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丹鼎派一時成了興靈修界注目的焦點。


    常天的名字讓很多門派又忌又恨,卻無可奈何,都在等待原丹鼎派的反應。


    這一日,突然有人前來拜山,聲稱是太上老祖的故交,守山的弟子急發傳信符飛報老祖。


    無長在山門迎接,卻是禦獸山莊掌門師羽飛。


    他遠遠地抱拳道:“道友,別來無恙?”


    “前輩,既以進階化神,請勿再以道友相稱。”師羽飛躬身還禮。


    “無妨,你是老朋友,不必以俗禮相待。”無長笑道:“師掌門請。”


    師羽飛聞言,心下一鬆,此人顧念舊情,並非喪心病狂之輩,此行無憂,便道:“道友請。”


    兩人在偏殿待客廳分主賓落座,待從弟子奉上靈茶。


    “沒想到道友短時間聚起如此偌大家業,丹鼎好生興旺,隻是...”師羽飛直視無長,坦言相詢,“道友這樣做是何意圖?”


    修士大都清心寡欲,盡可能擠出任何一點時間修煉,言談很少廢話,完全不比凡俗官場。


    無長不答反問道:“你為誰而來?”


    “很多人都想知道你究竟有何意圖。”師羽飛向上指了指,含意自然是興靈大陸修界上層。


    “想必這些時日你們禦獸山莊受到不少責難吧。”無長笑道,“你不相信一怒為紅顏的傳言?”


    “扯淡,現在恐怕隻有你才知道葉前輩的蹤跡,這個傳言是你散播的吧?”師羽飛漸漸放開,他輕飲一口靈茶,讚道:“好茶,看來這丹鼎派如今是肥得緊了。”


    意思很明顯,你常天在丹鼎山立派就是為了搶占資源。


    無長無語,這是禿頭之上頂丹藥,明擺著的事情,何必非要說破呢。


    “我說為應對百年之劫,你信嗎?”


    “你說是,我或許會信,李蕭楊前輩就是這麽認為。”


    “百年內,我或許能為修界培養更多的化神修士!”


    如果別人說,此言恐怕沒人相信,化神修士可不是靈草靈獸,百年也僅夠築基之期,資質上佳的也就金丹而已,但師羽飛知道這神秘少年處處與常人大異,能煉出諦金丹這等聖丹的豈同凡俗,計長老估計這人百年內必可進階,不料二十年間就已化神。


    “恐怕沒幾個相信。”師羽飛深深望了一眼無長,“但我會你原話帶給他們。”


    “另外,我聽聞丹鼎派的太上老祖,已進階化神百年的段玄前輩會來前來問責。”他將靈茶一飲而盡,“存身第一,你且保重,我這就迴去複命。”


    師羽飛辭別而去。


    無長卻並不在意,他已經想好了對策,而且對化神修士,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一個月後。


    一個強大至極的威壓降臨丹鼎山,一個聲音響徹每一個新丹鼎派弟子的耳邊。


    “常天,你出來,我且試試你有幾斤幾兩,敢奪我丹鼎基業。”


    無長瞬移到丹鼎山東麵一座山峰之上,淩空而立。


    他大聲道:“段老頭,別這麽大火氣,是你們遺棄了丹鼎山,我不過順手撿起來,說起來對丹鼎派有續斷之功,怎麽能叫搶你基業呢。”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邊,丹鼎山的靈力威壓隨之大減。


    無長對麵,一個瘦小枯幹的光頭老者憑空出現,表情卻是神威凜凜。


    “休逞口舌之辨,今日你我相爭,便是丹鼎派正統之爭,如果你贏了,即為新的丹鼎太上老祖,原丹鼎弟子盡歸丹鼎山,隨你發落,如果輸了從此不要再在興靈大陸出現!”


    正是原丹鼎派太上老祖,化神期修士段玄。


    他一揮手,一頭巨猿迅速凝結成形,張開尖利的牙齒,揮舞長滿毛發的大手向無長撲去。


    法相!


    元嬰修士隻能將天地靈氣化為靈兵,隻有化神修士能化出飛禽走獸等活物自動禦敵。


    無長一閃,瞬移避開,手執斬玄劍與巨猿戰在一處。


    無長有強大的靈識,瞬移速度遠普通化神修士更快,根本讓巨猿沾不得身。


    他進階化神通過非常手段,並不會化神期各種神通法術,隻能親身迎戰。


    巨猿一掌揮去,一座山頭夷為平地。


    無長劍光一閃,斬掉巨猿的一隻手。


    兩者你來我往,直鬥得天昏地暗,飛沙走石,但都遠遠避開丹鼎山,此時丹鼎山沒有護派大陣,與通常山峰無異,經不起折騰。


    這就是化神修士的神通威能!


    山上的修士無不大開眼界,無限神往。


    巨猿力大身堅,常天老祖靈巧劍利。


    段玄在一旁遠遠地遙控巨猿,突然他眼前憑空出現一道劍光,一劍將他劈作兩半。


    空中的巨猿頓時呆立不動,被一劍劈散。


    段玄兩片身子向兩旁墜落,卻無鮮血流下,在空中驟然消失,段玄在遠處閃現,怒喝道:“你卑鄙!”


    化神修士的不滅體神通。


    “鬥法隻輪輸贏成敗,不論手段,什麽叫卑鄙?是你自己墨守成規,不知變通。”說完瞬移到段玄身前又是一劍。


    段玄早有防備,一閃不見,出現在無長身後,一枚小鼎急速盤旋著向他擊來。


    段玄的本命法器,鎮天鼎。


    無長閃身避過,再度揮劍。


    空中,無數的無長和段玄同時出現,這是二人瞬移到極限造成的錯覺。


    觀望的眾修士無不讚歎,剛剛進階化神的常天竟然能跟得上段玄的瞬移速度,做到身隨意轉。


    兩人互有攻守,難分高下。


    突然段玄瞬移到到一座山峰峰頂之上,不再閃躲,身前的鎮天鼎驟然放大,與無長的斬靈劍擊在一起,兩人硬拚了一招。


    霎那間,山峰轟然向下崩塌,化為齏粉,靈力的大衝撞直激得天地靈氣一陣激蕩,離得遠遠的眾修士體內靈氣一時動蕩不寧,空中觀瞧的修士最慘,紛紛墜落下來,有十餘人直接摔成肉泥,另有數十人受傷輕重不等。


    再沒有人敢禦空觀戰。


    碎石粉塵之中,兩人不斷交擊,山峰越來越矮。


    這時萬裏不雲的晴空開始有絲絲白雲生成,很快聚成團團烏雲,烏雲越來越密,越來越沉。


    “劫雲!”有修士驚叫道。


    無長早就注意到空中的異狀,但現在他卻不能脫身,此時整個山峰都被罩在一個巨大的靈罩之下,他隻能在罩內小範圍瞬移,卻不能脫出靈罩。


    “天鼎陣,丹鼎派的護派大陣!”這時眾人都看到了靈罩閃爍的靈光,就有修士認出了靈罩的來曆。


    無長已然明白,他此時已落入一個圈套之中:這段玄竟然要在此地此時渡劫,並拉他墊背!


    兩人已然住手,段玄沉聲道:“交換會上你曾將一部功法與李蕭楊交換,你將此功法給我一份,我立即放你離開此陣。”


    原來這老頭的真正目的在此!


    段玄前來爭鬥,根本不是為了什麽丹鼎基業,而是引他入局迫他交出可抗天劫的逆天功法。


    無長戲謔地望著他,搖了搖頭,就算他將方法交出,段玄也不可能以之對抗天劫,時間已經來不及了,更何況他根本就不想交出。


    段玄喝道:“天劫即將到來,難道你想陪我一起死?”


    無長懶得迴答,隻是冷冷看著他。


    他是以妖族的方式化神,並無凡靈衝突,何況他還有混沌護身,此次天劫正好看個究竟。


    段玄有些焦躁,道:“你被他們寄以厚望,我不是真的想拉你一起死,隻要你交出那功法,我可以向天起誓,必放你離去。”


    修士一旦起誓,極少違背。


    但無長無動於衷。


    段玄這時真的心慌起來,“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交換,你想要丹鼎派,我這就傳信給嶽秀山,讓他們立即迴歸丹鼎山。”


    無長一字一字說道:“我-想-看-你-渡-劫!”


    此時天上劫雲已經漆黑如墨,天色黯淡無光,比黑夜還要黑。


    遠遠觀瞧的眾修士卻不想就此離去,天劫不是誰都有機會看到,就算什麽也看不到,感受一下天地之威也是不可多得的寶貴經驗。


    段玄臉上突然現出殘忍的笑意:“那你就陪我一起死,我死後管它天崩地裂!”


    沒有任何迴音。


    段玄終於絕望,他端坐下來,取出一個陣盤,驅動天鼎陣瘋狂吸取天地間的靈氣,以增強防禦。


    他正是因為預感到即將渡劫,已等不到百年後了,才收取丹鼎派護派大陣天鼎陣以抗天劫,不然丹鼎派何需撤離!


    劫雲越來越厚,越來越低,但劫雷就是不落下。


    醞釀越久,劫雷越難抵禦!


    段玄突然覺得自己大為失算,僅他自己,劫雲不會醞釀這許久,不可能有這等規模,他恨恨望了無長一眼,但此時天劫已成,放此人離開已然無用,留得此人說不得還能將天劫分薄一些。


    劫雲已然壓到丹鼎山峰頂的高度,再往下就要與山峰相接。


    丹鼎山的修士紛紛下移,免得殃及自身。


    劫雲不再下沉,開始盤旋起來,漸漸形成一個漏鬥狀,漏鬥的底部伸向天鼎陣。


    劫雲正要與天鼎陣相接的霎那,一道人身粗的閃電直擊而下,沉悶至極的雷聲隨閃電落下。


    能夠抵擋化神修士攻擊的護派大陣天鼎陣瞬間被閃電一擊就破了個大洞,接著被雷聲震散。


    天鼎陣竟然擋不住第一道劫雷!


    段玄看著手中碎裂的陣盤,臉色陰沉而蒼白,望著空中又在盤旋醞釀的劫雲,眼中充滿絕望之色,他無耐地將本命法寶祭起,鎮天鼎由小變大,將段玄罩在其中。


    無長知道已到了最後關頭,盡管他身體沒有凡靈衝突,但為了保險起見,他仍然驅使混沌化作一片薄薄的雲霧,籠罩在頭頂,將周圍混亂的靈氣盡數吸納。


    劫雲籠罩之下,他不敢再施展瞬移逃身。


    又一道閃電比第一道更曆,照得周圍百裏亮如白晝,雷聲中整個大地都劇烈抖了一下,劫雷過後鎮天鼎四分五裂,散落一地,段玄心神受到重創,他瘋狂地向上喝罵:“賊老天,你為什麽隻劈我不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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