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修遠也挺心疼這樣的溫月兒,隻是他也想不到什麽辦法。


    唯一指望爹能有什麽辦法去說服娘。


    看向徐家安。


    徐家安有些煩躁,他知兒子意思,可他能拿她怎麽辦?


    她要做什麽自己都攔不住,從前靠著那一份妻子對丈夫的尊敬和敬畏還能束縛他,可是現在呢?


    她對自己根本就沒有尊重了。


    溫月兒沒想到自己麵對的還是三個男人的沉默,心裏越發怨懟。


    忍不住說道:


    “難道你們真的做不了這個家的主了嗎?”


    但這句話更是讓三個男人麵上無光,徐修遠看著爹皺了眉,趕忙給溫月兒使眼神。


    這時候再跟爹鬧崩對她更不利。


    溫月兒這才收斂了下自己的情緒,失落地說道:


    “罷了,我認命了。”


    “是我大錯特錯了,像我這樣的人活著又有什麽意思呢?”


    也許所有人會覺得她太荒唐,太不守婦道……


    可是一開始是誰把她推下深淵的?


    她不過是在深淵之中墮落而已。


    她周身彌漫著一種絕望和頹然,蒼白的麵容,孤寂的目光,讓三個男人內心不約而同為之一顫,有一種恐懼在他們之間蔓延開來。


    是真的害怕溫月兒想不開尋死,如果一個人真的想死,是很難攔住的。


    都開始勸說溫月兒,說他們一定會想辦法之類的。


    可盡管他們把能想到的話都說完了,溫月兒也並沒有表現出高興或者期盼的神情來,依舊是之前那副絕望的樣子,說道:


    “月兒想要迴去收拾一下,好方便過幾日離開了。”


    說完,她規規矩矩行了一禮,便決然轉身,不管其他人了。


    徐修遠追了上去,徐家安他們沒追,這要是被下人看到也不好。


    他轉身又迴了孟離哪裏去,雖然知道能說服她的可能性不大,但試試吧。


    到底努力了,心裏不會有遺憾後悔。


    尋求一種自我安慰,內心又有種說不出來的麻木。


    孟離看到徐家安轉而又迴來了,也不說話,端著茶細細品,她表情淡然,但在徐家安眼中就是極致的得意了。


    “有沒有人告訴你……”徐家安開口了。


    不過話還沒說完,孟離便直接接了過來:


    “沒有,因為我不想聽。”


    徐家安:“……”


    不管,我要說。


    他不搭理孟離,繼續說道:


    “有沒有人告訴你,年輕時候少做點孽,老了才能安享晚年。”


    “你把你的丈夫,你的兒子都得罪完了,到時候你又指望誰呢?你怎麽就想不明白這些事?”


    孟離沉默了一下,是的呢,還真的提醒到了她。


    這個家想要迴到之前的狀態挺難的,就算徐家安不休了她,但是老公兒子對她一直都有的恨的話,以後確實要有些苦楚。


    不過……


    現在不是在意這些事的時候。


    先把溫月兒解決了再看情況隨機應變。


    其實在暗地就可以把溫月兒給解決了,悄無聲息的,但人在必要的時候一定要強勢起來,要清晰明了的告訴別人自己對這件事的態度,告訴他們自己的底線。


    不然永遠不會把你當迴事。


    她淡漠地看了一眼徐家安,不甚在意地說道:


    “這些我先不管,因為非要叫我忍了這件事,我可能要憋屈死,也活不到老了,都活不到老了,還需要管以後嗎?”


    徐家安:“……”


    真是叫人無言以對。


    本來說不想說話了的,他現在很煩躁,還有一肚子的火,但是為了溫月兒,他強忍著,也把自己憤怒的情緒收斂了一些,繼續在孟離耳邊說話。


    無非還是那些話,都是叫孟離放過溫月兒這一次。


    軟硬話都有,孟離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直接冷眼看了過去:


    “你是非要挑戰的我的耐心嗎?你越是這樣維護她,我就越生氣,覺得你越不要臉,我若是憤怒到了極點,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來。”


    “別惹我。”


    徐家安覺得跟她說話很委屈憋屈,她還實在不樂意去聽呢。


    都不容易,何不退一步,他不用說了,自己也不用聽。


    徐家安沉默了幾秒,是徹底不耐煩了,當然與此同時心裏徹底沒什麽指望了。


    如果一個人還願意跟你討論,跟你爭辯這件事,也許事情還有轉機,但是當一人拒絕談論這件事的時候多半心意已決。


    他憤然轉身離去,不過也沒有去溫月兒那邊,去了做什麽,給不了她什麽交代。


    看了一眼孟離,看到孟離冷漠的眼神,他心裏越發麻木,又有一瞬間感覺自己確實荒唐的像個小醜,在妻子麵前失去了威嚴,可這也是自己作下的孽……


    這個局麵無法收拾,他極其心累,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動那一時邪念。


    可惜沒有早知道…


    溫月兒一直把希望寄托在這三個男人身上,可是一直沒等到想要的消息,不禁越發心灰意冷。


    其實徐修遠也不是沒有努力過,他第二天就來找過孟離,在孟離麵前跪了半天,各種打感情牌,各種哀求,隻是沒能打動孟離罷了。


    徐修遠也想不通母親是如何做到心硬去鐵的,他覺得無助又痛苦,明明他都不在意了,他真的不在意,母親那麽在意做什麽。


    事情不都還沒傳出去嗎?


    他也給母親說了,如果怕事情傳出去,就把那個下人變成死人,這樣再無後顧之憂,母親卻嘲笑自己,說自己可能要有殺不完的人了。


    又還問他這天下的人他都能殺得完嗎?


    這種潛在的侮辱讓他萬分難受,可他又覺得母親也許說的是對的。


    今天能殺這個,那是因為這是個下人,隻要自己去做就能做到。


    但如果有一天溫月兒人碰了他殺不了的人該怎麽辦?


    如果有一天這個人還要搶走他的月兒怎麽辦?


    盡管自己不行,但不代表願意拱手相讓。


    不不不,他心亂如麻,他都快被母親說服了,或許真的該讓溫月兒去尼姑庵沉澱一下,改變一下。


    不然她還會這樣的吧。


    作為一個男人,他的私心顯露出來,溫月兒以為寬容的人其實並沒有那麽寬容,有些寬容是不得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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