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了山腳下。


    望著眼前的高大而巍峨的大莽山,三人的心中一陣激蕩。


    在慕斯大陸絕對沒有這麽高的山峰,這次見到大莽山也算得上是兩人漲了見識,火兒則是第一次走出獅王嶺,對他來說這也是很新奇的。


    大莽山,可以說是孽穴最為高大的山峰,山路曲折十八彎。


    “這山真是高啊,想要翻過這座山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匹力仰望高山道,大莽山無比的陡,那最高的山峰可以直插雲霄,給人一種恍惚感。


    周毅隻是看著高聳入雲的山峰,也並沒有說什麽。


    “我們上去吧……”時間不長,周毅便道。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而後化為一道神光向著高山之上衝去。


    時間不長,三人的眼前便是映入了一個巨大的山門。


    那山門足足有十數丈高,一股浩然大氣之感從上麵擴散而出,在其上雕刻著一隻隻神獸,有著鎮山的意思。


    山門浩大並不奇怪,決定強者為自己的住所布置一番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但是在山門下方,兩名身穿道袍的青年靜靜的站立在山門前,在胸口之間是一個巨大的陰陽魚,兩人手持桃木劍,從這兩名青年的身上,三人並沒有感受到淩厲的氣勢,而是感受到了一股飄逸與自然。


    看到這種裝束,周毅的心頭一震,小的時候,他便是崇尚古代文化,不僅對古代文字有所研究,也讀到過一些道家的古籍,雖然那時懂得並不是很多,但是卻是記下來了不少,在慢慢的長大之中也是消化了不少。


    這明顯是道家的裝束。讓周毅還是有著一股親近之感。


    看到這種裝束,匹力和火兒心中自然新奇,這是他們沒有看到的,但是他們卻是沒有絲毫的親近之感。


    由於好奇,三人不禁向著前方走去。


    兩名身著道袍的青年並沒有做任何的舉動,依舊是靜靜的戰力在山門出,嘴裏念叨著一些東西。


    “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故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較,高下相傾,音聲相和,前後相隨。是以聖人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萬物作焉而不辭,生而不有,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弗去。”


    ……


    “寵辱若驚。貴大患若身。何謂寵辱若驚﹖寵為下,得之若驚,失之若驚,是謂寵辱若驚。何謂貴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為吾有身,及吾無身,吾有何患﹖故貴以身為天下,若可寄天下;愛以身為天下。若可托天下。”


    ……


    “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詰,故混而為一。其上不皎,其下不昧。繩繩不可名,複歸於無物。是謂無狀之狀,無物之象,是謂惚恍。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後。執古之道,以禦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謂道紀。”


    聽著兩名身著道袍的年輕人所念叨的東西,周毅的心中再次一蕩,這是道經?


    在地球之時,周毅時常用道經來練字,既能陶冶情操,又不耽誤練字,是個一舉兩得的好事情。


    此刻的周毅的心中生出了絲絲難以置信的感覺,在這裏怎麽會有道經?


    “你看這兩人叨咕什麽呢?看他們好像很認真的樣子。”火兒撓了撓頭,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憨色,看起來甚是可愛。


    三人還在繼續前行,與兩名道士相聚不足一丈。


    隻見站在山門左側的道士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在又邊山門的小道士口中依舊在誦經。


    “古之善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識。夫唯不可識,故強為之容﹕豫兮若冬涉川,猶兮若畏四鄰,儼兮其若客,渙兮若冰之將釋,敦兮其若樸,曠兮其若穀,渾兮其若濁。孰能濁以靜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動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蔽不新成……”


    “施主,歡迎來我們清風觀作客。”小道士麵色平靜的。


    “施主?”火兒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狐疑。


    “這裏沒有人叫做施主,為何叫我們施主?”不等周毅迴答,四下張望的火兒道。


    小道士微微一愣,但是隨即臉上便是浮現出了一抹笑容,並沒有厭惡的表情,依舊和善。


    一時有些激動的周毅在頃刻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在反應過來之後,他連忙用手碰了碰火兒。


    “怎麽了?”火兒看向周毅問道。


    “施主這個詞是對我們這些外來人的尊稱。”周毅的聲音在火兒的耳邊響起。


    幾人的實力都是不凡,也自當聽見了周毅的話,其實匹力也不懂這稱唿,隻不過是沒有說出來而已。


    “道兄,還請見諒,我們兄弟幾人需要跨過此山西行,能否行個方便。”周毅向著兩名小道士微微躬身。


    聽到周毅對自己的稱唿,那接待周毅三人的道士微微一愣,在山門右側的那名道士也猛然停止了誦經之聲,緩緩的睜開雙眼,看向了周毅。


    其實周毅剛剛周毅稱唿道兄,也是奓著膽子稱唿的,按照他們的裝束,與道教特別的相符,也許這裏便是孽穴的道教吧,周毅暗忖。


    “哈哈……施主乃是性情中人,對我們道家好像是有些了解的……”那名站立在山門右側的年輕道士緩緩的走了過來,此人身材微胖,臉蛋也很圓,穿著道袍那有些肥肥的身軀也是有些晃動。


    而站在山門左側的那名青年道士,身材清瘦,麵頰英俊。


    兩人也是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周毅也是微微一笑。


    對於周毅與著兩位道士的對話,火兒和匹力也是一頭霧水,這是怎麽迴事?看起來周毅對於麵前這些裝束並不主流的人類並不是很了解。


    難道慕斯大陸有如清風冠這樣的存在,火兒暗道。


    無論是慕斯大陸還是孽穴他都沒有看到過如清風冠這樣的存在,周毅怎麽會知道,但是此時的他也不好插言。


    “我道教清心寡欲,不想參與世俗紛爭,我們隻求一個靜心。”身材清瘦的道士道。


    周毅再次微微一笑:“那是自然,道家的思想很好,不是我輩所能揣摩的。”


    周毅的話很謙遜,贏得了兩位小道士極大的好感,兩位年輕的道士微微一笑。


    “說的很對,道教博大精深,每一句話都有著至理,我們這些小輩難以揣摩,難以揣摩……”微胖的道士緩緩的道,那樣子給人一種老態龍鍾之感。


    “三位施主身體上的殺氣很重,茲茲……”清瘦的道士茲茲搖頭,看向周毅的目光之中帶著一絲惋惜。


    在他看來,麵前的周毅可以說是一名可造之材,為人謙虛,對道教還有所了解。


    “我們三個莽夫乃江湖中人,我不殺人,人卻殺我,手上必然染著鮮血,我想您也明白這孽穴之中的情況。”周毅微微笑道。


    “嗯……哎……孽穴情況我懂。”清瘦的道士仰望天空,那微胖的道士則是一臉笑意的看著周毅。


    不過在周毅身後的兩人卻是有些著急,此行目的是踏山而過,自家兄弟怎麽與其拉起家常來了,真是令人費解。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堅強。萬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堅強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強則不勝,木強則折。強大處下,柔弱處上……”清瘦的道士一聲慨歎。


    聽到此話,周毅的心中猛然一動,麵前兩人雖然看似年輕,但是在胸膛中的那顆心卻已經銘刻了歲月的痕跡,將生死已經看得如此坦然。


    無論是那脫凡的氣質,還是這些蘊含至理的句子使得周毅的心情輕鬆許多,好似更貼近了自然一般。


    “殺心已成,想要褪去卻很難,而且施主的心中積累著太多的怨氣,難以成就大道。”清瘦的男子繼續道。


    周毅微微一愣,他知道麵前這兩人好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小道士,絕非普通人,如此便是把自己看透。


    “我並非怨氣太重,而是無奈太多,剛剛我便說過,‘我不殺人,人卻殺我’對於一些事情,我也是無可奈何,我不能對我的仇人加以喜色,我想隻要是有七情六欲的人都會這樣吧,道家可謂清新寡欲,但是我想當道教中一些人心中真正有仇恨之時,他們也不可能做得太好。”周毅輕聲道,他沒有反駁兩位道兄的意思,不過是將一下事實。


    “和大怨,必有餘怨,安可以為善?是以聖人執左契,而不責於人。有德司契,無德司徹。天道無親,常與善人。經書講的自然好,但是有幾人能夠真正做到,少矣。”周毅接著道,臉上依舊掛著一絲無奈。


    聽到周毅口中所說的道經,兩位道士微微一愣,這句話,兩人當然明白是什麽意思,但是能從這麽一個外人的口中說出,心中難免有些不平靜,畢竟麵前這個充滿殺氣的年輕人並不是道教或者說是清風觀的人。(未完待續。。)</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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