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白漓漓那認真的勁兒,陸靜如想到了自己幼年時學刺繡時的情景。


    “漓漓妹妹,這刺繡,當真是你自己喜歡的嗎?”陸靜如問。


    作為名門貴女,除了琴棋書畫之外,還需要學女紅,她幼年時學刺繡,經常把手弄得滿是針孔。


    許多女子都是被迫學女紅,但陸靜如心裏喜歡做這件事,就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她喜歡安靜地坐在屋子裏,聞著熏香,慢慢地刺繡。


    如今見了白漓漓,就好像看到了從前的自己,所以陸靜如對於白漓漓,有一種親切之感。


    “漓漓喜歡。”白漓漓就沒有不喜歡做的。


    而且,這不是很簡單嗎?她覺得刺繡一點難度也沒有。


    “你若是喜歡,可願意與我一同完成一幅山水繡?”陸靜如問。


    她想要在過年之前,完成一幅的山水繡,但以她一人之力,怕是完成不了。


    若是讓其他人來相助,她又看不上他們的繡工。


    白漓漓想都不想地點頭答應了:“好呀。”


    畢竟,陸靜如這麽潛心教她,幫她一個忙,也是應該的嘛。


    陸靜如見白漓漓答應,臉上洋溢著喜悅的表情。


    *


    楚柔凝被救起之後,楚中天便急急地命船靠岸,打算迴府。


    此時楚柔凝已經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衫,高柳領著她正打算上馬車,卻發現國公府的馬車停在他們相府馬車的前麵。


    國公府旁邊,便是將軍府的馬車。


    朱秀蘭身邊跟著陸靜如,正在與永安公主等人揮手道別。


    將軍府的馬車離去了,朱秀蘭轉身,看到高柳和楚柔凝正打算上馬車。


    她拍了拍陸靜如的手,示意她先上馬車。


    “母親,你作什麽去?”


    “沒什麽,找熟人說幾句話。”朱秀蘭說完,便往相府的馬車走去。


    “喲,這不是楚夫人和楚姑娘嗎?怎麽,今夜也有興致來泛舟啊?”朱秀蘭笑著盯著楚柔凝看。


    高柳將楚柔凝推上馬車,說道:“國公夫人,有事嗎?”


    “倒也沒什麽事,就是今夜聽聞有個女子落了水,也不知道是誰家女兒,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非要跳河?還是別的什麽原因想不開呢?”朱秀蘭樂嗬嗬地說。


    高柳一聽,臉色變了,說道:“這件事,我怎麽知道?”


    說完,她想到方才朱秀蘭跟永安公主揮手那殷勤樣,便說道:“想來,白慕辰要定親的事情,國公夫人都早知道了吧?方才見你與永安公主道別,莫不是上趕著去打探虛實去了?”


    朱秀蘭笑了笑,說道:“何必要打探呢?我們家曄書如今在將軍府讀書,什麽消息我們都是第一時間知道的,還需要打探什麽?”


    “既然如此,那你想來也知道,白世子要與那個白漓漓定親的事了?”


    “嗬,定親這件事,八字還沒有一撇呢。”朱秀蘭笑吟吟地看著高柳。


    她看上了白漓漓,怎麽能這麽輕易給白慕辰搶了去?


    “你也這麽覺得?這白漓漓不過是個鄉野女子,什麽規矩都不懂,這永安公主是糊塗了,才會與這樣的女子定親。”高柳一臉不屑地說。


    她還沉浸在被白慕辰拒絕的憤怒之中,所以,把氣都撒在白漓漓身上。


    “那個白漓漓,定是個心機深沉之人,她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個什麽身份?竟然也肖想要嫁給白慕辰?嗬嗬,真是什麽阿貓阿狗都往將軍府湊!這將軍府也不嫌髒了地方!”


    高柳本想拉朱秀蘭一同譴責這個白漓漓,以泄心頭之恨,誰知朱秀蘭聽她這麽一說,一張臉變黑,說道:“什麽阿貓阿狗?你堂堂相府夫人,狗嘴裏竟然吐不出象牙來?這白漓漓也是你說得的?”


    “怎麽就說不得了?她不過是一個鄉野孩子!還能與高門貴女相提並論嗎?”


    “怎麽就不能了啦?要我看啊,這白漓漓縱是再不好,那也是白慕辰看上的人,白慕辰看上的自然是金貴的,總比你家女兒好吧?動不動就哭哭啼啼要死要活,還跳河呢?你也真有臉,慫恿自己的女兒跳河逼迫白慕辰娶她,真真是滿京城的笑話!”朱秀蘭說完,蔑視地看了她一眼。


    這話讓高柳直接愣住了!


    丞相府的船上並沒有外人啊,朱秀蘭是怎麽知道的?!


    “你……你不要血口噴人!這事關我女兒的名節,朱秀蘭,你可不要亂說!”高柳慌張地說。


    “怎麽,敢做不敢當了?”


    “你……”


    “你若是想相安無事,就不要到處嚼白漓漓的舌根!”


    聽到朱秀蘭的警告,高柳有些訝異,她意味深長地看著朱秀蘭,說道:“怎麽,你看上了那白漓漓?”


    白漓漓有旺宅旺夫之相,長得又可愛有禮貌,朱秀蘭第一眼看到她就特別喜歡。


    雖說白慕辰要與她定親,但這孩子年紀還小,尚未及笄,隻要沒有成親,她國公府就有希望!


    “這話怎麽說的?這白漓漓與我家靜如是閨中密友,又與我家曄書一同上學,這情分自然是厚重。你啊,看好你女兒,別尋死覓活的,說出去,丟麵子!”


    朱秀蘭說完,便轉身離去了。


    高柳氣的跺腳,她上了轎,看到楚柔凝,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母親,這國公夫人是什麽意思啊?”楚柔凝哭喪著臉問。


    “這國公府向來與我左相府勢不兩立,如今定是安了奸細進我們府裏,不然怎麽會知道落水的人是你!”


    楚柔凝聽了,有些慌張:“那……那怎麽辦啊?若是,若是她說了出去,那女兒就真真不要嫁人了!”


    “莫要慌,她方才找我說話,目的可不是來奚落我們這麽簡單的!她剛才說了,若想相安無事,就不要亂嚼白漓漓的舌根”高柳意味深長地說。


    “她、她怎麽知道,我們要對白漓漓下手啊?”楚柔凝困惑地問。


    方才,母親的確是對她說,如今她被白慕辰這般奚落,自是不能善罷甘休,非要把白漓漓的名聲弄髒才能泄憤!


    高柳說道:“這朱秀蘭就不是個省油的燈,她這麽在意白漓漓,還為她考慮到了這一點……這到底是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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