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張寶放開平時索索扣扣的糧食,讓所有人都大口大口吃上美食。


    所有人都養精蓄銳,第二天眾人便開始啟程。


    十萬多黃巾軍一路前行,到了中午張寶等人依舊沒見到阻擊,仿佛前些天不過隻是遇鬼了,所以自己的斥候們卻是才有去無迴。


    但自己心中的悸動,在此刻仿佛變得更加的強烈了。


    作為一路修仙到了金丹的修士,張寶對於自己的直覺卻是充滿了信任。


    不多時,在眾人麵前出現一條算不得寬敞的河流,黃巾軍走得疲勞打算在河岸邊休息。


    然而,張寶看著眼前這條河流,心中不自覺一悸,對左右問道,“這河叫什麽?”


    “這河流淌冀州數郡,因為河流帶來的泥沙較多,附近的人都叫它大沙河。”左校道。


    “大沙河……”張寶默念著這個名字,皺眉道,“自從我等起義以來,我便號稱地公將軍,土失水而成沙,大沙之名與我大不利,今日快速渡河,渡河之後再休息!”


    聽到這話,左校與張牛角不由點點頭。


    雖然感覺張寶有些敏感了,但這些人會成為張角的弟子,信得就是這個,也感覺這名字對張寶有些晦氣。


    所以這時候,張寶馬上指揮黃巾軍開始快速過河。


    不過這木橋可算不得寬敞,最多也就是並排走上七八人而已。


    十幾萬人想要過去,可不是一時半夥的事情。


    終於等到人走了大半,張寶心頭鬆了一口氣,突然冷聲聽到,“放箭!”


    這一刻,在距離河邊五六百米的灌木從中,射出數不清的箭矢來!


    因為這世界因為靈氣的原因,所以這世界的人顯得強了很多,兩三百米基本上都是普通弓箭手的有效範圍。


    這一刻這些箭矢射出,雖射不中那些正在過橋的黃巾軍,但那些已經走過了橋來到了岸邊的黃巾軍卻到了大黴,箭如雨下,一個個頓時哀嚎起來。


    “看起來帶上這些箭矢到底是有用的!”李文優站在營地中,搖曳著手中羽扇。


    這些箭矢是李適的鴨毛做的那些。


    因為李文優比李適晚一兩個月動身,正好見到一批鴨毛製作的箭矢要爆倉了,便順便帶上了這批箭矢來。


    當初跟李適作下的約定之中說過,李適製作多少的箭矢,那天水便要收多少。


    李文優壓根就沒想到李適會弄來這麽多鴨毛,更重要的是連製箭矢的杆子李適都直接收購平民去砍白幹木,然後轉手賣給天水官府。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李適收平民時給的是白條,賣給官府的時候收的是錢幣。


    現在李適幾乎壟斷了整個天水的食業,而對普通的居民來說,隻要白條能在吃的東西上花費出去,那這個白條自然而然就能流通起來了,甚至比所謂的錢幣更加有效。


    至於箭矢所需的鐵李適就沒辦法了,倒不是天水附近沒有礦藏,而是朝廷鹽鐵專營。


    所以這箭矢頭雖然有鐵的,但更多的還是石頭做的。


    不過靠著溫養技術,隻要別遇上溫養過的鎧甲,基本上用來殺人絕對夠了。


    此刻箭如雨下,才剛剛過河沒有多久的黃巾軍們當頭便被這些箭矢給射躺在地。


    張寶看著這幕,打算先行離開大沙河再說,因為這名字真的太不吉利了。


    現在又遇到危險,張寶是真的不覺得在這裏戰鬥是正確的決定。


    這時左校大聲道,“將軍,此時若撤退,大軍四散,人心動蕩,再加上官兵窮追不舍,我等定然全軍覆沒。便由我率領黃巾力士向前,為將軍向前殺出一條道路來說!”


    張寶聽到了左校的話,心中頓時一陣清明。


    他知道,自己若是撤退,那這大沙河說不定真成了自己的埋骨之地。


    若自己想要活下去,那最好的辦法就是如同左校所說殺出一條血路來。


    頓時張寶對左校說道,“左渠帥所言正是,便按照上次所議,由渠帥開路!”


    左校雙手抱拳,便帶領著自己以五百黃巾力士為核心構建的五千精銳,果斷帶頭衝鋒。


    這群人是黃巾中的精銳,不僅吃最好的,而且就算搶到什麽好武器也都盡量給這群人用。


    尤其是從一些朝廷武庫中搶來的防具更多是被溫養過的,這讓箭矢落在了這些防禦上,反而是石頭製作的箭頭自己被震碎了。


    “準備步戰!”秦雄大聲喊道,自己騎著高頭大馬,站在飛熊軍中。


    這時飛熊軍們果斷下馬,準備在這裏阻擊這群黃巾軍。


    因為秦雄負責帶領八千飛熊軍阻擊十幾萬黃巾軍,比較起陣地戰,騎兵是真比不過步兵。


    如果是負責衝擊任務,自然騎馬衝擊力更高,但既然是阻擊任務,那自然是步兵更好。


    至於飛熊軍本身會不會步戰,可別忘了飛熊軍本身雖然叫做騎兵,最初去領取裝備時可隻發了一根槍頭,連馬匹都還是搶來的,平時訓練更是以步兵廝殺為主。


    隻能說馬匹作為代步工具還是相當不錯的,更重要的是因為帥,馬匹就是西涼軍的臉麵!


    所以,此刻黃巾軍衝上來時,仿佛撞上悍然不動的礁石,像是什麽鐮刀,糞叉,磚頭……奇奇怪怪的武器落到西涼兵們身上,頂多留下一個印子。


    至於效果,那就是聽天由命了,西涼兵的防禦力絕對強悍得讓他們感覺到絕望!


    而且他們蜂擁而上原本是想要靠著自己的人海戰術,硬生生衝開步兵軍陣。


    但真衝起來才發現,這群西涼兵雖然看起來好像身處平地,而實際上卻在小土坡上。


    黃巾軍進攻起來要仰攻,而西涼軍後方射出的箭矢絡繹不絕,仿佛永遠都用不完一般。


    黃巾軍們幾次攻擊,全部都被抵擋下來。


    一直到左校率領黃巾力士趕到最前線,高舉起三尖刀,大聲喊道,“大家跟我衝!”


    有著虎賁帶領,黃巾軍戰意頓時高漲,也果斷嗷嗷叫的衝了上去。


    但等到他們也真的與西涼軍們碰撞到一起後,卻陡然發現,麵前這看起來不過隻是猛士的小兵,不僅身上防禦好像特別強,自己砍上去相當恪手,而且他們的下盤格外穩當,不論怎麽推好像都推不動。


    “你就是黃巾將領,老子的飛熊軍滋味不好受吧!”


    秦雄手中拿著相當影響氣質的狼牙棒,直接向左校狠狠的砍殺了過去。


    而僅隻一擊,左校便感覺自己的手有些不穩當了。


    如果不是身邊虎賁前赴後繼的死死攔住秦雄,怕秦雄就把他給敲死了。


    誰來也奇怪,狼牙棒這件裝備,不論誰裝備上了,都有種減少魅力,甚至讓人有種三流武將的錯覺。


    但秦雄耍起這狼牙棒,卻給人一種雄武的感覺。


    張寶看著看著眼前一幕,果斷大聲道,“坤字,土鎧!”


    隨著張寶手指一指,卻見左校率領的黃巾力士們身上仿佛穿著上了土鎧甲!


    而加持這土鎧甲後,左校大聲咆哮,“蒼天當死,黃天當立!”


    左校再次仿佛打了雞血似的率領著黃巾力士們衝了上來。


    雖然一個人打不過秦雄,但十幾個二十個虎賁衝上去跟秦雄血拚,秦雄也隻能被親兵護著被打得步步後退!


    “果然是戰場上的變數啊!”李文優遠遠看著張寶,道:


    “真不愧是道家金丹真人,尤其土係道法可謂爐火純青。


    如果不是在這裏有大沙河進行削弱,這土係道法怕是會更強吧。


    那麽就讓我也來討教幾手,坤字,土河車!”


    隨著李文優的話,一條岩石巨蟒從大地中鑽出,狠狠衝入到黃巾軍中,卻見到亂世飛空,大地龜裂,每個被這土河車撞擊到黃巾軍,卻都是口吐鮮血,身受重傷。


    “對麵居然也有修道之人!”見到這幕張寶臉色一變,再看著麵前的土係大蛇道,


    “對麵對道法的造詣相當出色,但在我麵前用土遁,是看不起我嗎?坤字,亂石!”


    刹那間,大地上的泥土漂浮而起,不斷匯聚形成亂石。


    這時候向這些凝聚成堅固石頭的亂世,此刻向著在戰場上肆虐的土蛇轟炸而去。


    一聲聲轟鳴之聲響起,這隻土蛇直接被淹沒掉了。


    而解決掉土河車的張寶絲毫沒有滿足,他的手一揮,這些受到他操控的亂石,此刻指向了秦雄率領的,更是仿佛化為了天外流行,狠狠砸了過去。


    但這些亂世狠狠砸在秦雄大軍上時,卻見到大軍表麵出現一道道漣漪把亂石消弭無形。


    這時候的張寶才注意到,秦雄與他率領的飛熊軍,此刻所在的位置在陣法中。


    而且是個最簡單效果也最單一的陣法,辟土陣法,所以自己的土係遁法才會被消弭。


    “在下西涼李文優,與當時頂尖的道家土遁高人交手,我事先布置一下辟土陣法,相信您應該不會介意吧!”李文優從容的對著張寶傳音入密。


    “李文優……”張寶咀嚼著這個名字。


    張寶確實沒想到會遇到遁術高手,而且這高手還非常擅長利用軍陣、陣法和道術的轉化。


    雖然李文優不是金丹期修士,但靠著軍陣與事先布置下來的陣法作為彌補,自己能不能壓他一頭,就算張寶自己也沒任何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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