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曾經很優雅,是自己渴望聽到的,然而現在,淩語芊隻想立刻離開!

    賀煜及時抓住淩語芊剛掙脫開的手,帶著她一起迎向來人,“嗯,媽,我迴來了,把老婆也帶迴來了!”

    “老婆”二字,他刻意加重了語氣。

    淩語芊不得不正麵對上了季淑芬,滿心複雜,不知如何是好,且在暗忖著,要不要對季淑芬喊出一聲“媽”。

    季淑芬則依然滿眼敵視,給她狠狠一瞪,冷嘲熱諷出來,“不是說離婚了嗎,怎麽又迴來了?我還以為你這輩子不會再踏入我們賀家呢!”

    委屈和難堪之情,即時衝上淩語芊的心頭,她下意識地再起掙紮。

    賀煜仍牢牢裹住她的手,稍作沉吟,意有所指地又對母親道,“我舍不得她走,把她追迴來了,媽,我這可是絞盡腦汁,你要幫我一起留著她哦!”

    季淑芬聽罷,內心一陣抓狂,但也不再直接對付淩語芊,目光迎上賀煜的,佯裝若無其事地道,“這幾天我都有和彤彤通電話,那孩子挺想念你的,但又不想打擾你工作,便一直忍著,你等下趕緊給她打個電話吧,或者,我叫她過來吃飯?”

    頃刻間,淩語芊又是一陣悲憤,剛才猶豫著想喊聲“媽”的念頭,徹底消失。這……這是什麽婆婆!這世上,哪有這樣的婆婆!竟然在媳婦的麵前,公認教唆兒子去和另一個女人好!

    賀煜繼續握緊著淩語芊的手,淡淡地應著,“不用了,等有空,我再給她個電話吧。媽,我們迴屋,芊芊買了禮物給你呢!”

    季淑芬輕輕一哼,便也轉身,朝家裏走。

    賀煜趁機在淩語芊額上快速吻了一下,揉了揉她細嫩的手指,繼而握著她的皓腕,帶她也邁起步來。

    淩語芊心中鬱結仍舊未退,然而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暖暖熱源,便也忍著,隨他前行。

    奈何,這季淑芬根本就不是人,一路上滔滔不絕,說的話題都是圍繞著李曉彤,稱讚表揚李曉彤是怎樣的大方得體和乖巧懂事,怎樣地令她歡心喜愛,接著還又順勢叫賀煜多與李曉彤聯係,根本就是當淩語芊透明,絲毫不顧淩語芊的感受。

    賀煜一直默不作聲,不答允,也不拒絕。

    淩語芊則越發地難受,好幾次想掉頭走,但手都被賀煜箍得牢牢的,他還不時看著她,眼神裏,發出安撫和請求,讓淩語芊即便滿腔羞憤,結果卻隻能繼續隨他走,直至迴到屋內。

    季淑芬大搖大擺,悠悠然地走到沙發那坐下。

    賀家拿來保鏢事先已經送迴的行李箱,打開,取出兩樣東西,遞到季淑芬麵前,“媽,這是芊芊買給你和爸的,你看看喜不喜歡,為了你和爸的禮物,她可花了不少時間呢。”

    季淑芬用不屑的眼神睨視之際,淩語芊也立即傻了眼,這……這是自己買的東西嗎?自己買給他們的禮物,根本不是這樣的包裝呀,莫非,賀煜換了包裝,換成這兩隻更華美的錦盒?

    不過,當季淑芬不情不願地接過,打開取出裏麵的東西時,淩語芊徹底確定,這不是自己買的禮物,她還馬上猜到,這應該是賀煜親自買的,然後說成是她買。

    對他這個舉動,她理應感動,然而,那禮物,讓她心裏很不是滋味,甚至,有點兒怨他的自作主張!

    她原本買的是手鐲,賀煜買的,則是刺繡圖。季淑芬喜歡刺繡,她是知道的,她第一個想法,也本是打算買與刺繡有關,但當她想起李曉彤總是時不時地買這類禮物借機來賀家,而季淑芬每次都表現得愛不釋手,恨不得李曉彤就是好兒媳時,她便打消這個念頭,轉為買了兩條美麗獨特的手鐲,分別給季淑芬和自己的母親一人一件。想不到,賀煜竟然自作主張!

    賀煜不清楚她的內心想法,自以為她必定感動了,沾沾自喜,獻寶似地對她眨了眨眼。

    淩語芊咬唇,嗔怒著。

    賀煜見狀,挑了挑眉頭。

    就在夫妻兩人“眉來眼去”之際,另一道聲音驀然自背後傳來。

    “大哥,大嫂,你們迴來了!”

    是賀燿!賀燿下班迴來了,他身後,還跟著賀一航。

    淩語芊怔了怔,略微調整好心情,在賀一航和賀燿走近時,鄭重地道,“爸!賀燿!”

    賀一航若有所思,注視了她片刻,點了點頭。

    賀燿則發揮其幽默個性,讚美出聲,“大嫂,幾日不見,你更漂亮了哦!”

    淩語芊俏臉微紅,忽然也走到專門裝禮物的那個行李箱前,取出一個盒子,遞給賀燿,“這是給你的禮物,小小意思,希望你能喜歡!”

    “嗬嗬,大嫂愛上大哥,一看就知目光特好,這精心挑選的禮物,我豈會不折服!”賀燿又是賣了一下口乖,接過禮物,當場打開,然後,嘩然。

    瞧著賀燿驚歎興奮的樣子,淩語芊不由也心生雀躍,先前的鬱結暫且消退。

    賀一航也跟著打開禮物,賀煜給他買的,是一幅字畫,出自唐代著名書畫家之手。

    賀一航先是認真欣賞,而後,對淩語芊由衷感謝。

    淩語芊訥訥地笑著,美目禁不住地迴到賀煜身上,隻見他依然薄唇微揚,俊顏一派欣然和自豪之色。

    稍會,在賀一航的提醒下,賀煜先帶淩語芊迴房。

    看著布置依舊的臥室,淩語芊有點恍然隔世的感覺,蓮步輕移,撫摸著一件件物品。

    賀煜望著她,忽然把她抱起,放到床上,自己也跟著壓過去。

    淩語芊定了定神,急忙伸手抵在他的胸前,為他的自作主張算賬,“你幹嘛幫我買禮物給你爸媽,難道是嫌我買的不夠好不夠貴嗎?”

    賀煜略略一怔,沒立即接話。

    “你和李曉彤品味挺相同嘛,她愛買刺繡圖,你也是!”淩語芊不禁又哼了一句,極力壓抑著,不讓自己表現出任何吃醋的意味。

    賀煜再沉吟了下,扯唇,笑了,“愛吃醋的小東西!”

    “我才不是吃醋!我有我的品味和想法,才不想你代勞,才不想做東施效顰的事!”淩語芊繼續嘟嘴,嗔道。

    賀煜在她唇上輕輕一點,“傻瓜,誰說這是東施效顰,這是投其所好!再說,你不是東施,你比西施還美!”

    淩語芊不買賬,內心的氣依然不順,繼續鼓著兩腮瞪著他。

    賀煜又是抿一抿唇,一副知錯的樣子,“好了,這次是我不該自作主張,我答應你,以後不會再犯,或就算真的要幫你,也會先問問你的意見。”

    淩語芊不語,但怒氣未退。

    “寶貝,別生氣了好嗎,你就看在我這樣做是為了你的份上,別跟我計較,嗯?”賀煜繼續哄著求著,一會忽然想到什麽似的,從她身上起來,直接走到衣櫃那,取出一件粉藍色的及膝短裙,重返床上,興致盎然地道,“來,試試這件裙子,看合不合身。”

    淩語芊終於有了反應,視線下意識地移到裙子上,頓時被那獨特美麗的款式給吸引住。

    賀煜已經親自為她脫下衣服,然後換上新裙子,裙子穿著上的設計並不複雜,故他很快便能為她穿好,然後抱起她,來到鏡子前。

    清晰剔透的全身鏡裏,立即現出一個嬌俏動人的美人兒。粉藍色的色調,把她肌膚襯托得更加白裏透紅,玲瓏剔透;低領子的款式,讓她美麗的脖頸

    和和鎖骨展露得一覽無遺;那雙修長均勻的美腿,更是完美無瑕,勾人心魄。

    賀煜不禁看呆了,他就知道,這件裙子穿在她的身上必定超好看,但還是想不到,真正的呈現超乎想象的完美!這麽美的一個小尤物,他既想向世人炫耀,但又不願讓世人看到她的美!怪隻怪,她太動人!

    淩語芊同樣是呆呆地望著鏡裏麵,目不轉睛。打從家道中落後,她的穿著也跟著心情起了變化,買的衣服都偏向安靜、文雅,今天這件,不論色調或款式,都趨向活潑和鮮豔,讓自己整個人變得富有生機與活力。

    “前個禮拜,商場一個大租戶為他們新上架的產品做推廣宣傳,邀請了我擔任嘉賓,我當時見模特兒穿這件衣服,立即想到假如穿在你的身上,效果會更好,所以跟他們要了這件衣服,據說是出自一名意大利設計師之手,他設計的產品,都是隻有一件的!”賀煜開始做聲,邊解釋,邊繼續欣賞著。

    淩語芊迴頭,與他四目相對,櫻唇微微顫抖。前個禮拜,那就是,還沒有去北京之前,在他答應與李曉彤一起度過紀念日之前!

    賀煜薄唇又是一勾,朝她走近兩步,嗓音愉悅地道,“是不是覺得很感動、很幸福?怎樣,老公疼你吧!”

    淩語芊哽咽著嗓子,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賀煜於是把她擁入懷中,親吻,先是吻她的頭發,接著額頭,眉目,鼻子,最後,停在唇上,唇舌火熱交纏。

    淩語芊也本能地迴應,手漸漸攀上他的脖子,整個身子,朝他貼近。

    賀煜於是變得更加熱切,大手開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遊走起來,把剛套在她身上的裙子,緩緩褪去,同時,帶著她迴到床上。

    本是閉眼沉醉的淩語芊,忽被背後的柔軟舒適感覺觸得立即睜開了眼眸,見自己衣衫半裸,霎時間便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本能地提醒道,“賀煜,還是別了,我們還沒吃飯呢。”

    賀煜抬首,深邃的黑眸,布滿驚人的情欲,低聲應道,“寶貝,我的確是餓了,你快喂飽我。”

    暈!

    他精力怎麽如此旺盛,他對這趟事,怎麽如此孜孜不倦!自己要是哪天無法滿足他,那他豈不是……

    淩語芊娥眉一緊,打算繼續勸阻,孰料他已經埋首她的胸前,那恣意狂肆的掠奪,頓時給她帶來一股熟悉又銷魂的酥麻感覺,讓她腦海有了瞬間的短路,本是抗拒的動作,就此停下來了。

    賀煜於是更加肆意,已將裙子從她身上徹底褪去,先是著迷地對她那美麗的胴ti端詳注視一會,而後,高大的身軀再次覆上去,準備正式開始愛的纏綿。

    碰巧,就在這打得火熱之際,敲門聲赫然響起,伴隨著一聲恭敬的唿喚,“煜少,航叔叫你們下去吃飯了。”

    突如其來的唿喚,讓淩語芊頓覺一股輕鬆,迅速推開賀煜,翻坐起身。

    賀煜則滿心不悅,欲求不滿地咕噥著。

    “我剛才就提醒過你的,是你硬要來,瞧,自食其果了吧!”淩語芊邊撿起內衣內褲穿上,邊忍不住揶揄他。

    賀煜定定斜視著她,情欲未退的鷹眸,宛若在盯著獵物似的。

    淩語芊被看他得頭皮發麻,想起他平時的壞行為,擔心他會不顧一切地繼續把自己壓在床上,不禁安撫了出來,“好了,最多……今晚我們再繼續嘍!”

    “我要現在!”

    果然,他色性不改!

    淩語芊於是不再做聲,連忙跳下床,拿起她今天白天穿的裙子,快速衝進浴室裏,且將門關上,下了反鎖。

    她先是微微喘了一下氣,這才繼續邁步,走到鏡子前,穿好衣服,還順便梳洗一番,然後,開門步出浴室。

    隻見賀煜依然光著上身,呆坐在床上。

    淩語芊略作停頓,走近過去,拿起他的襯衣,親自為他穿上。

    賀煜稍微抬臉,睨視著她,便也靜靜任她操勞,完畢後,他站起,霸道地提醒,“記住你剛才的話,今晚任我為所欲為!”

    淩語芊即時瞪大了眼,辯駁,“我……我說過今晚再做,可沒說過任你為所欲為!”

    賀煜但笑,不語,攜她離開臥室,下樓。

    賀一航、季淑芬和賀燿都已在大廳等候,見到賀煜和淩語芊下來,季淑芬馬上給淩語芊一記瞪視,似乎在說:下來這麽遲,肯定又是你這小妖精在媚惑我兒子了!

    淩語芊咬了咬唇,迴季淑芬淡淡一瞥,不再理她。

    “走吧!”賀一航輕說一聲,先行動身。

    季淑芬和賀燿陸續跟上,淩語芊便也吩咐保姆幫自己帶上裝滿禮物的行李箱,由賀煜繼續擁著,朝爺爺居住的屋子走去。

    飯廳裏,一如既往的熱鬧,大家有說有笑著,見到賀煜迴來,紛紛停止交談,而對淩語芊的出現,更是重重震住。

    淩語芊鬧

    離婚迴娘家住的事件,經過有人有意或無意的傳播,大家都已經知曉!

    滿桌的人,二十幾個,大家各種眼神各種心理,而賀雲清,無庸置疑是最高興歡喜的。

    當孫子提出要私人飛機前往北京,他就知道,事情發展總算沒令他失望,之後又從良叔口中了解一些情況,更是滿懷欣慰,直到此刻,徹底放心,暗暗對孫子豎起了大拇指。

    得知孫子和語芊丫頭已經和好,他便猜到語芊丫頭會迴來,但想不到,是這麽快!

    看來,自己這個孫子,是個“全能冠軍”,不但事業上能幹驍勇,就連愛情上,也無比勝任。當然了,這也與語芊丫頭對孫子的死心塌地有著極大的關係!

    賀雲清想罷,瞧著淩語芊的眼神不覺更加疼愛和憐惜了,正準備開口說話,不料被人搶先了一步。

    隻見賀一然的妻子肖婉儀,突然嘲諷了一句,對象,是淩語芊。

    “還以為你會成為我們賀家這代人最早一個離婚的呢,看來你還沒那個‘能力’。”

    “嫁進賀家,是g市多少女人夢寐以求,她又怎麽舍得。”媳婦李妮娜也馬上跟著接話,冷哼中,帶著一股濃濃的酸味。

    整個飯桌陡然寂靜,陷入一片沉重的氣氛當中。

    賀燿,及時出來反擊,態度也很不客氣,冷嘲熱諷道,“大伯娘,堂嫂,你們恨嫁我們賀家,我們早就知道,不用一再強調的!至於我大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是我哥極力追求和挽留,不同你們,為了傍住大伯和堂哥,可謂使盡了渾身數解!”

    肖婉儀和李妮娜頓時被氣得臉都綠了,肖婉儀惱羞成怒地訓斥出來,“沒大沒小,有晚輩像你這樣說話的嗎?”

    “也沒長輩像你這樣的吧?大伯娘!”賀燿不甘示弱,繼續迴擊。

    肖婉儀更是怒發衝冠,卻又無可奈何,隻能幹瞪著一雙火眸,恨恨地看著賀燿。

    由於出身好,打自她嫁來賀家,一直備受好的對待,後來老爺子把莊園的大小事務交給她掌管後,大家更是對她恭敬有加,甚至巴結諂媚,就連季淑芬,盡管彼此有不妥和摩擦,也是暗裏鬥,唯獨這個死小子,像根頂心柱似的,每次都毫不給麵子,把自己頂得無話可說,氣得渾身發抖!

    周圍的氣氛很凝重、很緊張,火藥味暗暗彌漫,但大夥隻是麵麵相覷,沒人出麵勸解,似乎對此見慣不慣。

    賀雲清這個大家長,更是一副

    悠然淡定的樣子,實則,心裏樂開花。

    一物克一物,這個素來口無遮攔、尖酸刻薄、喜歡興風做浪惟恐天下不亂的大兒媳婦,是該有個人來克製,這個人,正是賀燿!

    這樣的局麵,維持了約有一兩分鍾,賀家老三賀一翔首先出麵打破窘局。

    隻見他俊朗儒雅的麵龐洋溢著分外欣賞的微笑,語氣也難掩讚許,談起賀煜這次去北京的話題,“聽說外人曾經給阿煜冠上‘深藏不露’的稱號,看來他們說的沒錯,我還跟四弟商量著怎麽找關係協助這次的項目,想不到,你早有所安排,那個潘景陽,碰上你,算是倒大黴,大限已到了!”

    “那是當然,否則爺爺也不會把公司交給二哥管理的!”賀芯也無比崇拜地附和了一句。

    “對二哥此行,我可是一點也不擔心!”大姑媽的兒子忽然也插口,馬後炮的說。

    這時,賀雲清開始表態了,笑吟吟的他,深眸盡顯欣賞和驕傲之色,“阿煜藏得的確穩,連我都不說呢!不過呢,我倒是沒什麽擔心,因為我知道,無論他做什麽,結果都不會令我失望,這次亦然。”

    “由於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便想著等事情進行得差不多了再跟爺爺匯報。”賀煜謙遜應出,俊顏仍舊平靜得很,並沒因為得到如此表揚而露出半點歡喜之色,王者即是王者,不驕不躁,不愛顯擺,不張揚。

    倒是有人,沉不住氣了

    隻見騷動了很久的賀煒,滿眼嫉妒地盯著賀煜,迫不及待地冷哼出來,“動用了這麽多花費,要是沒給點成績,恐怕自己都難辭其咎吧!賀煜,聽妮娜說北京那邊的機場發了一張200萬的停機費過來呢!”

    賀煜一如既往的淡然自若,自信薄涼的唇微勾著,鷹眸迎向賀煒,語氣轉為漫不經心,“應該還有20萬,由於我們提前迴來,臨時占用了起飛道,故得額外多交20萬,大嫂你到時記得跟財務部的同事知會一下。”

    賀煒夫婦一怔,即時瞪大了眼。

    賀燿則再次出馬,幫完大嫂淩語芊,繼續幫自家大哥賀煜,狂傲地道,“區區220萬算什麽,大哥成功進軍北京,代表以後會財源滾滾進,屆時的利潤會是一百個甚至上千上萬個220萬呢!”

    賀煒更是氣得額暴青筋,咬牙切齒,下意識地看向父親。

    其實,最泰然最淡定的人,應該是賀家老大賀一然!

    整個過程,他都冷眼旁觀,一言不發,即便妻

    子、兒媳婦、兒子相繼都被氣得無所抗擊,他仍無動於衷。

    是因為他也覺得他的家人活該嗎?是因為他詞窮、無話可說嗎?非也!他自有打算,看著眼前的景氣,他一直暗暗克製調整著情緒,腦海不停閃顯著他的座佑銘:現在笑的,未必就是贏者,誰笑到最後,誰才是最厲害的,才是真正的強者和贏者!

    公事上的較量,就此暫告一段落,六姑姑賀婉突然把話題轉到淩語芊的身上,半玩笑半認真地道,“語芊和阿煜的這趟北京之旅,算是補度蜜月,北京地靈人傑,這次語芊要是能懷上一兒半女,說不準咱們賀家又多出一個好官呢!”

    賀婉這一提,賀一翔的妻子也發出關心,“對了,語芊有喜了嗎?”

    所有的目光,於是一下子全都轉到了淩語芊那,她即時羞紅了臉,一時不知如何應答。

    賀煜握住她的手,邊輕輕摩挲,邊笑著注視了她片刻,隨即轉向眾人,毫無忌諱地道,“關於這事,你們應該問我,這孩子的事,主要是靠男人的努力。”

    “嗬嗬,那阿煜你快說,到底你有沒有努力了!”賀一翔也來了興致。

    “爸想曾孫可久了,阿煜你不能讓他老人家失望啊。”六姑姑又道。

    賀煜分別迴賀一翔和賀婉一個意味深長的淺笑,高深莫測的眼眸,往賀一然一家淡淡掃了下,最後,視線鎖定賀雲清,出其不意地問,“爺爺,我和芊芊的寶寶要是麵世了,您老人家準備給什麽獎勵?”

    他話一出,眾人馬上屏息,幾十對眼睛,又是不約而同地轉移向賀雲清,等待迴答。

    賀雲清也麵帶笑意,迴來望著淩語芊和賀煜,許出承諾,“我的第一個曾孫,當然是矜貴無比,獎勵嘛,一億元!”

    一億元!

    眾人立即嘩然!

    一億元,對於千億身價的賀家來說,並不算得了什麽,可是……這生個兒子就一億元,如何不讓人羨慕妒忌恨呢!

    特別是賀煒的妻子李妮娜,已經忍不住抱怨出來,“爺爺,你好偏心!”

    “就是,爸您這樣的話,怎麽不見對我們家賀煒和妮娜說呢!”肖婉儀也忿忿不平。

    賀雲清看向她們,先是若有所思地瞧了一會,饒有興味地道,“哦?爺爺哪裏偏心了?我說妮娜,要是你生,爺爺也會這樣的呢!明明是你握有先機,卻一直擱置,這可不能怨別人啊!”

    “妮娜嫁進來有一

    年多了吧,怎麽還不見有動靜,身體沒什麽問題吧?”

    “我想應該是大哥還不夠努力!”賀煜猛地插了一句,撒旦般的麵容,掛著一抹詭異的笑。突然湊熱鬧,不像他的作風。

    賀燿也又是附和,“堂哥,你要是身體不行,如實跟爺爺說,爺爺會放你長假,讓你好好休養的。反正你在公司的職位也不是那麽重要,你沒空的話,工作上肯定會找到人幫你跟進。所以你還是好好努力吧,一億元,可比你在公司一年的工資花紅還多呢!”

    賀煒一家,又一次“戰敗”!

    賀煜見目的已經達到,靜默下來,開始認真吃飯。

    眾人也紛紛迴歸寧靜,今晚這頓飯,可謂是最近兩個月以來,最有火藥味的了!

    賀煒一家,離席最早,看在賀雲清的份上,他們勉強熬到大家都吃得差不多,然後刻不容緩地離去,連淩語芊的禮物,也來不及接收。

    淩語芊滿腹思緒,但也沒有任何多想,反正她早就清楚,為他們這家子買禮物,隻是形式上的一種表現,要他們像其他人那樣欣然且道謝地接受她的禮物,恐怕是不可能。

    所以,晚飯後,她如常拿出禮物,笑容可掬地一一為大家呈上,完後隨賀煜迴家去。

    再說迴賀一然的一家子,她們迴到自家的屋子後,總算可以無所顧忌地發泄出來。

    肖婉儀先是撈起周圍的擺設亂扔一場,而後,遷怒到李妮娜的身上,隻見她滿麵怒容,氣咻咻地指著李妮娜,破口大罵,“都是你,早點給我生個孫子,我今天就不用受這個氣,人家娶媳婦,孫子生了一個又一個,我肖婉儀卻娶了一個不會生蛋的雞,真是造孽!”

    “媽,我不是什麽不會生蛋的雞,我……”

    “我什麽我?總之,我沒孫子,你就是不會下蛋的雞!我知道,你怕懷孕期間阿煒出去鬼混嘛,所以遲遲不肯生孩子嘛!可我告訴你,阿煒要是想出去鬼混,就算你不懷孕,他也照樣甩了你!再說,這豪門的男人,哪個不會逢場作戲,你用得著時刻盯著嗎,別說我不警告你,哪天阿煒要是從外麵抱迴來一個兒子,你就等著收拾行李滾人得了!”肖婉儀被氣得真不輕,什麽話都說了出來。

    李妮娜聽罷,更覺委屈和羞憤,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丈夫,企圖尋求幫助。

    奈何,賀煒有他自己的怨氣,已經拉著父親,抱怨出聲了,“爸,您剛才為什麽一句話也不說,在這家裏,論輩分,除了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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