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裏，有林嘉樹看不太懂的意味。
韓成隨意看了一眼遠處的厲周沅，沒說什麽。恰好他的手機響了鈴，他於是邊接著電話，直接離開了。
林嘉樹迴神，朝厲周沅走過去。她在他麵前站定，想了想措辭。“我聽院長說了，謝謝你願意包養那些喵星人和汪星人。”她道。
厲周沅定定地看她的眼睛，神情淡漠。
“上車吧。”
“……好。”
林嘉樹繞過車頭，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厲周沅靠近了她一些，很自然地給她係安全帶。她偷偷地瞟了他一眼，又收迴目光。
“幹嘛偷瞄我？”他問。
“……”
她一時語塞，別過頭看著窗外道：“就是想看看你……還有沒有生氣。”
“我為什麽生氣？”
“因為……”她扭迴頭，看了他一眼，又住了嘴，不說話了。
厲周沅沒有繼續追問。他發動車子，將車子開上了公路。一路上，他開得很穩，車速不快也不慢。車子快要開到某小區的時候，他將車子靠邊，停在了臨時停車位上。
林嘉樹覺得奇怪，問，“怎麽忽然把車停在這裏？是車子沒油了嗎？”
厲周沅沒有迴答，隻是望著前方，不知道在看些什麽。前方光禿禿的，除了遠處的山脈，什麽也沒有。
“嘉樹。”
林嘉樹愣了愣，覺得，氣氛好像忽然變得有些奇怪，從剛才開始。
“……怎麽了？”她答。
“你說你那時候說的都是假話，是不是？”
“……”
她垂下眼睛，遲疑著開口，“嗯。”
“理由呢？”他轉過頭，看她的臉，眼睛裏的光，明暗不定。
“你現在想聽嗎？”她抬起頭，輕聲道。
厲周沅卻忽然又將車子啟動，這下，車子的速度有些快。林嘉樹盯著車子的儀表盤，有些慌神。車子開到了她家的小區前，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下車吧。”他淡聲說道，臉上沒什麽表情。
林嘉樹看了看他的臉，沒有說什麽。她知道，他是在刻意淡化剛才的話題，是不想聽她的解釋嗎？還是，他覺得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他不再在乎她了。
那天他對她說：除了哭著求你，全是。
這句話，讓她為之一怔。她以為，他是在表明心跡，但其實，他不是。因為，他和她之間，還隔著什麽看不見的阻礙。他和她現在既不是戀人，更不是朋友。就連她自己，也不清楚她和他現在的關係。
他對她若即若離，時而看著她時的目光冰冷，時而，又藏著許多柔情。這些，是她都能感受到的，無論哪一種，都不像是假的東西。
他會在半夜，偷偷地覆上她的唇，卻又從來不表示其他，白天的時候，他甚至也不會擁抱她，像是在故意隔開和她之間的距離。
今天他忽然過來接她下班，林嘉樹是感到意外和欣喜的。但是最後，還是不歡而散。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自己，已經不是那麽的了解厲周沅了。果然，人都會變的，他已經不是八年前那個隻會對她一個人笑的人了。那個時候的他，不會用冰冷的視線盯著她，也不會像剛才那樣，不聽她說話。
林嘉樹捏了捏胸口的位置，覺得自己，好像快要真的失去他了。
她很怕。
工作日的氣氛，總是頹靡的。
段小玲接到通知，說是有個緊急的會議要召開。她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東西，快速地翻找著等下會議要用到的文件。
同事小夢拿起桌上的一疊文件，提醒她，“小玲姐，你是找這個嗎？就在你桌上放著呢。”
段小玲接過文件，長舒了一口氣。“怪事情，我剛才怎麽就看不到呢……厲總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好端端的突然開什麽會啊！”
“……厲總本來就喜歡在周一開會的。”小夢道。
“是嗎？我怎麽一直記得他喜歡在周五開呢？”段小玲抱著一疊文件，擺了擺手，“不管了不管了，我就希望待會兒不出岔子就好，你們厲總最近脾性大改，讓人琢磨不透，上次會上差點被他用眼神殺死。”
她說著，匆忙出了辦公間。到了會議室，她發現所有人居然都到了，除了她自己。她輕手輕腳地走到末尾的位置，靜悄悄地坐下，一臉肅穆。
她進來的時候，厲周沅正巧低頭在看東西，所以沒有主意到她這隻“漏網之魚”。她長舒了口氣，暗自慶幸。
會議結束後，厲周沅出了會議室，看見段小玲正在等電梯。他朝她走過去。段小玲不經意間迴頭，臉上的表情抽了抽。
他明顯地看到了，她臉上那拒絕的神情，大概是因為，他是一個很嚴格的上司吧，他想。不過他現在找她，並不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
“待會兒你沒什麽工作的話，到樓下的咖啡廳，我有話想和你談。”
“……啊？！厲總，你……”她捂住嘴，又搗蒜似地點頭，應下了。
電梯門開了，厲周沅沒再說話，直接進了電梯。他走進去後，伸手按了關門鍵。
段小玲迴辦公間放好東西，看了下時間，現在是下午四點半，還有半個小時才到下班時間。不過，她今天有了由頭，可以提前半個小時下班。
小夢狐疑地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段小玲，忍不住問她，“小玲姐，你現在是要下班嗎？”
她點頭。
“為什麽？沒到下班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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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小玲笑嘻嘻地哼了幾聲，小聲道：“厲總要我到樓下的咖啡廳裏等他。”
小夢懵了懵，不信地撇嘴，“我不信，厲總的眼睛才不會突然瞎掉呢……”
“怎麽說話呢小夢？！我段小玲生得很醜嗎？”她張牙舞爪道。
“醜是不醜，但還沒到能讓厲總看上的地步吧……”小夢不服，咕噥著。
段小玲伸手拍了拍小夢的背，用了很大的力。“說的也是，我就不做夢了，逗你的。”她背好包走到門邊，賊嘻嘻地加了一句，“不過厲總真的約我了哈哈，我走了。”
她到了樓下的一家咖啡廳，隨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厲周沅還沒有到，她便拿出手機開始刷新聞。
等了十多分鍾後，厲周沅才終於進了咖啡廳。她頓時收好了手機，坐得端正了。
“厲總你找我到這裏……是有什麽事情？”她問，同時用手中的小匙攪動著自己的咖啡。
有服務生過來，詢問厲周沅要不要來一杯咖啡，他擺手拒絕了。
看來是想很快就結束話題啊……段小玲想。她心底疑惑，卻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和自己談些什麽，反正，她不認為會是他看上了自己這等好事……而且，她其實對厲周沅也沒有怎麽迷戀，隻是單純的覺得他是自己學生時代裏出現的，為數不多的帥哥而已，僅僅隻是有些憧憬，多的沒有。
並且，隨著年齡的增長，她完全地知道自己對於異性的喜好，並非是厲周沅這一種。她覺得，他太冷了。而她，喜好那種活潑的。
“是關於嘉樹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很多。”他慢條斯理道，語氣裏，聽不出什麽情緒上的波動。
段小玲喝了一口咖啡，壓下心底的訝異，平靜道：“厲總，你和嘉樹……難道沒有好好聊過嗎？有的事情，你不如聽她自己和你說。”
“她如果肯好好和我說，當時就不會自己一走了之了。”厲周沅的目光變冷，語氣也是。“很多時候，旁觀者清。我記得，她是從關心的生日會過後，才忽然改變的。”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生日會上，發生了些什麽事情？你在場，還在那裏住了一夜，如果有什麽，你應該很清楚。”
段小玲的目光閃了閃，她有些慌神。聽他的意思，她明白，林嘉樹應該沒有把那當時的事情告訴過他……現在，他忽然跑來問自己，著實讓她不知該不該說。畢竟，她雖然當時在場，但終究還是個局外人，這件事情關乎到林嘉樹的隱私，她很猶豫，因此不想隨便說出來。
那就……甩鍋好了。
“那個……其實你可以去問沈陌北，他也在場……”她站起來拎起包，頭也不迴地快速走了出去。
天空中忽然傳來一聲驚雷，讓剛出門的段小玲，瞬間嚇了一大跳。她抬頭望天，發現天空陰雲密布，天色也忽地沉了下來。現在不過是剛好下午五點的樣子，天色卻已經開始變黑。
手機恰好收到短信提示。她拿出手機一看，發現是氣象短信，說是z市馬上會有一場大暴雨，還伴有超強大風。
她迴頭看了一眼咖啡廳裏的人後，快速地到路邊攔了輛計程車，離開了這裏。
林嘉樹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後，迴休息室換下了白大褂。天空閃了道閃電，然後，是一聲震耳欲聾的打雷聲，嚇了她一大跳。她趕緊跑到窗邊，關好了窗戶。
到了一樓，護士小麗走過來，問她有沒有帶傘。
“剛才短信裏說，天要下大暴雨了，極有可能會漲水……林醫生，你要不送我一程好了？”
小麗知道林嘉樹是有車的，所以才這樣說道。
林嘉樹搖了搖頭，“我這幾天都沒有開車過來，所以……”
小麗了然地點頭，賊笑起來，打趣她，“我懂了，這幾天都是一位帥哥送你過來的是不是？”她見林嘉樹想說點什麽，又快速說了句，“我昨天都看到了，林醫生，你就別蒙我了啊。”她邊說邊背起包走到醫院門口，“咦”了一聲，又道：“奇怪啊，今天沒看見你男朋友過來呢……”
“……”
z市的天氣說變就變，一點都不給人喘息的機會。林嘉樹剛在路上走了十多分鍾，天上的雨就開始劈裏啪啦地砸了下來。
她淋了個渾身透，狼狽不已。
因為安惠這幾天有事情迴娘家，所以問林嘉樹借了車，因此，林嘉樹這幾天都是乘坐公交上下班的。雖然，有的時候，她偶爾會在下班的時候，遇見恰巧把車停在寵物醫院附近的厲周沅，順勢搭個順風車什麽的。
誠如小麗所說的，她今天不是那麽的幸運，沒有能恰好遇見厲周沅，這種不幸運的情況下，今天又忽然遭遇了幾十年難見的大暴雨，好不倒黴……
據說人遇到糟糕或危險的事情時，腦海裏第一個想到的那個人，就是對你來說，特別重要的那一個。而這種時刻，林嘉樹想到的人，是厲周沅。
路邊的燈一一亮起來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了一句話：當你特別想念一個人的時候，默念他的名字，他就會出現。
韓成隨意看了一眼遠處的厲周沅，沒說什麽。恰好他的手機響了鈴，他於是邊接著電話，直接離開了。
林嘉樹迴神，朝厲周沅走過去。她在他麵前站定，想了想措辭。“我聽院長說了，謝謝你願意包養那些喵星人和汪星人。”她道。
厲周沅定定地看她的眼睛，神情淡漠。
“上車吧。”
“……好。”
林嘉樹繞過車頭，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厲周沅靠近了她一些，很自然地給她係安全帶。她偷偷地瞟了他一眼，又收迴目光。
“幹嘛偷瞄我？”他問。
“……”
她一時語塞，別過頭看著窗外道：“就是想看看你……還有沒有生氣。”
“我為什麽生氣？”
“因為……”她扭迴頭，看了他一眼，又住了嘴，不說話了。
厲周沅沒有繼續追問。他發動車子，將車子開上了公路。一路上，他開得很穩，車速不快也不慢。車子快要開到某小區的時候，他將車子靠邊，停在了臨時停車位上。
林嘉樹覺得奇怪，問，“怎麽忽然把車停在這裏？是車子沒油了嗎？”
厲周沅沒有迴答，隻是望著前方，不知道在看些什麽。前方光禿禿的，除了遠處的山脈，什麽也沒有。
“嘉樹。”
林嘉樹愣了愣，覺得，氣氛好像忽然變得有些奇怪，從剛才開始。
“……怎麽了？”她答。
“你說你那時候說的都是假話，是不是？”
“……”
她垂下眼睛，遲疑著開口，“嗯。”
“理由呢？”他轉過頭，看她的臉，眼睛裏的光，明暗不定。
“你現在想聽嗎？”她抬起頭，輕聲道。
厲周沅卻忽然又將車子啟動，這下，車子的速度有些快。林嘉樹盯著車子的儀表盤，有些慌神。車子開到了她家的小區前，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下車吧。”他淡聲說道，臉上沒什麽表情。
林嘉樹看了看他的臉，沒有說什麽。她知道，他是在刻意淡化剛才的話題，是不想聽她的解釋嗎？還是，他覺得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他不再在乎她了。
那天他對她說：除了哭著求你，全是。
這句話，讓她為之一怔。她以為，他是在表明心跡，但其實，他不是。因為，他和她之間，還隔著什麽看不見的阻礙。他和她現在既不是戀人，更不是朋友。就連她自己，也不清楚她和他現在的關係。
他對她若即若離，時而看著她時的目光冰冷，時而，又藏著許多柔情。這些，是她都能感受到的，無論哪一種，都不像是假的東西。
他會在半夜，偷偷地覆上她的唇，卻又從來不表示其他，白天的時候，他甚至也不會擁抱她，像是在故意隔開和她之間的距離。
今天他忽然過來接她下班，林嘉樹是感到意外和欣喜的。但是最後，還是不歡而散。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自己，已經不是那麽的了解厲周沅了。果然，人都會變的，他已經不是八年前那個隻會對她一個人笑的人了。那個時候的他，不會用冰冷的視線盯著她，也不會像剛才那樣，不聽她說話。
林嘉樹捏了捏胸口的位置，覺得自己，好像快要真的失去他了。
她很怕。
工作日的氣氛，總是頹靡的。
段小玲接到通知，說是有個緊急的會議要召開。她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東西，快速地翻找著等下會議要用到的文件。
同事小夢拿起桌上的一疊文件，提醒她，“小玲姐，你是找這個嗎？就在你桌上放著呢。”
段小玲接過文件，長舒了一口氣。“怪事情，我剛才怎麽就看不到呢……厲總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好端端的突然開什麽會啊！”
“……厲總本來就喜歡在周一開會的。”小夢道。
“是嗎？我怎麽一直記得他喜歡在周五開呢？”段小玲抱著一疊文件，擺了擺手，“不管了不管了，我就希望待會兒不出岔子就好，你們厲總最近脾性大改，讓人琢磨不透，上次會上差點被他用眼神殺死。”
她說著，匆忙出了辦公間。到了會議室，她發現所有人居然都到了，除了她自己。她輕手輕腳地走到末尾的位置，靜悄悄地坐下，一臉肅穆。
她進來的時候，厲周沅正巧低頭在看東西，所以沒有主意到她這隻“漏網之魚”。她長舒了口氣，暗自慶幸。
會議結束後，厲周沅出了會議室，看見段小玲正在等電梯。他朝她走過去。段小玲不經意間迴頭，臉上的表情抽了抽。
他明顯地看到了，她臉上那拒絕的神情，大概是因為，他是一個很嚴格的上司吧，他想。不過他現在找她，並不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
“待會兒你沒什麽工作的話，到樓下的咖啡廳，我有話想和你談。”
“……啊？！厲總，你……”她捂住嘴，又搗蒜似地點頭，應下了。
電梯門開了，厲周沅沒再說話，直接進了電梯。他走進去後，伸手按了關門鍵。
段小玲迴辦公間放好東西，看了下時間，現在是下午四點半，還有半個小時才到下班時間。不過，她今天有了由頭，可以提前半個小時下班。
小夢狐疑地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段小玲，忍不住問她，“小玲姐，你現在是要下班嗎？”
她點頭。
“為什麽？沒到下班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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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夢懵了懵，不信地撇嘴，“我不信，厲總的眼睛才不會突然瞎掉呢……”
“怎麽說話呢小夢？！我段小玲生得很醜嗎？”她張牙舞爪道。
“醜是不醜，但還沒到能讓厲總看上的地步吧……”小夢不服，咕噥著。
段小玲伸手拍了拍小夢的背，用了很大的力。“說的也是，我就不做夢了，逗你的。”她背好包走到門邊，賊嘻嘻地加了一句，“不過厲總真的約我了哈哈，我走了。”
她到了樓下的一家咖啡廳，隨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厲周沅還沒有到，她便拿出手機開始刷新聞。
等了十多分鍾後，厲周沅才終於進了咖啡廳。她頓時收好了手機，坐得端正了。
“厲總你找我到這裏……是有什麽事情？”她問，同時用手中的小匙攪動著自己的咖啡。
有服務生過來，詢問厲周沅要不要來一杯咖啡，他擺手拒絕了。
看來是想很快就結束話題啊……段小玲想。她心底疑惑，卻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和自己談些什麽，反正，她不認為會是他看上了自己這等好事……而且，她其實對厲周沅也沒有怎麽迷戀，隻是單純的覺得他是自己學生時代裏出現的，為數不多的帥哥而已，僅僅隻是有些憧憬，多的沒有。
並且，隨著年齡的增長，她完全地知道自己對於異性的喜好，並非是厲周沅這一種。她覺得，他太冷了。而她，喜好那種活潑的。
“是關於嘉樹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很多。”他慢條斯理道，語氣裏，聽不出什麽情緒上的波動。
段小玲喝了一口咖啡，壓下心底的訝異，平靜道：“厲總，你和嘉樹……難道沒有好好聊過嗎？有的事情，你不如聽她自己和你說。”
“她如果肯好好和我說，當時就不會自己一走了之了。”厲周沅的目光變冷，語氣也是。“很多時候，旁觀者清。我記得，她是從關心的生日會過後，才忽然改變的。”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生日會上，發生了些什麽事情？你在場，還在那裏住了一夜，如果有什麽，你應該很清楚。”
段小玲的目光閃了閃，她有些慌神。聽他的意思，她明白，林嘉樹應該沒有把那當時的事情告訴過他……現在，他忽然跑來問自己，著實讓她不知該不該說。畢竟，她雖然當時在場，但終究還是個局外人，這件事情關乎到林嘉樹的隱私，她很猶豫，因此不想隨便說出來。
那就……甩鍋好了。
“那個……其實你可以去問沈陌北，他也在場……”她站起來拎起包，頭也不迴地快速走了出去。
天空中忽然傳來一聲驚雷，讓剛出門的段小玲，瞬間嚇了一大跳。她抬頭望天，發現天空陰雲密布，天色也忽地沉了下來。現在不過是剛好下午五點的樣子，天色卻已經開始變黑。
手機恰好收到短信提示。她拿出手機一看，發現是氣象短信，說是z市馬上會有一場大暴雨，還伴有超強大風。
她迴頭看了一眼咖啡廳裏的人後，快速地到路邊攔了輛計程車，離開了這裏。
林嘉樹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後，迴休息室換下了白大褂。天空閃了道閃電，然後，是一聲震耳欲聾的打雷聲，嚇了她一大跳。她趕緊跑到窗邊，關好了窗戶。
到了一樓，護士小麗走過來，問她有沒有帶傘。
“剛才短信裏說，天要下大暴雨了，極有可能會漲水……林醫生，你要不送我一程好了？”
小麗知道林嘉樹是有車的，所以才這樣說道。
林嘉樹搖了搖頭，“我這幾天都沒有開車過來，所以……”
小麗了然地點頭，賊笑起來，打趣她，“我懂了，這幾天都是一位帥哥送你過來的是不是？”她見林嘉樹想說點什麽，又快速說了句，“我昨天都看到了，林醫生，你就別蒙我了啊。”她邊說邊背起包走到醫院門口，“咦”了一聲，又道：“奇怪啊，今天沒看見你男朋友過來呢……”
“……”
z市的天氣說變就變，一點都不給人喘息的機會。林嘉樹剛在路上走了十多分鍾，天上的雨就開始劈裏啪啦地砸了下來。
她淋了個渾身透，狼狽不已。
因為安惠這幾天有事情迴娘家，所以問林嘉樹借了車，因此，林嘉樹這幾天都是乘坐公交上下班的。雖然，有的時候，她偶爾會在下班的時候，遇見恰巧把車停在寵物醫院附近的厲周沅，順勢搭個順風車什麽的。
誠如小麗所說的，她今天不是那麽的幸運，沒有能恰好遇見厲周沅，這種不幸運的情況下，今天又忽然遭遇了幾十年難見的大暴雨，好不倒黴……
據說人遇到糟糕或危險的事情時，腦海裏第一個想到的那個人，就是對你來說，特別重要的那一個。而這種時刻，林嘉樹想到的人，是厲周沅。
路邊的燈一一亮起來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了一句話：當你特別想念一個人的時候，默念他的名字，他就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