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聲在斐婭屋前響起。


    煙霧彌漫之中,兩隻白色的詭異生物忽然出現在斐婭身前碎裂的地麵上。


    “神父,你負責清場。”


    “帥哥,保護我!”


    清冷的聲音在斐婭嘴中響起。


    她看著周圍靜謐的環境,眼中流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那人,不見了?”


    “到底是什麽東西?”


    “難道,真的是惡靈嗎?”


    疑惑之間,斐婭的心中,忽然產生了一絲悸動,似乎將會有糟糕的事情發生。


    她順著自己的直覺,朝著左側方看去。


    已經完成變身的神父,此刻像是一隻小雞崽一般被剛剛那個戴著鳥嘴麵具的怪人提在手中。


    他伸出自己的左手,刺入了神父的心口,將一塊跳動著的泛著銀色光澤的金屬心髒掏了出來。


    他的掌心又冒出一顆氣泡,將神父的軀體包裹起來,下一秒,神父的軀體就憑空消失了。


    看著那顆被那人捏在手中的心髒,斐婭的瞳孔不斷收縮著。


    神父作為與她共生的第一隻眷屬,本身就擁有著非凡的能力。


    自己能夠一步步走到今天,全都是靠著神父。


    現在,這個男人,居然輕而易舉的就抓到了神父的本體!


    她試圖通過心靈鏈接將神父重新喚醒,但並沒有得到任何迴應。


    很明顯,神父已經不在自己所在的維度之中。


    “你到底是誰?”


    斐婭朝後退了一步,臉色難看至極。


    她看了眼護在她身前的帥哥,此刻的她,已經不指望自己能從那個怪人手中幸免於難了。


    但,她也不會就這麽束手就擒的。


    她要唿喚那個人!


    那個男人!


    替自己刻下印記的那位先生!


    當初他說過。


    自己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通過印記,唿喚他!


    將不惜一切代價阻擋怪人的命令下給帥哥後,斐婭打開房門,快步衝進了房間。


    盧瑟全程目睹了一切,聳了聳肩。


    這女的,咋就這麽別扭呢!


    自己隻是想問個話而已,為什麽搞得自己好像要幹掉她一樣。


    盧瑟瞅了眼自己的著裝。


    鳥嘴麵具加上灰袍。


    也不算特別怪啊!


    怎麽就非要選擇和自己作對呢!


    盧瑟歎了口氣,看著化作大量白色凝膠朝自己湧來的另外一隻詭異生物,他已經提前預判到了它的攻擊。


    將手中跳動著的金屬心髒作為戰利品收入虛空,盧瑟朝著左前方邁了一步,輕鬆躲過攻擊。


    他的右手凝聚出一顆大號的氣泡,瞬間就將那隻再次想要襲擊自己的詭異生物包裹在了其中。


    掙紮無用。


    大量的遠古疫病在一瞬之間全都漫入了它的體內。


    在它萎靡之後,盧瑟直接將它收入了虛空。


    推開門,盧瑟看向門內。


    眼前一幕,有些刺激。


    昏暗的燈光下,大量黑色的觸須正朝著房間的牆壁兩側蔓延著。


    一隻模樣怪異的蟾蜍樣生物,正蹲在一具女性的屍體上。


    體型約莫3米左右,身形龐大,黑色稀疏的毛發生長在它的體表。


    一些層次分明的褶皺將它的皮膚分層了數層。


    它有著六隻近乎30公分長的腳,勻稱的分布在它的身體下方。


    最讓盧瑟在意的,是密布在它體表的緊閉著的眼瞳,以及它背部的一對鏤空的蝙蝠翅膀。


    它毛絨的大手,此刻已經伸入了那具女性屍體的胸腔之中。


    而那具女性屍體,盧瑟也熟悉。


    就是剛剛進入屋子的女學生。


    她圓睜著眼瞳,側著腦袋,死死的盯著門口。


    眼中依舊殘留著不敢置信,以及死之前的惶恐表情。


    或許,到死她都沒有明白,她是為什麽死的。


    盧瑟眯起了眼。


    那隻怪物,像極了他之前在那名女生胸口處看到的圖案。


    對於這隻怪物的由來,盧瑟想到了某種可能。


    隻是此刻,他暫時還無法斷定,還需要通過檢查那名女生的屍體來判斷。


    “呱!”


    怪異而又刺耳的蛙叫聲在耳畔迴響。


    在盧瑟踏入房間後。


    那隻蹲坐著的詭異生物,忽然咧開嘴叫了一聲。


    大量黑褐色的黏著液體從它的口腔中溢出,流了一地。


    地板被腐蝕出了大量的坑洞。


    “呱!”


    第二聲蛙叫響起。


    它的手,從那名女學生的胸腔中,拿了出來。


    一顆鮮紅的跳動著的心髒,被它握在手中,朝著嘴中送去。


    盧瑟皺起了眉,左手朝前甩去,瞬間化成了一根粗壯的黑色觸手,直接將那隻詭異生物的手臂撞到了牆壁。


    自從收服了克蘇魯之後,盧瑟的身體都在適應著它所帶給自己的能力以及體質的改變。


    他的身體直到最近才逐漸恢複並且給予了他一定的反饋。


    心髒掉落在地,觸手卷起心髒,將它重新塞進那名學生的胸腔中,同時快速的將她拉扯到了自己身邊。


    觸手重新變迴手臂。


    盧瑟皺著眉看向屍體挪動之後,出現在原本位置的一個詭異的陣法。


    黑色、灰色、紅色三種顏色所構成的詭異的眼瞳正停留在陣法的中間。


    “呱!”


    似乎相當不滿盧瑟的突然動手。


    那隻蟾蜍類生物發出了一聲尖厲的咆哮,緩緩的站直了身體,兩顆位於頭部的眼瞳也在此時睜開。


    盯著盧瑟轉動了兩圈後,它又緩緩的坐了下去,蜷縮著身體,身軀顫抖了起來。


    盧瑟低著頭看著腳下的屍體,蹲下身,伸出了自己的左手,五根手指在此刻忽然化作了五根靈活的觸手,來迴不斷的在屍體的胸腔中穿梭、縫合著。


    確定將心髒重新複位縫合後,盧瑟又將她的胸腔縫合了起來。


    雖然人死了,但好歹是留了個全屍。


    將屍體翻了個身,盧瑟看著屍體的正麵,皺起了眉。


    那個詭異的圖案,果然消失不見了。


    心中的假設被證實。


    盧瑟看向那隻怪物的眼神,變了又變。


    人類的身體,正在被人使用,用來孕育詭異生物。


    這是盧瑟所看到的,某件正在發生的事。


    並且,這件事,和《死靈之書》應該是有著很大的關聯。


    盧瑟看了眼那隻顫抖著身體的詭異生物,再次朝著它伸出了左手,很快房間中就發出了一聲淒鳴。


    那隻蟾蜍樣的詭異生物,最後化作了一灘肉糜,被盧瑟用氣泡收斂了起來,裝入了虛空之中,準備迴去喂食屍鬼。


    清理掉那些衍生出的觸須,盧瑟在臥室中翻找了半天,在一本上鎖的筆記本中找到了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


    女的盧瑟認識,就是那個叫做斐婭的女學生,她抱著那個男人的手臂,笑的很甜美,心情似乎很開心。


    而那個男的,則是穿著黑色西服,戴著一副圓框眼鏡,微眯著眼,雖然臉上在笑,但在盧瑟看來,這個笑容實在是有些假。


    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隻是眼神中的冷漠,卻是無法掩藏的。


    這張照片的背景,則是有些模糊,盧瑟無法根據背景來判斷拍攝地點。


    將照片收好。


    盧瑟看了會日記,大致也了解了斐婭的身世,和艾米麗有些類似。


    但她比較幸運,被人救了出去。


    隻是救她的那個人,卻是被稱作先生,在她的日記中,並沒有留下姓名。


    過了約莫半小時的時間,盧瑟察覺到了屋外的動靜,將日記收好後,他就開啟了模糊,隱入陰影之中,朝著外麵走去。


    此刻斐婭家的門口,站了許多人。


    盧瑟粗略的掃視了一遍,直到看到某個熟悉的身影時,他的嘴角抽了抽。


    那位聖瑪麗教堂的老神父,居然也混在了那群人中,看他的站位,似乎在那群人中,地位還挺高的。


    此刻的他,正在對著一名麵色蒼白的年輕人謾罵著。


    “羅威爾,你到底是怎麽盯梢的!”


    “讓你盯住這個女人,你都盯了什麽!?”


    “是不是都盯到了別的女人的肚皮上了!?”


    “她是我們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為了調查那位先生,我們已經損失了多少的人手!”


    “現在好不容易保存下來的線,就這麽斷了!”


    “啊!”


    “她死了啊!”


    狠狠的一腳揣在一旁的垃圾桶上,老神父指著地上的屍體,臉色難看至極。


    “對不起,呂貝克老師,羅威爾隻是為了支援我,才離開的。”


    “錯還是在我,當時我在貝克南街遇到了一隻b級生物,自己一個人應付不過來,就唿叫了支援。”


    “隻有羅威爾迴應了我,是他過來,我才能在這邊重新見到您的。”


    另外一名中年人跪在地上,低著頭,嘴中不斷的喃喃著,似乎在認錯。


    盧瑟眯著眼,對於這簡短的時間中所聽到的話語,做了一個歸納總結。


    很顯然,這群人應該是有在追查那位先生的,並且斐婭是他們一直在盯梢的線索。


    隻是,今天似乎因為自己的突然介入,而出現了問題。


    斐婭死了,他們的線索也斷了。


    額...


    似乎,好像,是自己的問題。


    盧瑟搖了搖頭,重新走迴了臥室。


    將那張照片以及日記放到了顯眼的位置,之後再臥室中弄出了一點動靜後,再次開啟了模糊。


    片刻後,看著衝進臥室的眾人,盧瑟有些期待。


    “這裏,有一本日記本和一張照片。”


    羅威爾首先看到了被放在床頭的日記本和照片,剛想快步走過去拿的時候,直接被老神父一腳踹到了地上。


    “拿什麽拿,都教了你多少年了,到現在還記不住嗎!?”


    “剛剛的動靜,你忘了嗎!?”


    “很顯然,房間內肯定還存在著另外的一隻生物,有可能是人類,也有可能是異種。”


    “而放在如此顯眼位置的東西,你確定,它安全嗎!?”


    辯駁的有理有據,盧瑟對著老神父豎起了大拇指。


    大爺您說的很有理,但那些東西真的很安全。


    “都警惕一些,小心的注意周圍的環境,我的心裏啊,總是有些不太安心。”


    “這個房間中,似乎存在著某個未知的存在。”


    “這是我的直覺,它曾經在我遭遇危險的時候,數次幫助我擺脫困境。”


    老神父的話,讓在場的人全都不由自主的點起了頭。


    羅威爾捂著肚子,艱難的站起身,他的臉色此刻白中透著點不自然的紅。


    盧瑟站在他身邊,發覺他的眼神,不太對勁。


    主要看老神父的神色,有些不可描述。


    怎麽說呢,就是有一股子我要宰了你的味道在裏麵。


    隻是,在被旁人掃過的時候,他又會很小心的隱藏起自己的情緒。


    盧瑟摸著下巴,不動聲色的思考著,要不要現在這邊將這人幹掉。


    畢竟,能夠有一群工具人幫自己找《死靈之書》,那是再好不過的。


    如果這個人在這邊搞事,最終讓這裏的所有人都陷入悲觀情緒的話,事情可能會朝著不可預知的路線發展。


    這並不是盧瑟所希望看到的。


    想到就做,不過並不是幹掉。


    盧瑟走到那人身後,左手大拇指伸出,悄悄伸到了那人腰側,瞬間化作一根堅硬的觸手,刺了那人一下,將一些攜帶著各種debuff的遠古疫病注射入了他的體內。


    同時,在觸手暴露的一瞬間,盧瑟的身邊,忽然亮起了數道顏色不同的光線,攜帶著不同的能量炸裂開來。


    他的身後,更是空間漣漪波動,一隻怪異的綠色手臂,朝著他抓了過去。


    此時此刻,哪裏還不清楚自己似乎被那群人演了一把的盧瑟,在注入完畢後,再次開啟模糊,快速退入陰影之中。


    半晌後,盧瑟眯著眼站在這群人身後,看著他們不斷的在自己原本站立的位置以及周圍不斷狂轟濫炸著,用各種超凡力量攻擊,嘴角抽搐著。


    “羅威爾並沒有生命危險。”


    “停下來吧,那個東西,應該已經逃走了。”


    “剛剛你們有誰看清了嗎?”


    “到底是什麽東西?”


    老神父呂貝克收迴放在羅威爾身上的手,站起身,眯著眼,看著眾人。


    “老師,這是用我的能力在那一瞬間拍攝下來的。”


    那名之前認錯的中年人這會悄然拉開了自己衣服左側的拉鏈,盧瑟看的分明,拉鏈內部,是一些密集蠕動的觸須以及黑色的肉塊粘膜組織。


    他將手伸到裏麵,攪動了一會後,將一張照片拉了出來。


    平靜的重新拉好拉鏈,擦掉照片上的黏著物體,將它遞給呂貝克。


    盧瑟走到呂貝克身邊,看著他手中的照片。


    上麵,是一小截黑色觸手。


    很顯然,這人隻來得及拍下自己出手的瞬間,並且也隻是自己暴露出來的那一部分攻擊用的觸手。


    不過,他的這個能力,倒是頗為有趣啊...


    “嗯,似乎是某種觸手類生物,迴去之後你們幾個人翻找一下資料集,如果可以的話,匹配一下這截觸手,找找看它是什麽品類等級的。


    “是!”


    眾人應允下。


    “現在先迴駐點,東西都拿好,還有薇婭的屍體,首尾處理的幹淨一點,記住保密協議。”


    日記以及照片被一隻詭異的綠色手臂拿在手中,眾人跟隨著老神父呂貝克朝著屋外走去。


    盧瑟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跟在了這群人的身後。


    工具人的辦公地點,他還是想要先去弄清楚的,這樣才方便他後續計劃的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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