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靈擦了一把眼淚,“嗯,我不哭。”


    看著雪靈,他猶豫了,事情真如何所料,雪靈對白虎的感情不簡單。


    剛才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站了多久,隻感覺身體內被抽空了,掏空了,全身冷冰冰的沒有知覺。


    想起雪靈的笑容,猶如一股暖流徹底的洗滌了自己。


    就像一抹暖陽將它的光和熱全灑在了他的身上,溫暖而又舒適。


    當他想要努力地抬起眼睛的時候,心卻猛然抽痛了一下。


    好像失去了什麽。


    “好了,別哭哭啼啼了,你們沒事就好。”朱雀偷偷擦了一把眼淚,無奈地搖頭,“現在重要的是要對侍鬼女月姬跟佛修羅這兩個人。”


    白虎點點頭:“嗯,對,不過靈兒她很累了,況且現在又是晚上,她還沒吃飯,讓她吃完飯睡了覺,明天再說吧!”他掃了掃雪靈額頭,滿眼皆是寵溺。


    雪靈被他溫暖大掌撫摸得有些昏昏欲睡,靠在他肩膀上合上眼。


    “嗯!”朱雀心裏頭微微一痛,別過頭去。


    孤狼暗暗長歎一聲,撫了撫眉頭道:“我們走吧!”


    “我們去哪裏?”獬豸問道。


    孤狼看了雪靈背景一眼,“在屋裏,已經有人照顧她,我就不用擔心,迴魔宮。”


    迴到魔宮,孤狼一直不高興,獬豸為了逗他高興,叫了一眾魔女來為跳舞助興。


    孤狼撐著頭,側坐聽了大半天,反而越聽越煩躁,眼眸投向燈柱,“嗖……”燈柱無由自炸,把一眾魔女嚇了一大跳。


    絲竹樂停了,舞姬們不知所措。


    “走,你們全都走!”孤狼怒道。


    “你們快快退下!”獬豸揮手說道。


    舞姬退下後,一魔衛跪在地上,頭埋得極深,朗聲道:“微臣有心為陛下尋得有緣人,卻不知陛下喜歡哪樣的姑娘?”


    孤狼凝視著他,道:“本尊心愛的姑娘,本是位極淡泊的人,因為碰上朕,變得極重****,本尊卻總是辜負她。


    本尊陪著她的時候,她自是歡喜,冷落她時,她也不灰心,自顧去尋些樂子便罷。她這一生極不安順,事事皆不遂心,大行的因果輪迴之說,她向來信得很,所以並不在意一生所遇波折,隻一心想著在這一世多積些善緣,為能在來世過上好日子。


    可是她卻偏偏遇上本尊,做了那麽多事,自然毀了她的修行。


    本尊自知對她不起,心中也總是想著要補償她,她卻毫不在乎,對朕不做任何要求。你道這樣的姑娘,天下可還有第二人?”


    “這樣好的姑娘,天下……天下自是難尋第二人的。”那人依舊是頭都不抬,隻是藏在黑色袖袍下的手指抖啊抖,顯然他並沒有看上去的那麽波瀾不驚,“陛下,陛下不妨放低一些標準。”便是一國皇帝,娶位繼室也不能要求那麽多吧。


    孤狼目光深了些:“這事你以後再說。”


    “是是是,微。”


    孤狼的臉上帶著柔和的笑容:“這姑娘應愛看話本笑話,更愛閑暇無事時講與本尊聽,逗本尊開心。”


    “不,屬下一定助魔君得迴她的芳心。”


    夜晚,朱雀洞裏陰森森的,幾具白骨在月光下散發清冷的光。


    “朱雀姐姐,白虎哥哥,玄武叔叔,青龍伯伯你們在哪裏?”雪靈捂嘴大叫。


    突然,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周圍變成一片黑暗,她飛速地迴頭,竟發覺自己做了焦點,被天上一串光亮罩住。


    “族長,屬下查到皇城的伏羲當年原來想派兵相助,卻被他兒子神農及句茫阻止。”一個身著黑色鬥篷的人單跪在地向她稟報情況。


    “兒子阻止,好完美的借口……”一女子冷笑,”她眼裏閃過一絲狡黠“既然人王不助我,好,我們自己幫助自己。”她咬破手指,用血在空中寫出一串密密麻麻的符號,嘴裏念著奇奇怪怪的咒語,將手覆在單跪的人頭上。


    “我命你化成鬼王,守在浮閻鄉,好好保護他們。”


    “是!”


    看著這一切,她驚得說不出話,原來雪妖化成鬼王,是她所為,但他似乎失憶了認不出自己。


    房間內她輕蘸筆墨,筆尖溢出淡淡墨香,濃墨在泛黃的竹簡上上渲染開,浸滿對他的思念。


    字裏行間透出的溫暖,淡淡的,輕輕的,不經意間流入心田,讓人懷念。


    擱下筆,疊好竹簡,正欲關上那厚重的木盒,柔和的白光由手隙穿過,輕縈於上麵。她微愣,卻見那竹簡已化作一枚一顆珠子,泛著瑩瑩白光,方才題的字前半句已刻在珠上,沒有後半句。


    她拿起珠子,撫上細膩玉璧,如他冰冷的臉龐。


    細細描摹珠子,是魔形狀,珠上字跡越清晰:緣深緣淺,路長路短。


    她沒再說什麽,將珠子串上掛在腰間,戴上風帽,步入鬧市。


    若是他能再迴來找她,她相信,緣傷不淺。


    身處鬧市,她的心確是無比平靜,他會迴來的,她說過,會找到他,哪怕是一生,或是一世。


    詮釋,亦是相守彼此。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湧進鼻翼,她心中一沉,倒吸了口冷氣,暗道不妙。


    “姑娘,能否幫在下一個忙?”


    和想象的不一樣,這竟是個異常溫柔和煦的聲音,幹淨清澈,像溫和的春風,細細地拂過來,和冷酷殘忍相去甚遠。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在心中數了三聲暗自壓驚,激蕩的心跳逐漸緩和下來。她非常識趣地沒有迴頭看那人的樣貌,平和地答道:“公子請講。”


    他的聲音十分從容:“勞煩姑娘幫我去藥鋪買些紗布和兩瓶上好的金瘡藥來。”


    她隻覺得手心一涼,下意識握住他塞過來的東西,掂上一掂,倒挺沉的,大約是給她買東西所需的銀兩。


    如果此時她拿了銀兩就走,把受傷的人扔在這裏不管,必然是極大的惡緣,隻是若幫了他,又難斷言此人是否是窮兇極惡之徒,為虎作倀,應該也算不上善緣吧。


    忽然,男子雙眼發紅,雙眸逼視自己,自己無法擺脫他的控製……


    她像是做了一場噩夢,猛然驚醒,這才發現自己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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