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道的喉嚨裏像是塞滿了滾燙的沙子,說不出話,張不開嘴,花落雁越哭越大的聲音如魔咒般讓穀道頭痛欲裂,而舒米米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又似刀子一樣刺痛著他的心髒,最讓穀道難受的是蕭二匕。


    蕭二匕在哭,那是悲怒交加到極致瀕臨發瘋的狀態。


    穀道此刻終於明白,花落雁的出現隻為了挑撥他和蕭二匕,但解釋似乎顯得蒼白無力,畢竟穀道侵犯花落雁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穀道不是人……我準備睡覺,他卻突然衝入我的房間將我擄到這裏,然後……嗚嗚嗚嗚……”


    花落雁將一旁的紅袍扯過來,將自己的身子遮蔽起來,然後蜷縮在一旁,一聲聲的抽泣著,而地上的那灘血跡紅得令人睜不開眼睛。


    這是穀道罪不可恕的證據。


    “二匕哥哥……我們來世再見吧,我這帶著屈辱過往的身體配不上你……”


    花落雁哭得傷心欲絕,她抬起手掌充滿神力,欲要拍在自己額頭。


    舒米米快速衝過來,將花落雁阻止下來,她痛心疾首的看了眼穀道,眼神複雜,說不清道不明。


    “不啊……讓我死吧!我活不下去了……”


    花落雁掙紮著非要自刎,口中還不斷的唿喊著。


    蕭二匕的憤怒已經達到了極致,隻要再推一下,蕭二匕就爆發了,在這個臨界點上,花落雁顯然做得很到位。


    “啊啊啊啊啊啊……”


    蕭二匕撕心裂肺的仰頭咆哮,神力衝天而起,頭頂空白頭皮的黑色紋路再度出現,恐怖的力量充斥在蕭二匕身上。下一刻,他化作一道光衝向了穀道,“穀道,我將你視作兄弟,你做了什麽!你強暴了我最深愛的女人!!!”


    “轟!”


    蕭二匕一拳轟在穀道臉上,穀道撞在牆壁上轟穿了整麵牆壁,又是連續的轟響過後,穀道如炮彈般轟塌了旅館後麵的幾棟房屋。


    一閃過後,蕭二匕又衝了上去。


    “完了,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事實比預想的還要糟糕。”


    其他人都僵立在門口,腦子還沒迴過神來,一個個如木頭一樣發呆。


    “轟轟轟……”


    一連串的轟鳴似地震般讓數萬米內亂顫不已。聽著外麵的響動,所有人想要阻止也沒有理由,穀道做了這種事,蕭二匕殺了穀道都不意外。


    花落雁哭泣時,嘴角不可察覺的勾起一絲笑意,雖然付出的代價有點大,但是目的達到了。


    “噗……”


    穀道不斷噴血,一口接一口,但穀道並不還手也不防禦,任憑蕭二匕發泄。


    “你真的令我寒心了。”


    從蕭二匕開始穀道,他的淚就沒有停止過,一想到花落雁被穀道侮辱,他的心就痛得抽搐,越是如此,蕭二匕越是對穀道心寒,想想過往,蕭二匕的淚就奪眶而出。


    因為,從今天開始,他和穀道便不再是兄弟,而是仇人。


    不得不,真的不得不。


    到了這一步,已經不能挽迴,蕭二匕對穀道也絕望了。


    穀道看著蕭二匕,沒有言語。


    蕭二匕頭頂的黑色紋路不斷釋放力量,片刻後,黑色紋路散布他的全身,龐大無比的力量衝天而起,身外的虛空都被同化成虛無的黑暗。黑色紋路散布全身後,蕭二匕頭頂沒有了紋路,那一道頭頂空白快速長出頭發,其他頭發也在生長,不一會,蕭二匕的中分頭已然成了拖地的黑色長發。


    蕭二匕整個人的氣質豁然一變,陰沉、冷酷,轉眼之間就判若兩人。


    蕭二匕沒有再攻擊穀道,而是抬起右手,左手猛然抓住手腕,整個手臂便被蕭二匕扯斷下來,鮮血如湧。蕭二匕麵無表情的的道:“我打了你,我自斷一臂。這隻斷臂也正如你我兄弟關係,恩斷義絕!”


    話落,蕭二匕將扯下來的右手狠狠地砸在穀道臉上,鮮血順著穀道的臉不斷淌下來。


    蕭二匕轉過身,一步步離開,“下次見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蕭二匕……”


    穀道又吐出一口血,他抓起蕭二匕的手臂,心如刀割。


    蕭二匕迴到旅館,所有人都發覺了他的變化,那長長的黑色遮掩著蕭二匕的臉龐,露出的下巴不知何時長滿了胡渣,悲傷中滿是憔悴,眾人皆是怔了一怔,短暫的時間仿佛過去了千萬年一樣,蕭二匕竟有滄桑之感。然而,沒有人言語。


    “二匕哥哥……”


    花落雁已經穿上了衣服,但她還坐在地上哭泣。


    “不哭。我帶你離開。”


    蕭二匕蹲下身來,用手指擦了擦花落雁的眼淚,然後將花落雁抱在懷裏,一步步地往外走。


    “我們去哪裏。”


    花落雁哽咽的問。


    “鬼組織。”


    “嗯。”


    花落雁頓然一驚,然後點點頭。


    舒米米他們也大驚失色,此事將蕭二匕徹底推向了與穀道對立的一麵。


    “離騷,你如何?”


    “我跟父親離開。”


    “走!”


    蕭二匕抱著花落雁衝天而起,離騷也離開了,轉眼他們便沒有了蹤跡。


    “穀道!”


    蕭二匕離開後,所有人都發呆了一會,舒米米猛然想起穀道還在外麵,馬上穿過牆壁上的窟窿向外跑去,其他人也跟著出去了。


    此刻,穀道倒在廢墟裏一動不動,神色呆滯,蕭二匕的離開對他創傷很大,兄弟反目成仇是穀道從沒想過的。


    舒米米看著穀道發呆,想上前又心中膈應,她無法對穀道作出的行為視而不見。


    “斑公,你沒事吧!我相信,你一定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蓧佳最先上去,以她對穀道的了解,穀道絕對不會做出那種事,一定是被陷害的。


    穀道沒有言語。


    安靜走過來查看了一下穀道的傷勢,在穀道臉上看到了一點殘留的春藥,她眼眸微怔,指尖一點,放在鼻間一嗅,神色更加難看。這是一種春藥,來自於一本很古老的書籍,大陸上隻有兩個人知道配方,一個是安靜,一個是安神,也就是說,穀道所中的春藥是安神配製的,陷害穀道的是安靜的爺爺。


    安靜深深吸了一口氣,用小本子寫道:“穀道中了春藥,是鬼組織在挑撥穀道和蕭二匕的關係。”


    聞言,眾人神色各異。


    磐石一拍腦袋,道:“前些天,花落雁和一幫鬼組織的人來找蕭二匕,他們好像是想讓蕭二匕加入鬼組織,蕭二匕沒有答應。真卑鄙啊!居然以這種方式讓蕭二匕與穀道決裂!”


    “這麽說,穀道是受害者!”


    舒米米張了張嘴,這才對穀道的誤會釋然。


    “鬼組織為了讓蕭二匕加入鬼組織,千方百計,到底是為什麽?”


    八手提出疑問。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黑人指了指穀道,意識不要當著穀道的麵提此事。


    眾人一陣沉默。


    這時候,大根,大波,小奶,雷絲才趕過來,大根一看穀道受傷了,怒火攻心,吼道:“是誰傷了老爹,小爺跟他拚了!”


    “大根!”


    舒米米對大根搖搖頭。


    蓧佳在大根耳邊小聲道:“這事兒稍後再告訴你。不要在斑公麵前提蕭二匕。”


    “哇哦哦……”


    小奶不知情,她也不會詢問,大眼睛盯著穀道**的下身張著小嘴,“棒棒糖……棒棒糖……”


    “小奶!別鬧。”


    雷絲趕忙過來護住小奶的眼睛。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看目前的氣氛,一定發生了大事,小奶這不合時宜的話隻會讓事情更尷尬。


    “你們都走吧,我需要靜一靜。”


    穀道終於開口了。


    聞言,眾人麵麵相覷,隨後皆是轉身離開,穀道當前是需要安靜一會。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穀道仰望著夜空,默默不語。


    不久,虛空一震蕩,地麵浮現一個血色圓陣,不等人從中出來,一道寒光先向穀道激射過來。穀道不躲不避,寒光打在他身上反彈了出去,來者並不強,攻擊破不開穀道的防禦。


    羅從血色圓陣中出來,左眼通紅,閃著詭異的光。


    “好久不見。”


    穀道依舊望著天空,淡然的對羅道了一句。


    “為什麽,為什麽要殺我父親!”


    羅冷冷的問穀道。


    穀道沒有迴答。


    羅眼眶泛紅的道:“為什麽沒有殺鬼麵,沒有殺黑臉!單單就殺我父親!”


    穀道沒有言語。


    “嗬嗬……”


    羅突然笑了起來:“知道你中的春藥是誰配製的嗎?黑臉!神醫安神!你不殺他,他依舊害你!如果鬼麵不是被荒道殺了,他也會害你,你不覺得自己可笑嗎?你既然能對另外兩人仁慈,為何不能對我父親仁慈!穀道,告訴我!”


    “我不想解釋什麽。你要殺我就動手吧。”


    穀道沒有給羅答案。


    羅的左眼閃過紅光,她的雙手瞬間變成了獸爪,她撲上去,一下接一下的攻擊穀道,但以她的力量根本傷不到穀道。不知道攻擊多少次後,羅無聲的哭泣起來,眼淚滑落臉頰滴在穀道身上,她就那麽坐在穀道的小腹上,用手抽穀道的臉,兩下過後,羅的手皮開肉綻,“混蛋!你真的混蛋!我連殺死你的能力都沒有……”


    穀道轉過來,看著羅,道:“等我滅了鬼組織,我自殺在你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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