誠誠懇道:「我們家現在的日子過得不錯,我那一群孫子孫女全在城裏擺攤賣盒飯,每個月收入不錯的,你就別擔心我們了,以後沒事的話就來我們家住住,鄉下雖然不如城裏,可是空氣好,以後老哥來就別帶這些東西了,你那些東西全靠錢買,那才叫破費!」


    魯大海哈哈笑了起來:「好好好,我們以後兩家當親戚走,就都別破費了。」


    方守誠特意讓方文強拿了一大壺酒來,對魯大海道:「這些酒全是我們家自己釀的糧食酒,老哥你嚐嚐。」


    魯大海兩眼放起光來:「哎呀,我們當地的糧食酒呀,都幾十年沒喝上一口了,這酒我今天可要好好的喝上一頓!」


    賀雪梅笑著道:「老哥你喜歡喝,也別一頓灌醉了,這糧食酒我們家裏多的是,你走的時候帶上一壇就是了。」


    魯大海把方文強才跟他倒的一盅糧食酒一飲而盡,笑著對賀雪妹道:」好,這個我不跟你客氣!」


    方守誠見他喝酒喝得這麽急,生怕他年紀大了上了頭,趕緊說道:「老哥,快嚐嚐這兔肉,好吃得很叻!」


    一頓飯賓主盡歡,足足吃了一個多小時才吃完。


    吃完飯坐了一會兒,魯大海對方守誠道:「我還得去你兄弟家裏看看,感謝感謝他們,畢竟是他們養大了文靜。」


    眾人麵麵相覷,方守信夫妻兩個雖然養大了方文靜,可是也像吸血螞蝗一樣吸方文靜,就算有功,也功過兩抵了,不值得魯首長紆尊降貴去看他們!


    不過首長的決定誰敢攔著,大家隻得陪同。


    魯大海叫方文靜和陸卓然姊妹把他給方守信夫妻兩個準備的禮物拿上,帶著一群人往方守信家走去。


    早有好事者別有用心地給方守信一家通風報信去了。


    人家可沒提魯大海是帶著禮物來的,故意嚇唬方守信兩口子,魯大海往他家來了,估計是和他們秋後算帳來了。


    方守信一家三口急得在家亂轉,餘自珍老兩口都是經歷過那個動盪的年代的,他們真的好怕首長大人一個不爽,一人一粒槍子當見麵禮,他一家三口分分鍾就被滅門了。


    如意一頭嚇出的冷汗,狠狠地埋怨道:「你們對大姐不好,連累了我,我可不留下來陪你們一塊兒死!」說完,從後窗跑了。


    方守信夫妻兩個無可奈何地對視一眼,自己養的兒子也太自私太讓人心寒了。


    可轉念又一想,如意跑的對,不跑和他們一起等死呀!那他們家豈不是斷了香火?


    夫妻兩個東想西想之際,院門外響起了紛至遝來的腳步聲,隨即一個洪亮蒼老的聲音問:「方守信老弟在家嗎?」


    方守信老兩口一個激靈,餘自珍嚇得直翻白眼。


    她想起了十幾年前武裝部隊幹掉那些犯了流氓罪的情景。


    流氓罪雖然罪大惡極,但不至於死,可是人家武裝部抬手就是一個槍子。


    人家那還不過隻是個基層的武裝部隊就有生死予奪的大權。


    這來的可是個大首長,人家如果要針對著他兩口子,一人一顆槍子,他們死了還不就死了,誰還會替他們喊冤不成?


    餘自珍恐懼到了極點,什麽都不顧了,隻想保命,抬起腳就往房間裏沖。


    被方守信一把抓住她,一臉氣惱低聲問道:「客人就在院門外,你咋往房裏跑?」


    餘自珍膽戰心驚的往屋外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小聲道:「那是客人嗎?那是催命的閻王好吧!我往房裏跑當然是想躲起來!這時候不躲,待會人進來了就來不及躲了。


    她拉著方守信往房裏奔:「我們趕緊躲到床底下去吧,看能不能躲過這一劫。」


    方守信簡直被她氣笑了,用力甩掉她:「這多大個屋子,躲床底下人家就找不著了?簡直是掩耳盜鈴!咱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出去向首長賠禮認錯,說不定人家還會原諒咱們!」說著就把餘自珍往外麵拖。


    餘自珍緊緊的扒住門框,滿臉驚恐道:「方文靜和唐曉芙那兩個賤人巴不得我們死,肯定在首長麵前不知說了我們多少壞話,首長怎麽可能放過我!我不出去送死,你要出去你一個人出去!」


    方守信臉都被她氣白了:「現在文靜的首長爸爸就在院門外,你還叫他的女兒和外孫女是賤人,你是不是怕我們命大死不了?」


    餘自珍這才緊閉了嘴,但仍然不想跟著方守信出去。


    可方守信一個老爺們還拉不動餘自珍這個幹瘦的老太婆?最終的結果是餘自珍被方守信強行拉了出去。


    魯大海等人在外麵叫了一會兒門,見沒人應,正疑惑的往院裏看去。


    村長道:「魯首長,您直接進去就得了,這院門是虛掩的。」


    魯大海有些猶豫:」這樣不好吧。」


    村長滿臉堆笑道:「有什麽好不好的,我們這裏都是這樣。」


    魯大海也是在農村長大的,他知道農村的風俗,知道農村家庭之間互相串門來去自由,根本就不用等主人家同意。


    可他現在是軍人,不能落下個擾民的把柄,因此堅持在院門外等著。


    可村長不這樣想啊,大熱天的不能讓首長站在太陽底下暴曬,方守信兩口子太不懂事了,迴頭等首長走了之後他要好好的把他們兩個批評一頓。


    「那我先進去把方守信兩口子叫出來。」村長說著,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門才推開,就見方守信兩口子踉踉蹌蹌地走了出來。


    村長怒道:「你們兩個是不是耳朵聾了?我們在外麵叫了半天的門,你們就是不出來!」


    方守信兩口子身子緊緊靠在一起,低著頭不敢看村長的臉色。


    魯大海這才跨進了院子,老遠就笑容可掬地招唿道:「守信老弟,我來看你們了。」


    方守信兩口子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下,夫妻兩個磕頭如搗蒜,痛哭流涕道:「魯首長,是我們的錯,不該那樣對文靜的,我們知錯了,求你放過我們。「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方守信夫妻兩個。


    方守誠連連撫額,他對他弟弟兩口子簡直無語了,怎麽丟人怎麽來!


    魯大海當即臉就垮了下來,冷聲道:「你們兩個這是什麽意思?我到你們家來謝謝你們撫養了文靜一場,你們居然唱出這麽一出,是想要我麵子上過不去嗎?」


    方守信夫妻兩個更加惶恐了,局促不安的跪在地上。


    方文靜連連搖頭,帶著自己的幾個子女把方守信夫妻兩個扶了起來,聲音平淡的說:「你們兩個不用嚇成這樣,我爸這次來純粹是感謝你們的。」


    方守信夫妻兩個這才稍稍安了安心。


    方守誠衝著餘自珍夫妻兩個吼道:「你們還不趕緊請魯首長進屋坐坐,就讓魯首長在太陽底下曬著嗎!」


    方守信夫妻兩個這才迴過神來,戰戰兢兢的請魯大海往屋裏去。


    一行人在屋裏坐下,方守誠又要方守信命餘自珍去廚房燒水泡茶。


    想著弟弟家裏沒什麽好茶葉,又讓賀雪梅趕緊迴家去拿一包好茶葉來。


    餘自珍巴不得離開,站在這裏她渾身不自在,總覺得魯大海給她帶來很大的威壓。


    魯大海把給方守信兩口子的禮物全都堆在八仙桌上,爽朗的話語裏夾雜著質問:「我雖然知道你們撫養文靜對她並不好,所以你們剛才見到我才會嚇的屁滾尿流,但是無論如何你們養了文靜一場,所以我這個做親爹的還是來謝一下你們。」


    方守信瞟了那些禮物,全是名煙名酒名茶還有一些高級衣料,都是他平時沒有見過的好東西,這得不少錢吧。


    不由得心生愧疚,一個勁地檢討自己。


    魯大海根本就不想聽他說這些,微微蹙了蹙眉搖搖手製止他喋喋不休的說下去。


    「好不好你們和文靜也是養父母的關係,文靜該對你們盡的孝道隻要是法院判決的她絕對會做到的,她如果不按法院判決的來做,我第一個就不會饒她!不過你們要是想隔三差五的找文靜的不痛快,得先過了我這個親爸這一關。」


    魯海的這幾句話軟硬兼施,方守信的臉都嚇白了,一再哆哆嗦嗦的保證,絕對不會再去找方文靜的任何麻煩了。


    魯大海臉上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從身上拿出一百塊錢來放在桌子上:「除了那些禮物,這一百塊錢也是我給你們的謝禮。」


    方守信嘴裏說著客氣話:「那些禮物我們就承受不起,這一百塊錢……就免了吧。」


    他是真心不敢收這一百塊錢,太心中有愧了,拿了這一百塊錢隻怕夜夜做噩夢。


    這世上本來就有這樣的人,他們欺軟怕硬,他們的良心和愧疚感非要在高壓下才能迫不得已的露出頭來。


    魯大海不容拒絕道:「你必須得拿上!」


    方守信趕緊閉了嘴,什麽話都不敢說了。


    這時餘自珍端著茶膽戰心驚的走了進來,魯大海一點麵子都不給她,站了起來:「好啦,該說的話說完了,我也該走了,省得呆在這裏有人不待見。」


    他要走,跟著他來的那些村幹部們和方文靜她們肯定也都唿啦啦一起離去。


    餘自珍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一直出了院門,把手裏裝著茶的托盤往桌子上一放,全身癱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上,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哎喲媽呀,嚇死我了,總算閻王爺走了!」


    方守信勉強著支撐著兩條發抖的腿把魯大海一行瘟神送走,也迴到了堂屋裏如釋重負的坐下,拿出一根煙來默默的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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