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和項寒羽無關。我得了胃癌早期,現在噁心嘔吐,包括我現在這麽消瘦,都是因為這個緣故。」


    這個誤會還真大了。


    李煜邦聽了這個話,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小白,你這孩子,開這種玩笑也不能拿自己身體開玩笑。」


    艱難苦澀的迴答,李煜邦覺得肯定不是真的。


    張麗望著李小白,這孩子眼神堅定,這不是開玩笑。


    眼淚刷的一下落下來。


    「小白,真的嗎?說不定是誤診了!要不然媽帶你去別的醫院看看,我爸爸認識某和的醫院院長,我們去找專家看,肯定是弄錯了,你還這麽年輕,不可能得這種病的。」


    李小白搖搖頭,「爸媽,項寒羽已經帶著我幾乎看遍了全國的醫院,所有的專家確診的結果都是一樣的。我們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迴到京都來,就是準備住院做手術。


    爸媽,別這樣,醫生說了,早期發現的早做了手術痊癒的可能性有百分之八十。」這是數據,夜市一直安慰,但是李小白知道這隻是概率。


    實際上很多人都是百分之二十裏的那一部分。


    李煜邦慢慢的走到李小白跟前,強顏歡笑的拍拍小白的肩膀,「閨女,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咱不開這個玩笑了,行不行?」聲音緩慢的像是停頓了好久,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的。


    張麗早就淚流滿麵,李煜邦是不信,誰會相信,李小白還這麽年輕,才二十一歲,這樣的年紀,卻要麵對這樣的殘忍的結局,是一種世界上最殘忍的痛苦。


    李小白握緊爸爸的手,第一次她感覺到了想要活下去的掙紮,和會失去親人的恐懼。


    「爸爸,明天我們去拍全家福吧,還要迴去看看爺爺奶奶,後天我就準備住院了。」李小白雖然曾經麵對死亡,可是那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在自己最想要,好好生活下去的時候,忽然麵對了這樣的一個場景,誰都心裏會難受,尤其是傷心。


    如果身邊沒有留戀,捨不得的東西,那麽死亡也許是一種美好的離開,可是現在明明自己所期盼的生活剛剛開始,這樣的一個到來會讓人心中滿懷悲傷。


    李煜邦緊緊的抱著李小白,痛哭流涕。


    「小白,為什麽是你?老天爺為什麽這麽不公平?你這麽善良這麽美好,小的時候受了那麽多苦,現在好不容易我們一家人可以開開心心的在一起。爸爸盼著你結婚,盼著你生孩子,盼著把你漂漂亮亮的嫁出去,甚至我都已經想好,小江已經十六歲了。


    等他滿了18歲我就把公司交給他,我和你媽幫你照顧孩子,讓你和小項可以去過自己想過的二人世界,可是為什麽?


    老天爺這麽不公平,為什麽要把所有的苦難全都放在你一個人的身上?我也可以,我是你爸爸,我可以代替你,我活了這麽久,就算是死了,那也是應該的,為什麽要把這一切放在我的女兒身上?


    她還這麽年輕,沒有享受到生活的美好,沒有感受到甜蜜的滋味,還沒有看過這整個世界,為什麽這麽對她?」李煜邦幾乎是指天罵地。


    這一刻,在他內心的憤懣根本發泄不出來。


    李小白抱緊李煜邦的肩頭,「爸,沒事,醫生說了有很大的機率可以完全康復,因為發現的很早。真的沒事兒,爸,你就當做我隻是生了一場小病,做一個小的手術,然後我們一家人又可以開開心心的在一起。」


    自己剛開始知道的時候大概也和父親一樣,無數的夜晚,她躺在床上,會默默的流淚。


    忽然發現重生以來也不是萬能的,生命是一樣短暫,麵對死亡的時候,她仍然會想要好好地活下來。


    …………


    項寒羽迴到家裏,項老爺子和老太太不在客廳裏,阿姨看到項寒羽,倒是很驚喜,畢竟項寒羽出了很久的任務,一直都沒有迴來,老爺子和老太太對他其實很牽掛,雖然老兩口嘴上從來不說,可是往往有時候會忘記了提醒這道菜是項寒羽最喜歡的。


    阿姨當然就知道這是想孫子了。


    「寒羽,爺爺奶奶在樓上自己房間,你爸媽出國去了。怎麽這麽久不迴來,可把你爺爺奶奶想壞了。」


    項寒羽抱抱阿姨,「我上去看爺爺奶奶。」


    「中午給你做好吃的。」


    項寒羽敲敲門。


    「進來。」


    老爺子洪亮的聲音讓項寒羽瞬間心裏一暖,自己受傷的事情一直都沒有告訴家裏人,就是不希望他們擔心。


    推開門。


    「老頭子,你看看是誰?」老太太坐在正對著門的沙發上,一眼就看到了孫子推開門走進來。


    老爺子正在看報紙,戴著眼鏡,微微仰起頭看向門口,看到孫子的那一眼,眼神裏立刻溢滿了疼愛。


    「你個禿小子還知道迴來呀?這一走就是快一年了,把你奶奶想的成天跟我嘮叨,讓我打個電話問問你到底是怎麽迴事兒?怎麽還不迴來呀?我數落了她半天,部隊上的事情哪有那麽簡單,尤其你出任務絕對不能讓你操心。」


    「你得了吧?也不知道是誰打了多少個電話,人家不告訴你孩子出什麽任務,然後在家裏,砸了多少茶杯?還好意思說我。」老太太立刻揭穿老爺子的老底。


    項寒羽坐到奶奶身邊,摟著奶奶的肩膀,輕輕的擁抱著老人。


    「爺爺奶奶,我迴來了。」


    老太太含淚抱緊孫子,「這一次一切順利就好。」


    雖然項寒羽沒說,可是老太太多麽仔細的一個人。第一眼打量就能看出孫子身上的不同,尤其臉上有一道傷疤就在額頭,能留下那樣的傷疤可以想到當時受傷的情況是多麽嚴重。


    項寒羽又跑過去抱了抱爺爺。


    「你們放心,一切都很好。」


    老爺子不像老太太那麽多愁善感,眼淚雖然沒有出來,可是手指發抖,能看出他內心的激動。


    「迴來就好一會兒讓阿姨好好的做幾個你喜歡吃的菜,今天陪爺爺好好喝一杯,咱們爺孫兩個好好說會兒話。」


    他怎麽會看不出來自己孫子身上現在已經有了那種鐵血的剛強,這是經歷過戰鬥的人身上才會有的殺氣。


    看來這一次的任務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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