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看再說。”


    葉風聲音平淡的傳音說道。


    眼前這個家夥明顯是假冒的,雖然不過隻有一線天初期的修士,但誰知道他有沒有同夥,所以葉風打算靜觀其便。


    說起來,葉風初到雷州,人生地不熟,冒然出手,可是十分不智的。


    坐忘峰搬遷到雷州,發展得如何,眼前之人冒充青龍教掌,他的目的又是什麽,所以


    在沒有十分把握的時候,葉風是不會輕舉妄動


    的。


    當然,他也不會從勢不理,任由一些小人來敗壞坐忘峰的清譽。


    那人的神識在大廳掃過,不過既然是冒牌貨,自然認不出葉風這位深受器重的“愛徒”了。


    沒有露出絲毫意外之色,很快就落在那店主身上了。


    “你就是這裏的掌櫃?”


    青龍真人頭一揚,一臉傲氣地說道。


    “不錯,正是馬富貴,正是此間的掌櫃,不知道不知青龍前輩大駕光臨,還清您老恕罪一二的。


    “哦,你認得我?”


    青龍掌教眼睛微微一動,隨後露出一絲笑意。


    “前輩說笑了,坐忘峰聲名遠播,我們這些晚輩怎麽會沒有聽過,對於前輩的威名,更是萬分敬仰的,不知道掌門真人來到小店,是想要購買什麽,隻要我們有的,一定讓前輩滿


    足。”


    馬掌櫃嘴裏雖然這麽說,但他的心裏卻十分疑惑。


    要知道,坐忘峰是以煉丹起家的,不不管你是哪個流派的修士,也不管境界如何,肯定都是離不開丹藥的。


    憑著這個優勢,坐忘峰雖是外來的門派,但想在雷州站穩腳跟,一點難度都沒有,憑借煉丹,他們可以廣結善緣。


    何況這位青龍真人,是一位八麵玲瓏,狡猾似狐的人物,馬掌櫃雖然沒曾見過,但聽傳聞也多少知道一些。


    可眼前這一位,卻霸氣非常,一眼看去,


    倒與魔道的長老差不多。難道是下麵哪個不長眼睛的家夥,得罪了這老怪物,才會讓他性情大變?


    馬掌櫃心中疑惑,但是臉上卻是露出笑容。


    聽了這位馬掌櫃的話,“青龍真人”露出一絲笑意。


    “老夫來此,還真是想要買一些東西。”


    哦,前輩,那請到樓上詳談好了。”


    馬掌櫃恭敬的說道。


    “小三子,一會兒將碧羅仙茶,送到樓上的貴賓室中。”


    “是,掌櫃的。”


    隻見一個二十來歲,容貌清秀的小夥計答應一聲道。


    隨後青龍真人與馬掌櫃一起到了樓上。


    望著他們的背影,葉風神色微微一動,自然不可能在這裏幹等著。


    下一刻,葉風右手一動,隻見一道黑光從右手之中飛出,一個閃爍,便進入小三子的身體裏。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元氣波動也小到了極點,沒有任何人發現。甚至連那小三子,也沒有感到絲毫不妥。


    “攝魂魔音”


    那道烏芒看起來不顯眼,其實是葉風辛苦修煉的魔道秘術,有點類似於奪舍,但又大不相同。他並不是要永久奪取別人的身體,僅僅是占據一段時間而已,可以控製五六個時辰左右。


    若是超過了五六個時辰,葉風便會被反噬,到那時便會對葉風造成很大的損害。


    不過此法雖然有諸多漏弊病與漏洞,好處卻也是顯而易見的,比如說此時,葉風若不是會此神通,還真沒有辦法聽到二人的談話。


    ......


    卻讓另一邊,“小九”將仙茶拿到樓上。


    而此時馬掌櫃已經和青龍掌教談了起來。


    ......


    聽了青龍掌教的話,馬掌櫃神色一動,隱隱覺得難裏有些不對勁,不過具體的確是說不上來。


    看見他的神色,“青龍”神色一冷,出言訓斥道“怎麽,道友磨磨蹭蹭的,是想要敷衍老夫不成?”


    “前輩言重了,小人哪有那麽大的膽。”馬掌櫃聞言微微一愣,連忙陪笑說起,雖然本店背後的勢力,比坐忘峰強大得多,但一線天期老怪物,也不是自己一區區羽化期修士可以得罪的。


    見青龍真人發怒,他自然不敢怠慢,隨後吩咐手下人,去準備寶物。


    而此時,葉風已經將二人的談話,一絲不落的聽了進去。


    葉風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的笑意,一動不動,這裏人太多,他可不想貿然出手。


    雖說坐忘峰的事不好出手,但好壞自己也是坐忘峰的人,斷然不會看著此人敗壞坐忘峰名譽的。


    葉風已經猜到對方要做什麽了,如今要做的便是走一步看一步,過了一刻鍾左右的時間,兩名侍女分別拿來一個托盤,上麵是一個精致的錦盒。


    “前輩,您要的寶物就在此處。”馬掌櫃一邊說,一邊將錦拿打開。


    隻見一個五彩的珠子出現,閃發著五彩的光華,一看就是一件威能不錯的寶物。


    至於另一個托盤,則放著駁個錦盒,還有兩個紅色的玉瓶,十分引人矚目,顯然對於一線天期老怪物,馬掌櫃不敢有絲毫怠慢,拿出的材料與丹藥,全都是珍貴異常的東西。


    “前輩請看,這五元珠是本店不久前才收購到的古寶,來曆雖然不詳,但由幾位煉器大師鑒定過,品質絕對是有保證的。”馬掌櫃笑著解說道。


    “不錯,不錯”青龍真人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五元珠雖然不是主要攻擊類的法寶,便卻可以發出五色元光困住敵人。”


    “前輩法眼無差。”馬掌櫃又將一小瓶拿起:“這裏麵的百毒丹,由藥王穀煉製,雖然不能增進法力,但卻有著極佳的解毒效果,同時還有一定的療傷作用,就普通修士來說,也是寶物,不過前輩乃丹道大家,恐怕就未必看得上眼了,隻不過本店目前,丹藥缺貨,除此以外,也沒有更好的東西了......“話音未落,掌櫃的表情突然變得古怪起來,他終於想到了


    哪裏不對勁了,對方可是煉丹宗門,而且是一線天老怪,來買古寶材料還說得通,要丹藥做什麽當然,這並不是說,青龍真人就什麽丹藥都不稀罕,但能夠讓他看得上眼的,肯定是一些上古奇丹。


    那種東西,可遇而不可求,就算是地下拍賣會,也不一定有,更別說這小小的店鋪。


    而且青龍真人他沒有見過,而且傳聞之中,是一慈眉善目的長者,很有風度,哪有眼前這位霸氣十足。


    “難道眼前這家夥......”


    想到了此處,馬掌櫃的額頭之上出現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細汗,對方是冒牌貨,他耒這裏想要做什麽?


    對本店不利嗎?


    怎麽可能,要知道自己可沒有什麽一線天老怪的仇人,二來這裏可是清雲城,他們在這裏開店,每年要繳納數以數萬計的元石,這樣可以得到城中勢力的保護。


    雖然本城不屬於任何宗門,但城主可是後期大修士的,坊市之中,時常還有執法使巡邏,近百年來,還真沒聽說有什麽人敢鬧事的。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吧。


    “嘿嘿,不錯不錯,一個小小的羽化期修煉者,還有這樣的眼力,看來你已懷疑我不是青龍真人了。”


    來人的臉色一變,變得猙獰了起來。


    “前輩你......”


    感受到對方所散發出來的殺氣,馬掌櫃大驚,身上靈光一閃,便打算催動秘術,逃離此地。


    “咻......”


    然而就在此時,隻見對方右手一揮,一個數丈長的光手出現,隨後便將馬掌櫃的禁錮了起來。


    下一刻,那隻光手,轉變成血色之色,一股股精血從馬掌櫃的身體之中落下,轉而透過光手,進入那黑衣老怪的身體之中。


    “砰......”


    一具幹枯的屍體便落到了地上。


    與此同時,在清雲城西區。這兒有大片的瓊樓玉宇,建築也顯得美麗異常。


    清雲城並不屬於任何宗門勢力,而是由城主以及長老會做鬆散的管理,與加入門派不同,在城中即使擔任職務,也是來去自如,非常自由的。


    所以從理論上來說,不管是城主,長老會成員,還是負有別的職務的修士,依舊可以說是散修。


    隻不過共同的利益,將他們捆在一起,為清雲城,也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並非人人都可以在清雲城擔任職務,雖然藥王穀,厲魂穀,禦獸宗互相牽扯,但三大勢力,無一不想得到此城的控製權,為了怕奸細混入,一般都是世居此地的本土修士才有資格,而且一些重要的職務,還要有兩名長老會成員認可才行。


    張龍是一名羽化初期的修士,他祖籍並非雷州,但自從太祖遷到這裏來以後,就一直生活在清雲城之中,算上他這一代,已經有十代了。


    幹嘛要到別的地方去呢,加入宗門家族,雖然可以得到庇護,但大樹底下並非可以免費乘涼的。成為了宗門弟子,就要為所屬門派效力。


    表麵上聽起來,似乎並無不妥,甚至可以說是天經地義的,但凡事都不要想得太簡單了,要知道修煉界弱肉強食,長生之路可以說充滿了腥風血雨,若是一步踏錯,便會身死道消。


    宗門內的低階弟子,不僅要做雜務,而且還隨時有可能被師叔伯,當作炮灰犧牲掉。


    簡單的說,過的是朝不保夕的生活,同時供奉還極其微薄。


    那麽散修呢?


    一個人自由是自由了,但更加的危險,除非你是一線天級老怪物,否則下場可能比在宗門中還悲慘得多,不是有一句話,叫做人在江潮,身不由己麽雖然講的是世俗,但用在修煉界,其實還要更加貼切一些的。


    這裏崇尚的是強者,沒有實力,根本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


    張龍的祖先,當年就是為了避禍,傾其所有,傳送到了雷州,原本是存了孤注一擲的念頭,哪知道卻賭對了。


    清雲城因為地理位置特殊,雖然是人人垂涎的肥肉,但誰也不敢咬上一口。


    城中的修士也不傻,為了自保,建立了城主與長老會共同管理的模式,不是宗門家族,但可以讓城中的散修聯合起來,互相提供庇護,這樣一來,便不會被輪為炮灰了。


    這裏的任務,是自願領取,你如果覺得危險了,可以不做,擔任的職務,也是可以主動辭退掉的。


    當然,你為清雲城做的貢獻越多,不僅可以得到大量元石材料之類的獎勵,同時也可以享有更多的權利,付出與收獲成正比。


    同時那些危險的職務和任務,也不用擔心沒人去做,不是有一句話說得好,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由於報酬豐厚,甚至還出現過幾名修士爭奪一危險任務的。


    正是因為如此,這清雲城便是散修的天堂,張龍更是世代祖居此地,他的父親,甚至還在二百餘年前,為城中執行一危險任務的時候隕落了。


    所以在本城的資料裏,他絕對屬於身家清白,忠誠可信的那一類修士。


    於是,在他還是秘藏期小修士的時候,就在城中擔任接待人的職務,這也算是對死難者家屬的照顧,可以讓他們賺取元石,補貼修煉的。


    涅盤期以後,又換成了巡邏者職務,一幹就是多年,很少發生什麽。


    而與父親相比,張龍的修煉天賦要好上許多,加上運氣也不錯,順利踏入羽化的境界了,如此一來,他也算是步入了高階修士的行列,於是像長老會提出申請,並沒有一點意外的獲得通過,成為了一名執法使。


    執法使,說起來在城中已算很重要的職務,不過要做的工作卻與涅盤期的巡邏有幾分相似,都是負責維持清雲城的安寧與秩序。


    隻不過巡邏是負責普通的街區,執法使則主要看管坊市。


    畢竟坊市的店鋪之中,奇珍異寶數不勝數,難保不會沒有人眼紅,何況他們在這裏做生意,每年都得像城中交大量的元石,俗話說,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不論從哪方麵講,他們都要保護坊市的安全。


    不過話又迴說來,清雲城雖然說穿了,也就一個散修聯盟,但高手數量也極多,何況修煉界再亂,一般來說,大家都還要遵循幾條基本的法則,殺人搶寶不算什麽,可是如果打坊市的主意,那便會被眾修士圍攻了。


    當然,也不是說就沒有,但畢竟是少數,敢來清雲城惹事的,更是少之又少......二百來年,從來沒有發生過。


    所以執法使比巡邏者還要輕鬆一些,搶劫坊市的大膽狂徒沒有,他們也就解決一下交易中的糾紛而已。


    清雲城一共九座坊市。


    其實每一座坊市都建立在一巨大的陣法之上。


    不過那陣法並沒有什麽克敵製勝的效果,更多的是起監視預警作用罷了。


    張龍剛好是負責城東部坊市的執法使,不過作為羽化期修士,他當然不會到處巡邏了。


    而是待在華美的閣樓之中,看著一麵鏡子便是了。


    這麵鏡子上麵,有無數光點。


    不用說,這自然是與部坊市下麵那座大陣連在一起的靈器,隻要有人在那裏動手,自然免不了法力波動,鏡子上就可以報警顯示出來了。


    今天是張龍第一次擔任執法使的工作,原本滿心歡喜的他是想親自去坊市中巡視幾遍的。


    可一大早,就有人來了。


    他的生死之交,一名叫做周華健的修煉者,對方的修為與他相同,不過進入羽化期已經有數十年了。


    對方也是散修,可惜是十年前才來到清雲城落戶,他這樣的身世,自然在城中擔任一些要掉了。


    可周華健對執法使的位置,卻十分狂熱,不久前又申請了,這已是他來到清雲城後的第三次。


    不過肯定是沒戲了,盡管他也為城中出生入死,完成過幾項危險任務。


    但為了確保沒有奸細混入其中,長老會是不會信任他的。


    可張龍卻相信自己的朋友,因為周華健曾對他有過救命之恩,而且自己能夠順利踏入羽化之境,也多虧對方將自己的修煉心得,毫無保留的告訴自己,要知道,修煉界人情冷漠,就算是師傅教投徒弟,往往不會全部傳授的,可對方與自己一見如故,在這方麵卻坦誠到了極點,張龍心中的感激是可想而知的,將周華健引為生死之交。


    好友來訪,自然是大喜事。


    然而周華健卻提出了一個要求,想去執法使工作的地方看看。


    按照城中的約定,這自然是不行的,可是二人的關係很好。


    再說,這執法使自己當上了,而周華健卻失敗了,自己從心裏覺得過意不過。想想他對自己的好處,怎麽好意思拒絕對方。


    反正今天,隻有他一人當值,隻要小心些,便沒有什麽。


    於是將他悄悄的帶到了“清雲閣”之中,而周華健居然事先準備好了酒食,說是要為他榮升執法使慶祝一下,張龍自然不好推卻,也知道這清雲閣屬於要地,一般人不敢來這裏,於是便放心的喝了起來。


    就在喝的暢快之時,突然鏡子上發出一道耀眼的白光。


    “不好,東麵坊市出現了,我要去查看一眼,周兄,不好意思,職責所在,隻要下次再和兄弟一起喝酒了。


    說完他像房間角落的一口大鍾走去,隻要敲上一下,整個坊市的陣法便會開始,許進不許出,就算是一線天期老怪物也不可能馬上離去,然後自己就可以趕去處理,如果是普通修士的糾紛,好言勸解如果真涉及一線天老怪,也可以通知長老會的前輩高人了。


    清雲城禁製無數,不論是誰,想在這裏鬧事,也不可能輕易的離去的。


    “等一等,張賢弟,為兄還要有一件事情要與你商議。”


    “周兄,有事以後在說,我現在......”張龍剛說到這裏,突然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竟站立不穩了起來。


    他露出吃驚的神色,隨後雙手一揮,掐動法決,竟然感覺不得一絲元力。


    這種情況,倒像是中了某種奇毒,張龍不由得駭然失色,怎麽可能呢,莫非那酒......


    “張賢弟,為兄說過有事要與你商議。”周華健的聲音中充滿了得意。


    “是你,為什麽?”


    張龍露出惱怒的神色,但心中更多的是迷惑,兩人相交時日不潛了,對方為何要暗算自己?


    “哼,死人何必知道那麽多。”周華健的臉上滿是猙獰之色,右手一揮,一道劍芒飛射而出,張龍法力全失,自然躲無可躲,被輕易割下了頭顱。


    “......”


    至死之時,張龍雙目圓睜,滿是怨毒的神色,可又有什麽用,交到如此小人,自然要付出代價的。


    “哼,你也不想想,當年你僅僅是一名涅盤期修士,我身為羽化期高手為什麽要接近你,討好你,清雲城的審查確實極其嚴格,想要混入其中十分不容易,可是這又如何,為了今天我可是等了十年之久。不過這迴立了大功,迴到宗門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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