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樓坍塌的轟然聲肆虐了翰伊城。


    在轟塌聲傳出的同時,巡檢司的軍隊便瞬間出動,沿著不同的街道如同洪流向著轟然聲發出的地方衝去,金戈鐵馬轟隆隆奔湧街巷。


    巡檢司在城中的營房總共有八座,將翰伊城分成八個規則的正方形區域,那麽這每一座營房這八個區域的正中心。巡檢司司首給每一位軍士定下了規矩,五百息之內必須趕到現場,所以日積月累下來這也造就了他們極快的反應與速度,在守衛翰伊和平之下不會有絲毫怠慢。


    城中百姓還沒有反應過來不對勁的時候,他們便已經變作閃電衝出了營房。


    巡檢司侍郎劉秋眉臉色一片煞白,駕馬在隊伍的最強方狂奔,原本暴雨中正在營房飲酒的他萬萬沒有想到,城中會突然傳來這樣巨大的聲音,雖然並不能判斷出是什麽樓倒塌,但是如此事情發生後角樓上巡檢司的軍士的警報沒有響起,那麽便足以證明絕對是重大危機發生,讓巡檢司的角樓都失去的了作用!


    想到這裏,劉秋梅的麵色變得更加難看,東方剛剛有狼煙傳來,城中又有暴動發生,他不敢想象今日過後,皇宮中最尊貴的聖上會發出怎樣的怒火。


    馬蹄踩碎積水,轟鳴響蕩不止,離虎末大街有些距離的街道上人們打開屋門望著街道,看著從街道上衝過的密密麻麻的巡檢司大軍感到一陣心涼,不知城中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也不知是哪個好事者做力量什麽樣的孽,驚動如此多巡檢司大軍,根本便已沒有活路。


    翰伊城城中的很多賭場並沒有像許多場所那樣歇業,即便暴雨也澆不滅這些賭客們挑燈玩骰的性質,城內的動靜與他們無關,所以百福賭館裏依舊一片嘈雜,銀錢與色子不斷在桌上跳動,變作驚喜的歡唿或悲傷的歎息。


    然而這家名為百福賭館的翰伊城合法賭場的二樓,這原本隻是喝茶聊天的地方此時因為風雨灌滿樓而沒有客人,全都在一樓飲酒豪擲,這二樓的陽台之上隻孤零零地站著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沒人知道他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這裏。他滿是紋案的手中握著一根末端鑲嵌有藍色寶石的形狀極為怪異的權杖,穿著一身深綠色的法袍,法袍上是奇形怪狀的圖騰,此時渾身濕透的他便站在這二樓上,望著身前交織的街道上衝來的翰伊城巡檢司大軍,露出了一絲滿意並深邃的微笑。


    他的法杖發出了一道綠色的亮光,隨之空氣又傳出嗡鳴。


    劉秋眉並沒有注意到前方樓上有一位並非中州人的男子,然而卻在瞬息之後便注意到前方的空氣中巨量的元氣波動,忽然震顫,而後一道推動著瓢潑大雨的恐怖大浪憑空生成!將座座房屋夷為平地並向大軍侵蝕而來!


    “停!”他的嘶吼聲在暴雨以及浪嘯聲中顯得極其微小且縹緲,又如此歇斯底裏聲嘶力竭。


    勒馬的嘶啼連綿不休,不單單是他,數條街道上奔湧的巡檢司軍士都麵對了這樣的大浪。


    劉秋眉麵如寒霜,怒吼著將疾馳的大軍停下,望著那避無可避衝來的近乎遮蔽天地的恐怖巨浪發出難以置信地怒吼:“金蒙陰魔門巫師!”


    ……


    黑甲軍的黑甲沒有名字,是黑色便稱之為黑甲,然而誰都明白,武朝能夠成功立國,這黑甲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這是公輸采堯的心血,每一具黑甲都代表著白花花的銀子以及其絕妙至極的機簧運算,強大的造價以及恐怖的防禦力讓每一具黑甲都擁有自己的編號,與武朝一些符文重械一樣都是王朝的機密武器,調配分發與使用都有著重重程序,否則根本不可能出現,來人身穿黑甲讓胡秋一片漿糊的腦海中瞬間便再閃爍出一道讓他脊背生寒的判斷——王朝朝堂之中,還有大寅餘孽?


    穿著黑甲軍的黑色重甲,雨滴落在景陽的身上又從他身上濺射出,漆黑的甲胄上被衝洗得錚亮,昏沉的天色下也反射著別樣的深邃光華。


    景陽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向著送刑隊伍暴掠而去,蓬蓬蓬的水花隨著他的黑色戰靴踩踏而高高激揚。


    透過雨幕望向囚車中生死難分的張劍過的目光,也隻是瞬息之間便模糊,而後變為了極度憤怒的暴虐,手中的真龍劍發出了震人心魄的嗡鳴!


    “攔住他!”張劍過被劫所帶來的嚴重後果在這冰涼暴雨中冰涼地刺入胡秋心神之中,這強烈的恐懼也讓他從遭受攻擊以及巡檢司元師轟然倒下而帶來的驚愕之中猛然迴過神,半躺在水中發出了完全不像是他發出的嘶吼。


    這嘶吼聲讓失魂落魄的衙役們轉瞬迴過神來。


    監察司衙役的選拔極為嚴苛,在各方麵的素質也領先與其餘機構的衙役,所以率先迴過神來。監察司的四位衙役身體憑空一翻,紛紛落到了囚籠上方,一位衙役將鞭子抽出,對著天空甩出一記鞭花,一大蓬鞭尾的雨滴被打成一團水霧,而後這長鞭便落到了四匹大馬的屁股上。


    太緊張慌亂而太過用力讓四匹大馬被打出一道血印,發出了極為沉重的嘶啼,暴雨之中仿佛都抬不起來的碩大馬頭朝天空一揚,再度紛紛亂亂踩著雨水前行。


    囚車開始再度移動!


    一聲聲怒吼從衙役們口中發出,朝著景陽衝去!武朝兵馬如此血性,有些出乎景陽的意料。


    胡秋連滾帶爬地從水泊中站起來,渾身都是水以致於身形十分沉重,不過求生的欲望強過任何別的情緒也滋生出無窮力量,原本昏昏沉沉的腦袋也在此時變得無比的清晰,他爬上濕滑至極的馬背,隨著囚車駕馬前奔!


    於此同時,兩位巡檢司的元師怒喝一聲,從馬背上縱飛而下,身為場間的最強者所以也是戰鬥的核心,手中的長劍直接指向了景陽黑甲的幾處細微縫隙。


    元師便是通元境,已經元氣磅礴,足以施展諸多強悍的武學,而元氣磅礴隨之能夠帶來的便是,對於元氣的施展可以完全沒有通元境之前的修行者那樣的顧慮!這便導致了這兩個境界之間在戰力上擁有者一條豁大的鴻溝!


    通元境磅礴的元氣不加保留的釋放,身周的雨滴在身體內的元氣流動之中激化變成了水霧。


    景陽完全不考慮二位元師的進攻,黑甲在身如同一座移動的人形堡壘的他,向著馬車轟轟轟地衝去!


    “砰砰——”


    景陽身形微微一變,像是提前便判斷出他們會選擇攻擊黑甲脖子間的間隙一般,身形微微一躍,兩劍便刺到了黑甲上麵,兩位元師的劍觸碰到了景陽的黑甲之後,強大的元氣激射出恐怖的力量,然而並未能洞穿黑甲,反而是景陽抬起的劍,將他們二人的身形逼退。


    雖然是武朝人,但是二位元師也是第一次麵對黑甲,沒有想到傳說中的武朝第一鎧甲居然擁有這麽恐怖的防禦力!


    “嗤嗤嗤——”


    景陽被這兩劍中的力量刺退之後,真龍劍朝前一舞,一道血浪炸散開來,五位刑司衙役像是稻草人一樣攔腰斬斷往後翻飛!


    兩位元師體內的元氣不再有絲毫保留,磅礴的元氣在劍尖流淌,數道紅線在空氣中出現,力求在一劍之下將這大寅叛賊拿下!


    天空的雨滴又有兩滴變紅,感受到頭頂忽然傳來的強大殺意,兩位元師的麵色駭然一變,手中的劍連忙朝天空刺去,試圖將這急速襲來的攻擊化解,於此同時二位的身形同時後退!


    一道強悍的刀氣,猛然從側方的一間關門的布鋪子中斬出,鋪子的木門像是紙片一樣被撕碎,恐怖刀氣讓地麵的積水瘋狂上揚,雨水都有一瞬間的停滯!


    這一刀中絕非中州武學。


    兩位元師的劍刺向空中,兩道漂亮的劍花釋放,雨滴與劍尖觸碰,一朵如同爆炸開的牡丹花從兩位元師的劍尖釋放而出。


    感受到身前忽然斬來的刀氣,兩位元師慌忙收劍,身形交錯,劍仿佛變成了一麵盾牌朝前推出,兩道綠色玄光驟然浮現,刀氣轟然其上,麵對來自元尊的一擊,兩位元師聯手也抵擋不住,巨大的境界察覺讓二位的麵色刹那潮紅,而後如同斷線風箏往後飛出,砸入了一家米鋪之中,隨之而來是店鋪陶瓷砸碎的聲音。


    躲在門後心驚膽戰看著這場戰鬥的米鋪肥胖老板發出了驚恐的喊叫。


    兩位元師都抵擋不住,並非修行者的衙役們在刀氣之中瞬間變成了蓬蓬血霧。


    景陽豁然轉頭看向了已經跑到了虎末街盡頭處的胡秋以及囚車,麵色駭然一凝。


    一位頭上綁著發帶,眉間畫上了金蒙的虎眼標誌的中年男子從布鋪中衝出,那等強大狂暴的氣勢讓地麵憑空飛起道道白氣,元尊之威震懾整條街道,隨著他雙足踏地,整個街道的積水都如龍般激射而起。


    轉頭看向暴雨中的馬車與胡秋,麵不改色地手向著天空一握,磅礴的元氣流出,囚車正上方的雨滴再度出現了數道鮮紅,這數道雨滴比其餘雨滴都要快的速度墜落,轟轟轟落到了馬頭之上!


    “蓬蓬蓬蓬——”


    四匹大馬頭顱炸裂,嘶啼都沒有發出便撲倒在地,疾馳的沉重囚車也擦著路麵硬生生拉出綠色火花,濺飛水浪的同時撞爛了數家鋪子,拉出刺耳的聲音轟地側翻在了路麵上。


    “嘭——”


    先是戰艦翻倒一般的轟鳴,如同巨石砸入了湖中一樣沉重高高的水浪濺飛遮擋如倒飛水簾。


    囚車上的四位監察司衙役從囚車上摔飛了出去,其中一位被直接壓成肉泥。


    震撼恐怖的場麵發生在眼前,胡秋的馬匹頓時驚起揚蹄,這位高官再度慘叫著從馬背上摔下。


    景陽朝著他狂奔過去。


    米鋪中其中一位巡檢司元師手中的劍,怒然飛出,試圖阻攔景陽。


    而那位元尊刀客隻是隨意一刀便將他的劍攔截下來,再度一刀斬向米鋪,之間一道波紋似音波前傳,那兩位元師頓時也變成了血霧,米鋪以及相鄰的鋪子頓時倒塌。


    慘叫聲此起披伏。


    “不要傷及無辜。”景陽轉頭怒然提醒道。


    刀客看了他一眼,道:“我不是中州人。”


    感受到天空之中忽然出現的數道力量,站到了胡秋身側的景陽不願與刀客爭論這些問題,提起劍在胡秋的哭喊求饒聲中,一刀了結了他的性命。


    三位監察司衙役拔出刀準備向他進攻,刀客冷聲一笑,刀身一舞,四位衙役便噴著鮮血倒飛而出。


    許多的腦袋從兩側的樓上探出,偷偷看著街道瑟瑟發抖。


    街道上鮮血飄在積水上不斷雖暴雨的降落而顫動,二十多具死屍以及七八家倒塌的鋪子,觸目驚心,


    景陽則看向了馬車中昏迷過去的張劍過。


    感受到天空中忽然出現的數道力量,景陽看著囚車上的符鎖,估算了一下時間以及遠處出來的巨浪唿嘯聲,道:“時間不多,幫我多爭取三十息。”


    刀客點頭,“好。”


    ps:不是很滿意,我希望的那種緊張的畫麵感但願體現得到,我總是想得太美,筆力又不是那麽完美,但願不會寫砸了。下午要是不吵,估計還會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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