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練的聲音在嶽長卿腦海裏響起:“小長卿,這你就要努力了,不然你這身修為一輩子都恢複不過來。”


    嶽長卿道:“練姐姐,努力我知道努力,可我現在的處境,可是極為艱難啊。”


    “不就是被道宗通緝嘛,這半個月來咱們一路躲一路逃的,不也來到這裏了嗎?過了這向陽鎮,前麵就可以出關進入長隆國境內,屆時還不是天高任你飛。”尺練道。


    嶽長卿苦笑一聲,道:“可我現在還被逐出了劍宗,惶惶如落魄之犬,無半點容身之地啊。”


    “男兒大丈夫,四海為家。天地如此之廣闊,你豈可說這種喪氣話。”尺練道。


    嶽長卿道:“練姐姐,我現在是身無分文,又把全部的修為都放在壓製魔性上了,這後麵的日子,隻怕要更難了。”


    “無妨,先去向陽鎮,好好休息一天,等我們離開了大晉,到了長隆國,我們再想辦法。”尺練道。


    嶽長卿道:“也隻能如此了。”


    說完,嶽長卿向著向陽鎮走去。


    半個時辰後,嶽長卿已經來到了小鎮之外,遠遠的可以看見小鎮的輪廓了。


    嶽長卿心中一喜,終於可以到有人煙的地方,好好梳洗一下,睡個好覺了。


    可再往前幾步,嶽長卿卻一下子停住了腳步,他看到在小鎮入口處,一個身穿道宗道袍的弟子,正在那裏守著,看樣子就是在搜查他嶽長卿的。


    嶽長卿心中一驚,這可如何是好?要是連向陽鎮都進不去,又如何能過關到達長隆國?


    怎麽辦?嶽長卿心中焦急,天快黑了,要是還進不去向陽鎮,今晚又隻能在荒郊野外過了。可饒是如此,明天呢?要是明天這道宗弟子還守在這兒,嶽長卿豈不是又進不了小鎮?


    後麵還有道宗的弟子在追著呢,嶽長卿可不敢多做停留啊。


    正著急著,嶽長卿聽到了幾個腳步聲傳來,一看之下,遠遠的就看到兩個身穿衙役衣服的小吏,帶著兩個手腳都被鐐銬銬住的犯人緩緩而來。


    嶽長卿連忙到旁邊的小樹後麵躲了起來,突然有了個主意。


    這時,那兩個小吏帶著兩個犯人走到嶽長卿先前站著的位置,停留下來。其中一個小吏道:“老張,你不是說要小解嗎?這馬上要入城了,咱們去方便一下?”


    “方便當然好啊,這一路上可是折騰啊。”另一個小吏歎息道。


    “那走吧。”先前說話的小吏朝著兩個犯人喝道:“你們兩個可不準亂跑,要是想逃跑被老子發現了,到不了長隆國老子就要送你們上路!”


    說完,這小吏和那張姓小吏有說有笑的朝旁邊的小樹林裏走去。


    嶽長卿看著他們離開,心道這兩人居然是要押解犯人到長隆國去的?如此這般的話,那是最好不過了!


    嶽長卿心中大喜,那個主意也更加成熟了起來。他看了看那兩個犯人,他們都很害怕那兩個小吏,這會兒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坐都不敢坐下來。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犯人突然身子一軟,暈倒在地。


    另一個犯人大驚,連忙去扶起:“小強,小強,你怎麽了?”


    可這叫小強的犯人已然昏迷,從他那蒼白的臉和幹涸的嘴唇來看,這是脫水嚴重以致於昏倒了。


    嶽長卿眼睛一亮,心中大叫好機會!便立即悄無聲息的從小樹後麵出來,不聲不響的到了那個還沒昏倒的犯人後麵,一個掌刀將他給打暈。


    隨後,嶽長卿以他十年打鐵的經驗,巧妙的打開那個被他打昏的犯人的鐐銬,又脫了他的衣服,將他給丟到了先前的藏身之地。


    緊接著,嶽長卿換上這犯人的衣裳,將頭發都弄了下來,遮住大部分臉。


    再然後,嶽長卿以他打鐵十年的經驗,用石頭把那鐐銬敲好給自己戴上,坐在地上以三長九段十八停的唿吸吐納方式吐納。


    沒多久,那兩個解手的小吏滿臉愜意的迴來,看到那個叫小強的犯人昏倒在地,其中的一個小吏大喝道:“怎麽迴事?”


    嶽長卿不敢抬頭,連忙匍匐在地,扯著嗓子盡量模仿先前的犯人,道:“大人,小強他脫水了,求求大人給小強一點水喝吧。”


    “老李,給他灌點兒水。”張姓小吏不耐煩道。


    李姓小吏嘟嘟囔囔,很不樂意的給小強灌了口水,然後就是掐小強的人中。


    沒一會兒,小強悠悠醒來,但卻二話不說。


    李姓小吏起身提了小強一腳:“死了沒,沒死就趕緊起來走著!”


    小強艱難的爬起,生怕再被踢到。


    “你,嶽雲,你也立刻滾起來,快走!”李姓小吏又朝匍匐在地的嶽長卿大喝道。


    原來我這身份的原主人名叫嶽雲,這倒是巧了。嶽長卿心中歎道。


    兩個小吏一前一後,把嶽長卿和那個叫做小強的犯人夾在中間,往向陽鎮而去。


    到了小鎮入口,果然,那道宗弟子就上前來查看。


    但是前麵的李姓小吏拿出了一樣東西,那道宗弟子便隻看了看小強和嶽長卿,就讓他們都過去了。


    順利進入了向陽鎮,嶽長卿心中一歎,總算是過了一這關。隻是今晚難免要過不好了,沒辦法,他現在是個犯人嘛。


    兩個小吏一進了小鎮,那心情可謂是極好,先是帶著嶽長卿兩個犯人到了路邊的館子大吃了一頓。當然,他們好吃好喝,嶽長卿兩人隻是看著,然後吃些清湯寡水的稀飯和饅頭。


    吃完之後,兩個小吏找了家客棧,把嶽長卿兩人丟在了客棧的柴房裏關了起來,自己兩人又是住上好的房間去了。


    如此忙完,已是天黑時分。嶽長卿和小強兩人在柴房裏的草席上蜷縮著,誰也沒有說話。


    那個小強是不愛說話,嶽長卿則要掩飾自己,更不想多說話。


    漫漫長夜,嶽長卿現在修為全都沒有,就隻有一副還算挺能抗的肉身。但他也無暇進行修煉,沒辦法,所有的修為都在壓製十年裏的魔性,那裏騰的出手來。


    百無聊賴之下,嶽長卿隻好睡覺。


    可睡著睡著,嶽長卿突然感覺到身上寒意陣陣,他心中一聲歎息又來了,這魔性又是準時準點的發作,讓他全身冰冷異常。


    嶽長卿心中悲歎,這又是難熬的一段時間。這幾天,他幾乎天天都要遭受這樣的折磨。


    但嶽長卿也沒什麽辦法,隻能苦熬,熬過了就好了。


    嶽長卿死死的咬住牙齒,全身顫抖不停,全力不讓自己發出痛苦的聲音。


    旁邊的小強看到嶽長卿背對著他抖個不停,他問道:“嶽雲,你,你怎麽了?”


    嶽長卿艱難道:“沒事……”


    小強見他還在抖,又問道:“真沒事?”


    “真的沒事……”嶽長卿全力忍著,為了轉移小強的注意力,問道:“小強,咱們到了長隆國後,會不會就要死了?”


    “還不會,他們抓我們到長隆國是為了換迴那些犯事的富家子弟,應該不會那麽快殺我們?”小強道。


    嶽長卿吃驚道:“小強,你,你怎麽知道?”


    小強意興闌珊道:“不都是這樣嗎?那些富家子弟在大晉犯了事,就跑到長隆去躲起來。然後就把我們這些窮苦人買來,送到長隆稱我們就是那些犯事的富家子弟。而那原本的富家子弟搖身一變,迴到大晉,一點事都沒有。”


    嶽長卿還在發抖,他已經沒有力氣多說話了。


    小強還當是自己觸動了嶽長卿的傷心事,他道:“早點休息吧,明早還要趕路呢。”


    說完,小強自己吹了燈,睡了下來。


    快到半夜的時候,嶽長卿總算熬過了這一段痛苦的時間,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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