儷城的變化有些大, 這導致蘇依迷路了。
她是出來買貼身衣物的, 因為從京城出發時她忘了帶。
街道上的車子穿梭不息, 天上的太陽也很熾烈, 蘇依忽然感覺有些頭暈。
她認為自己中暑了。
兜裏的手機忽然響了鈴聲。她順手接起。
“老公？”
“你去哪裏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
“……我出來買點東西, 沒必要也和你說一下吧？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兒……”
“所以你到底在哪裏？快點告訴我。”
“呃……我不知道。老公, 我好像迷路了？”
“……”
過了會兒。
“發定位給我, 我去接你。”
“哦。”
十五分鍾後。
蘇依正好在路邊的小攤販那裏，買涼粉吃。不過她的涼粉還沒拿到手，賣涼粉的大叔就騎著電三輪兒跑了。
“……”
蘇依轉頭, 看到了幾個城管，還有她的老公。
白徐擰著眉毛。他走近蘇依後，直接伸出一隻手捏住了她的臉頰。
蘇依捂住臉, 皺眉, “幹嘛捏我臉啊？痛……”
“你還知道痛？”
“……”
白徐遞給她一個包，“連包也忘記拿了, 嗯？”
“……”
蘇依笑了下, 指自己的肚子, “我餓了。”
“餓了？那去吃東西？”
“我想吃涼粉。就剛才的大叔賣的那種, 京城沒有賣, 是咱儷城的特色小吃！”
“路邊攤不衛生, 別買了。”
“路邊攤最好吃！你不懂，一看就知道你沒嚐過真正好吃的東西。”
“……”
白徐轉頭瞅了一眼遠處又騎著電三輪兒過來了的涼粉大叔，妥協了, “那就買來嚐一下？”
“這還差不多。”蘇依伸手, “給我零錢，我沒有零的。”
白徐從兜裏拿出錢夾，抽了幾張百元鈔給蘇依，“應該夠了？”
“夠你的頭。這能把大叔電三輪兒上的整桶都買完了。”
“……”
蘇依又從白徐的手裏拿過錢夾，邊翻找邊嘀咕，“你這裏都沒有零錢的？算了，也不知道大叔給不給手機支付……”
她說著，去找大叔要了兩碗涼粉。等她端著涼粉過來的時候，白徐又擰起眉毛了。
“這碗好像沒有消毒？”
蘇依看了一眼手裏的碗，“沒事兒，上邊套著塑料袋兒呢。你喝嗎？不喝我自己喝兩碗哦。”
“……喝。”
過了會兒。
“好喝嗎？”蘇依問。
“還不錯。”
“你從來都沒有吃過路邊攤兒嗎？”
“沒有。”
“為什麽？路邊攤兒的東西特別好吃……”
“那我們再多找幾家路邊攤兒？”
蘇依伸手一指另一個角落，“去那裏吃麻辣燙好不好？”
“……好。”
其實，他並不喜歡吃太辣的東西。
ˉ
蘇依和白徐在儷城呆了三天，然後被白媽媽的一通電話叫迴了京城。
飛機上，蘇依有些擔憂，“你說蜜月會不會泡湯了？”
“不會。媽隻是讓我們迴去喝滿月酒。”
“哦。你不早說。喝誰的滿月酒？”
“我堂弟的小兒子。”
“老公，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
“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啊？”
“都不喜歡。小孩子多吵。”
“……”
蘇依的思緒放空了一下，她又問，“那萬一我要是有了……生還是不生？”
白徐轉頭看她，皺起眉毛，“你有了？什麽時候的事情？怎麽不和我說？”
“……沒有啦，我隨便問的。所以你真的不喜歡小孩兒嗎？”
白徐伸手扶額，“不喜歡。”
蘇依扭頭看窗外，不說話了。
白徐見狀，靠過去，扳正她的臉，“生氣了？”
“沒有。”
“明顯是生氣了。”
“……”
蘇依“哼”了一聲。
白徐笑了笑，道：“我隻是說不喜歡小孩兒，又沒說不讓你生，所以你要是想生一個的話我完全沒有意見。”
“……那兩個呢？”
“暫時不考慮。”
“……”
白徐又問，“所以你不會是真的有了？”
他不太高興。畢竟他才和蘇依結婚沒多久，難道就要被吵死人的小孩兒破壞二人世界？這太令他頭疼了。
蘇依搖頭，“沒有啊，我隨便問的。誰讓你一副‘別給我生猴子’的表情？我故意逗你的。氣死你。”
“……”
這時空姐開始給乘客發飛機餐。蘇依打開餐盒，習慣性地先聞了聞飯菜的味兒，然後她皺起了眉頭。
她吃了一口醃製過的肉。剛嚼了兩口，她捂住嘴巴慌忙起身去了衛生間。
五分鍾後，蘇依迴了機艙，她剛坐好，轉頭就看到白徐一臉的陰鬱。
“？”
她問他，“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白徐看她紅撲撲的臉，歎氣，“這話應該我來問你。你剛才那樣……是不是去吐了？”
“嗯。那肉聞著味道不好，吃到嘴裏更不好了，我沒忍住就去吐了。你難道不覺得那肉的味道很不好聞嗎？”
“……是不太好聞。不過還可以吃下去。”
他說罷，瞄了一眼蘇依的肚子。那裏的小腹好像有點圓？
他又伸手，摸上去。他覺得手感很不錯。
過了會兒，發現自己搞錯了重點的白徐又摸了幾下蘇依的肚子，試著問她，“你最近……常常吐麽？”
蘇依搖頭，“沒有啊，就吐了兩三次吧。我最近的腸胃好像不太健康，找時間我得去找同事幫我檢查一下才是。”
“……”
白徐盯著她的肚子，又道：“這裏……好像變圓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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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依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肚子，“這裏本來就很圓啊。難道還有方的麽？”
“……”
“喂，你摸我的肚子摸好久了，摸夠了沒有？”
“……”
白徐收迴手，坐好。他在想：不會真的有了？不過他的笨蛋老婆是醫生啊，她說沒有，應該就沒有吧？對，應該沒有。
蘇依看自己的老公一臉心事的，她湊過去，作仰頭狀，鼻尖不小心碰到了白徐的。
白徐迴神，勾了下唇。溫香軟玉在懷，他就算再有自控力，現在也沒了絲毫定力。
這些天因為住在酒店，蘇依覺得有點累又有些放不開，都不讓他碰，他因此格外的心情不好，但又無可奈何。
蘇依抬著腦袋，她眨了兩下眼睛，隨後，白徐伸手攬了她的腰，低頭，用唇親了下蘇依的。
蘇依趕忙退開了，迴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臉紅紅的，因為這景象都被機艙裏的其他乘客給看見了。
“你……剛才在想什麽？”她問。
“在想你的事情。”
“我？你想我做什麽？我就在你身邊啊。”
“不準想麽？”
“……”
蘇依不說話，臉紅。
白徐拿了本雜誌來看。蘇依又悄悄看他的側臉，然後她又靠過去，假裝看了眼雜誌。
“你不是說在想我的嗎？”
明明在看無聊的雜誌。雜誌上印的是香車美女，美女衣著露骨，神態媚惑。蘇依不開心。
白徐盯了一眼蘇依的臉頰，勾唇笑了，“怎麽了？”
“沒怎麽。這種雜誌有什麽好看的。”
“……”
“你其實就是在看這個穿著內衣和透明裙子的女的吧？”
“……”
“大色狼。”
“……”
“口是心非的男人。”
“……”
ˉ
京城的一家酒店裏，蘇依盯著餐桌邊的搖籃裏的一個小娃娃，一臉好奇。
她覺得這剛滿月的小孩兒好小的一隻。可想而知剛生出來的那會兒有多小……
她問一邊的孩子媽媽，“可以抱一下嗎？”
“當然了，他很乖的。”
蘇依伸手把孩子抱到懷裏，她對著孩子笑了笑，又眨眼睛，那孩子就對著她咧嘴笑了，臉上還有小酒窩，看著可愛極了。
蘇依逗了一會兒孩子後，抱著孩子到了白徐的身邊。
“老公你看，他好可愛啊！是不是？”
白徐：“……”
然而他一點也感覺不到哪裏可愛了。他瞄了一眼孩子的臉，覺得好醜。
不過他不敢說出來，怕被周邊的人揍。因為周邊的人似乎都很喜歡孩子？他難以理解。
蘇依見白徐不說話，又問，“不可愛嗎？你湊近一點看看……”
“……”
白徐隻好湊過去，低頭近看了一會兒孩子的臉。他還是覺得小孩兒都好醜。並且他完全感覺不到小孩兒到底哪裏可愛了？
“是不是很可愛？”蘇依又問。
“……”
他猶豫了一會兒，點頭，“還行。”
“還行是什麽鬼？多可愛啊你看！他還對你笑了……老公你來抱一下他吧？”
蘇依說著伸了下手，示意白徐伸手抱孩子。白徐很不情願地伸出兩隻手，抱了。
他蹙眉，“怎麽這麽小？”
“因為才一個月啊。”
“好輕。沒什麽重量。”
“因為才剛滿月啊。”
“嗯……他怎麽一直蹬腿？”
“有嗎？”蘇依湊過去，伸手扯開了包著孩子的毯子，驚唿，“呀！他尿尿了老公……”
“？？？”
“呃……我帶他去換衣服還有尿布，你去和他們喝酒吃飯吧。”蘇依伸手把孩子抱迴來。
她看見白徐的衣服濕了。
“老公……你不要生氣哦，他還小，隨便尿了是很正常的。”蘇依討好地笑道。
白徐：“……”
他真的很生氣。
但是又必須壓製自己的不爽。萬一他的老婆對他有異議怎麽辦？隻好裝模作樣很淡定了。雖然他現在一點都不淡定。
蘇依抱著孩子轉身，邊嘀咕，“還好他拉的不是粑粑。”
白徐：“……”
他真的，十分不喜歡小孩兒。這可能……會是他人生的噩夢。
十分鍾後。
白徐正和桌上的人喝著酒，聊得盡興時，他察覺有人拍了下自己的肩膀。他迴頭。
身後是個服務生。
“？？？”
服務生微笑，“您好，是白先生吧？”
“我是。”
“您的妻子在089號包間，說要您過去一趟。”
服務生說完就走掉了。
白徐起身，去了089包間。包間的門虛掩著。他伸手推開門。包間裏邊很安靜，沒有其他人，就隻有睡在搖籃裏的一個小娃娃。
是剛才尿了他衣服一身尿的小娃娃。
“……”
他顧望四周，而後蹙起眉毛，又走到搖籃邊，低頭看那個小娃娃。小娃娃醒著，不哭也不鬧的，就這麽睜著眼睛看著他。
“……”
白徐嫌棄地看了一眼小娃娃，然後伸手指，戳了戳小娃娃的臉蛋。小娃娃看著他就笑了，不過笑容轉眼就沒了。
居然真的會笑？
他又湊近了，看小娃娃的臉。
他還是覺得剛出生的小孩兒好醜。他又直起腰，去一邊的椅子上等。過了會兒，他等得煩了，於是給蘇依打電話。
“你去哪裏了？”
手機那一端傳來衝水的聲音。然後是蘇依的帶著些鼻音的聲音。
“我在洗手間洗東西，剛才你的小侄子尿了好多……啊對了，你在包間了吧？”
“……我在。這裏怎麽一個人也沒有？”
“有啊，你小侄子的外婆在的。”
“沒有，包間裏沒人，就我。”
“……”
這時候小娃娃忽然哭了，哭得很大聲。
白徐覺得吵，但他又不知道怎麽哄小孩兒，忙走到搖籃邊搖了一下那搖籃，同時問蘇依，“這小孩兒哭了……要怎麽讓他不哭？”
“我也不知道怎麽讓他不哭……幹脆你把他抱起來哄一哄？”
白徐看了一眼沒穿褲子的小娃娃，內心是拒絕的。“他沒穿褲子。”
“？？？”
他又道：“剛才他尿了。”
“呃……你就當那是童子尿？你先抱抱他，我馬上就過來……”
“……”
蘇依掛了電話後，白徐的心緒久久不能平複。他伸手，猶豫了一下下，然後抱起那小娃娃，又用手輕拍小娃娃的背。
小娃娃忽然就不哭了。
白徐：“？？？”
蘇依從洗手間迴來，剛推開包間的門就看到白徐抱著小娃娃，並用手拍娃娃的背。雖然白徐的臉很臭就是了。
“……”
蘇依走過去，看著不哭不鬧的小娃娃，覺得很神奇。
“他剛才不是還哭得很大聲嗎？怎麽不哭了？”
“……”
白徐把小娃娃塞到蘇依的手裏，道：“不清楚。”
“……”
蘇依抱了沒一會兒，小娃娃的外婆就進了包間，她走過去從蘇依的手裏抱迴小娃娃，邊拍孩子的背邊道：“哎呀麻煩你們倆了！我看這孩子不哭不鬧的就去了趟洗手間……怎麽月嫂沒在啊？這月嫂真是的連個孩子都不會看……”
“……”
“……”
出了包間後，蘇依問白徐，“你剛才怎麽哄你小侄子的啊？”
白徐用手捏了下眉頭，“隨便拍了下他的背。”他頓了頓，“你真的喜歡這種又吵又鬧隨便就尿人一身的小孩兒？”
“還可以吧？白律師，你又不是一出生就長這麽大的好吧？也是你媽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給拉扯這麽大的……”
白徐：“……”
蘇依又道：“說不定你小時候比你小侄子還可惡，你一定很喜歡粘人的。”
“……”
“你不僅粘人你還很小氣。”
“……”
“沒人哄你你肯定就哇哇大哭。”
“……”
“心機boy。”
“……”
ˉ
出發去歐洲旅遊之前，白媽媽留蘇依和白徐在家裏住了兩天。白媽媽給蘇依準備了好幾個行李箱，裏邊裝滿了各種物品。
“你們兩個去旅遊要注意一點，別被人扒了錢財，尤其是你小蘇，我看你以後不要自己出門溜達了，人生地不熟的，要出去就叫上小徐。”
蘇依連連點頭，“我知道了媽。”
她很疑惑，因為她不知道白媽媽到底是什麽時候發現她的這種“白癡”屬性的？她表現得難道很明顯嗎？一定是白徐出賣她的！肯定是。
白媽媽又給她拿了個首飾盒子，道：“你出門的時候就不要戴首飾了，被人盯上不好，裝起來比較好，這樣更安全。聽說有人被人搶項鏈連脖子都被割了！多可怕的事情！”
“……”
蘇依點頭，“好的。”
晚餐很豐盛，並且幾乎都是蘇依喜歡的菜色。她覺得白媽媽最近對她太寵愛了，她有點承受不住並且不適應？
“多吃點多吃點，你這麽瘦怎麽行？太瘦了都不好懷孩子！”白媽媽給蘇依夾菜如是道。
蘇依：“哦。好的媽。”
原來白媽媽隻是想要小寶寶？心機girl.白媽媽。
白徐這時轉頭看蘇依，他在觀察。
蘇依吃了兩口飯菜，她察覺到了兩股異常強烈的視線掃在自己身上。她抬頭，發現是白徐和白媽媽在盯著自己。
“？？？”
蘇依猶豫著，問出口，“怎麽了啊？幹嘛都看著我？我的臉上沾飯粒兒了嗎？”她說著還摸了幾下自己的臉。沒有飯粒兒在臉上粘著。所以他們倆這是？
白徐垂眸，給蘇依夾了一點挑好了刺的魚肉，道：“沒什麽。你不是說最近腸胃不太健康？怕你吐，就留意了一下。你現在不想吐嗎？”
蘇依搖頭，“不想啊，這菜很香，我覺得好吃。”
“……”
白媽媽看了下蘇依的反應，納悶兒了。之前白徐問了她一點問題，說蘇依最近吃東西會嘔吐，所以她以為蘇依可能是有了？不過現在看來，蘇依應該沒有？
白媽媽有些失望。她好想抱孫子。
夜晚十點，正是人入睡時分，蘇依洗了澡剛從浴室裏邊出來，然後被白媽媽拉著胳膊進了一間房間。
“？？？”
白媽媽關好門，轉身過來直接伸手就摸蘇依的肚子。
“？？？”
蘇依有點懵，“怎……怎麽了媽？”
白媽媽的臉上劃過了一絲希望破滅的神情。她看蘇依的臉，道：“我看你肚子的確圓了一點，以為你有了……原來你就是吃胖了。”
“……”
“真的不考慮現在就生一個啊小蘇？”
“……嗯。我想等兩年再生的……”
“是嗎？是你的意思還是小徐的意思？”
“他的……還有我的。”
“這樣啊，行了我明白了，去睡吧。”
“好的，晚安啊媽。”
“嗯。等等，這麽熱的天你怎麽還穿這麽厚的衣服？”白媽媽又叫住蘇依。
蘇依迴頭，又低頭看自己的衣服，“十月不是很熱啊？”
“誰說的，我還出汗呢。趕緊去換一件薄一點的衣服。你應該穿好看的睡裙睡覺才是幹嘛穿這麽長的衣服還有褲子？”
“呃……”
蘇依覺得自己的衣服很正常的……
白媽媽轉身從衣櫃裏拿出一件很薄的睡裙，道：“穿這個好了，我今天逛商場新買的，買迴來發現不合適，就給你穿吧。去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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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蘇依換好了白媽媽給的睡裙後，迴了房間。房間裏，白徐正在用電腦。他聽到動靜，迴頭，然後看到蘇依穿得好少？
她很少這麽穿的。
蘇依關好門，剛轉身就被人給摟住了。
“？？？”
“怎麽換衣服了？你剛才去浴室拿的不是這件衣服。”
“你媽媽給我的，她可能嫌我的衣服太土？”
她的話剛說完，就聽見白徐笑了，他的氣息噴在她的肩胛處，令她起了雞皮疙瘩。
“笨蛋。”
“？？？”
“幹脆明天我們改一下航班的時間，下午再出發？”
“為什麽？我們定好了時間的，下午去到了那邊都是晚上了……”
“為你著想。”
“？？？”
“怕你下不來床。”
“……”
ˉ
翌日早上，蘇依真的沒下來床。兩人把出發的時間定在了下午。
吃過午飯後，蘇依到房裏收拾東西。她覺得腿好酸，腰也是。
她發誓以後再也不穿那種薄薄的睡裙了，絕對不再穿。再穿她就把名字倒過來寫。嗬嗬。
房間裏，白徐又在用電腦。
蘇依走過去，問，“你在做什麽？有工作嗎？”
“沒有，隨便寫寫記錄。”
“……”
蘇依有些話想和他講，但又有些說不出口。她害羞。
“怎麽了？你臉紅紅的。”白徐看著她的臉，笑了下。
“有嗎？”
蘇依說著，伸手摸自己的臉。她背轉過身子，小聲道：“老公……你昨天沒有做措施是怎麽迴事兒啊？”
“？？？”
白徐想了一下，了然，“沒忍住。”
“……”
蘇依又問，“我覺得這樣下去，我是不可能等到兩年以後才有寶寶了。”
白徐：“……”
這是他很苦惱的一件事情。
昨天晚上是個意外，因為白媽媽是忽然把他和蘇依叫過來吃飯過夜的，所以……他並沒有準備安全套。
當然，他也沒有想過在出發去歐洲的前一晚還折騰蘇依。然而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昨晚上的蘇依太招惹他了，導致他的自控力變成了零……
於是出發去機場之前，白徐拉著蘇依去逛了趟超市。
“幹嘛來超市……東西不是都買好了？”蘇依抱怨道。
“你不是說還有很多吃的想買到飛機上吃麽？”
“你不是說不準我吃垃圾食品嗎？”
“吃少一點可以。”
“好的。”
蘇依立馬就推著購物車去貨架上搜刮零食。二十分鍾後，她推著滿當當的購物車過來，白徐蹙了眉毛。
他伸手，開始給蘇依挑撿零食。
“這種太辣了，少吃點。”
“……哦。”
“這種也是，糖分太多了，吃多了會發胖。”
“……哦。”
“還有這些飲料，就不要帶了，過不了安檢。”
“……哦。”
“還有這種……”
“這種我一定要帶！我有十天沒吃這種零食了！你再挑下去我就沒有可吃的了！”
之前還滿滿當當的購物車，現在隻剩一點點零食堆在裏邊了。蘇依很氣憤。
白徐扶額，“那……去結賬？”
“這還差不多。”
“……”
兩人推著車去了收銀台。
結賬的時候，蘇依發現購物車裏邊瞬間多了幾盒東西。她的臉忽然有點紅。她轉頭，小聲道：“喂……你買太多了吧？”
收銀台的服務員笑而不語。
“多麽？我覺得還好。”
然後某人又從貨架上多拿了幾盒。
蘇依：“……”
早知道……她就不多話了。
ˉ
飛機上。
蘇依睡了一覺後醒過來，睜眼後看到的，是藏在夜色中的大片大片的雲朵。現在已經是入夜時分。
“我睡了多久了？”蘇依揉著眼睛問。
“四個小時。”
“還有多久到啊？我想睡床上。”
“大概還有兩個小時才到，你要不要再睡一下？”
“……”
蘇依伸了下懶腰，搖頭，“不想睡了，越睡越累。”她半眯著眼睛又問，“不是說第一站去聖托裏尼嗎？怎麽飛莫斯科了……”
“是飛莫斯科去轉機，京城沒有直達那裏的航班。”
“……”
蘇依抽了白徐手裏的雜誌，翻開看了幾下，又瞥了他一眼，“這些雜誌好看嗎？你怎麽看了那麽久？我給你在手機上找點好笑的漫畫看怎麽樣？”
“……”
白徐笑，“那你找來看看。”
“你等會兒，我在找了。”蘇依拿著手機翻找了一下，問他，“你喜歡哪種類型的？搞笑類的還是嚴肅一點的？你喜歡沙雕類型的嗎？”
“……”
蘇依又道：“就這一部好了，主角特別的好笑。”
白徐伸手接過手機，看了看。說真的，他一點也不覺得哪裏好笑了。他表示質疑，“不太好笑。”
“……”
蘇依還有點困，眯著眼睛湊過去，邊找邊嘀咕，“……是嗎？我再幫你找找……再找找……”
說著說著，蘇依又睡過去了。
白徐：“……”
他接住了從蘇依手裏滑落的手機，收進兜裏。他又側著腦袋看蘇依睡著的臉孔，然後伸手指，輕輕刮了一下她的臉頰。
蘇依睡得迷迷糊糊的，不忘伸手打放在自己臉上的那隻鹹豬手。
“好癢……”蘇依說了句。
“哪裏癢？”
“臉……”
白徐笑了笑，又刮了幾下她的臉。
“老公……”
白徐低了腦袋，“嗯？”
“我要喝水……”
“喝什麽水？要不要果汁？”
“不要……我要吃冰激淩。”
“……”
“我要買烤鴨吃……”
“……”
白徐這才明白，他的妻子在說夢話呢。難怪一副撒嬌的口吻。他的妻子平時都不和他撒嬌的。現在居然在夢裏和他撒嬌？
他一時不知道該喜還是憂。
他歎了口氣，又伸手刮了下蘇依的臉蛋，同時小聲問她，“你還要什麽？嗯？”
“嗯……我喜歡你啊。”
“……”
他愣了愣，不確定的又問她，“你剛才……說什麽？”
“我要吃餃子。”
“……”
說完這句後，蘇依終於不說胡話了。她閉著眼睛，腦袋靠在白徐的肩膀上，唿吸均勻。
白徐垂著眼睛，定定地注視蘇依睡著的臉。他看了一會兒後，腦袋湊過去，親了親蘇依的唇角。
他又將唇，貼近蘇依的耳朵邊，輕輕地迴道，“我也是。”
她是出來買貼身衣物的, 因為從京城出發時她忘了帶。
街道上的車子穿梭不息, 天上的太陽也很熾烈, 蘇依忽然感覺有些頭暈。
她認為自己中暑了。
兜裏的手機忽然響了鈴聲。她順手接起。
“老公？”
“你去哪裏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
“……我出來買點東西, 沒必要也和你說一下吧？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兒……”
“所以你到底在哪裏？快點告訴我。”
“呃……我不知道。老公, 我好像迷路了？”
“……”
過了會兒。
“發定位給我, 我去接你。”
“哦。”
十五分鍾後。
蘇依正好在路邊的小攤販那裏，買涼粉吃。不過她的涼粉還沒拿到手，賣涼粉的大叔就騎著電三輪兒跑了。
“……”
蘇依轉頭, 看到了幾個城管，還有她的老公。
白徐擰著眉毛。他走近蘇依後，直接伸出一隻手捏住了她的臉頰。
蘇依捂住臉, 皺眉, “幹嘛捏我臉啊？痛……”
“你還知道痛？”
“……”
白徐遞給她一個包，“連包也忘記拿了, 嗯？”
“……”
蘇依笑了下, 指自己的肚子, “我餓了。”
“餓了？那去吃東西？”
“我想吃涼粉。就剛才的大叔賣的那種, 京城沒有賣, 是咱儷城的特色小吃！”
“路邊攤不衛生, 別買了。”
“路邊攤最好吃！你不懂，一看就知道你沒嚐過真正好吃的東西。”
“……”
白徐轉頭瞅了一眼遠處又騎著電三輪兒過來了的涼粉大叔，妥協了, “那就買來嚐一下？”
“這還差不多。”蘇依伸手, “給我零錢，我沒有零的。”
白徐從兜裏拿出錢夾，抽了幾張百元鈔給蘇依，“應該夠了？”
“夠你的頭。這能把大叔電三輪兒上的整桶都買完了。”
“……”
蘇依又從白徐的手裏拿過錢夾，邊翻找邊嘀咕，“你這裏都沒有零錢的？算了，也不知道大叔給不給手機支付……”
她說著，去找大叔要了兩碗涼粉。等她端著涼粉過來的時候，白徐又擰起眉毛了。
“這碗好像沒有消毒？”
蘇依看了一眼手裏的碗，“沒事兒，上邊套著塑料袋兒呢。你喝嗎？不喝我自己喝兩碗哦。”
“……喝。”
過了會兒。
“好喝嗎？”蘇依問。
“還不錯。”
“你從來都沒有吃過路邊攤兒嗎？”
“沒有。”
“為什麽？路邊攤兒的東西特別好吃……”
“那我們再多找幾家路邊攤兒？”
蘇依伸手一指另一個角落，“去那裏吃麻辣燙好不好？”
“……好。”
其實，他並不喜歡吃太辣的東西。
ˉ
蘇依和白徐在儷城呆了三天，然後被白媽媽的一通電話叫迴了京城。
飛機上，蘇依有些擔憂，“你說蜜月會不會泡湯了？”
“不會。媽隻是讓我們迴去喝滿月酒。”
“哦。你不早說。喝誰的滿月酒？”
“我堂弟的小兒子。”
“老公，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
“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啊？”
“都不喜歡。小孩子多吵。”
“……”
蘇依的思緒放空了一下，她又問，“那萬一我要是有了……生還是不生？”
白徐轉頭看她，皺起眉毛，“你有了？什麽時候的事情？怎麽不和我說？”
“……沒有啦，我隨便問的。所以你真的不喜歡小孩兒嗎？”
白徐伸手扶額，“不喜歡。”
蘇依扭頭看窗外，不說話了。
白徐見狀，靠過去，扳正她的臉，“生氣了？”
“沒有。”
“明顯是生氣了。”
“……”
蘇依“哼”了一聲。
白徐笑了笑，道：“我隻是說不喜歡小孩兒，又沒說不讓你生，所以你要是想生一個的話我完全沒有意見。”
“……那兩個呢？”
“暫時不考慮。”
“……”
白徐又問，“所以你不會是真的有了？”
他不太高興。畢竟他才和蘇依結婚沒多久，難道就要被吵死人的小孩兒破壞二人世界？這太令他頭疼了。
蘇依搖頭，“沒有啊，我隨便問的。誰讓你一副‘別給我生猴子’的表情？我故意逗你的。氣死你。”
“……”
這時空姐開始給乘客發飛機餐。蘇依打開餐盒，習慣性地先聞了聞飯菜的味兒，然後她皺起了眉頭。
她吃了一口醃製過的肉。剛嚼了兩口，她捂住嘴巴慌忙起身去了衛生間。
五分鍾後，蘇依迴了機艙，她剛坐好，轉頭就看到白徐一臉的陰鬱。
“？”
她問他，“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白徐看她紅撲撲的臉，歎氣，“這話應該我來問你。你剛才那樣……是不是去吐了？”
“嗯。那肉聞著味道不好，吃到嘴裏更不好了，我沒忍住就去吐了。你難道不覺得那肉的味道很不好聞嗎？”
“……是不太好聞。不過還可以吃下去。”
他說罷，瞄了一眼蘇依的肚子。那裏的小腹好像有點圓？
他又伸手，摸上去。他覺得手感很不錯。
過了會兒，發現自己搞錯了重點的白徐又摸了幾下蘇依的肚子，試著問她，“你最近……常常吐麽？”
蘇依搖頭，“沒有啊，就吐了兩三次吧。我最近的腸胃好像不太健康，找時間我得去找同事幫我檢查一下才是。”
“……”
白徐盯著她的肚子，又道：“這裏……好像變圓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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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依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肚子，“這裏本來就很圓啊。難道還有方的麽？”
“……”
“喂，你摸我的肚子摸好久了，摸夠了沒有？”
“……”
白徐收迴手，坐好。他在想：不會真的有了？不過他的笨蛋老婆是醫生啊，她說沒有，應該就沒有吧？對，應該沒有。
蘇依看自己的老公一臉心事的，她湊過去，作仰頭狀，鼻尖不小心碰到了白徐的。
白徐迴神，勾了下唇。溫香軟玉在懷，他就算再有自控力，現在也沒了絲毫定力。
這些天因為住在酒店，蘇依覺得有點累又有些放不開，都不讓他碰，他因此格外的心情不好，但又無可奈何。
蘇依抬著腦袋，她眨了兩下眼睛，隨後，白徐伸手攬了她的腰，低頭，用唇親了下蘇依的。
蘇依趕忙退開了，迴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臉紅紅的，因為這景象都被機艙裏的其他乘客給看見了。
“你……剛才在想什麽？”她問。
“在想你的事情。”
“我？你想我做什麽？我就在你身邊啊。”
“不準想麽？”
“……”
蘇依不說話，臉紅。
白徐拿了本雜誌來看。蘇依又悄悄看他的側臉，然後她又靠過去，假裝看了眼雜誌。
“你不是說在想我的嗎？”
明明在看無聊的雜誌。雜誌上印的是香車美女，美女衣著露骨，神態媚惑。蘇依不開心。
白徐盯了一眼蘇依的臉頰，勾唇笑了，“怎麽了？”
“沒怎麽。這種雜誌有什麽好看的。”
“……”
“你其實就是在看這個穿著內衣和透明裙子的女的吧？”
“……”
“大色狼。”
“……”
“口是心非的男人。”
“……”
ˉ
京城的一家酒店裏，蘇依盯著餐桌邊的搖籃裏的一個小娃娃，一臉好奇。
她覺得這剛滿月的小孩兒好小的一隻。可想而知剛生出來的那會兒有多小……
她問一邊的孩子媽媽，“可以抱一下嗎？”
“當然了，他很乖的。”
蘇依伸手把孩子抱到懷裏，她對著孩子笑了笑，又眨眼睛，那孩子就對著她咧嘴笑了，臉上還有小酒窩，看著可愛極了。
蘇依逗了一會兒孩子後，抱著孩子到了白徐的身邊。
“老公你看，他好可愛啊！是不是？”
白徐：“……”
然而他一點也感覺不到哪裏可愛了。他瞄了一眼孩子的臉，覺得好醜。
不過他不敢說出來，怕被周邊的人揍。因為周邊的人似乎都很喜歡孩子？他難以理解。
蘇依見白徐不說話，又問，“不可愛嗎？你湊近一點看看……”
“……”
白徐隻好湊過去，低頭近看了一會兒孩子的臉。他還是覺得小孩兒都好醜。並且他完全感覺不到小孩兒到底哪裏可愛了？
“是不是很可愛？”蘇依又問。
“……”
他猶豫了一會兒，點頭，“還行。”
“還行是什麽鬼？多可愛啊你看！他還對你笑了……老公你來抱一下他吧？”
蘇依說著伸了下手，示意白徐伸手抱孩子。白徐很不情願地伸出兩隻手，抱了。
他蹙眉，“怎麽這麽小？”
“因為才一個月啊。”
“好輕。沒什麽重量。”
“因為才剛滿月啊。”
“嗯……他怎麽一直蹬腿？”
“有嗎？”蘇依湊過去，伸手扯開了包著孩子的毯子，驚唿，“呀！他尿尿了老公……”
“？？？”
“呃……我帶他去換衣服還有尿布，你去和他們喝酒吃飯吧。”蘇依伸手把孩子抱迴來。
她看見白徐的衣服濕了。
“老公……你不要生氣哦，他還小，隨便尿了是很正常的。”蘇依討好地笑道。
白徐：“……”
他真的很生氣。
但是又必須壓製自己的不爽。萬一他的老婆對他有異議怎麽辦？隻好裝模作樣很淡定了。雖然他現在一點都不淡定。
蘇依抱著孩子轉身，邊嘀咕，“還好他拉的不是粑粑。”
白徐：“……”
他真的，十分不喜歡小孩兒。這可能……會是他人生的噩夢。
十分鍾後。
白徐正和桌上的人喝著酒，聊得盡興時，他察覺有人拍了下自己的肩膀。他迴頭。
身後是個服務生。
“？？？”
服務生微笑，“您好，是白先生吧？”
“我是。”
“您的妻子在089號包間，說要您過去一趟。”
服務生說完就走掉了。
白徐起身，去了089包間。包間的門虛掩著。他伸手推開門。包間裏邊很安靜，沒有其他人，就隻有睡在搖籃裏的一個小娃娃。
是剛才尿了他衣服一身尿的小娃娃。
“……”
他顧望四周，而後蹙起眉毛，又走到搖籃邊，低頭看那個小娃娃。小娃娃醒著，不哭也不鬧的，就這麽睜著眼睛看著他。
“……”
白徐嫌棄地看了一眼小娃娃，然後伸手指，戳了戳小娃娃的臉蛋。小娃娃看著他就笑了，不過笑容轉眼就沒了。
居然真的會笑？
他又湊近了，看小娃娃的臉。
他還是覺得剛出生的小孩兒好醜。他又直起腰，去一邊的椅子上等。過了會兒，他等得煩了，於是給蘇依打電話。
“你去哪裏了？”
手機那一端傳來衝水的聲音。然後是蘇依的帶著些鼻音的聲音。
“我在洗手間洗東西，剛才你的小侄子尿了好多……啊對了，你在包間了吧？”
“……我在。這裏怎麽一個人也沒有？”
“有啊，你小侄子的外婆在的。”
“沒有，包間裏沒人，就我。”
“……”
這時候小娃娃忽然哭了，哭得很大聲。
白徐覺得吵，但他又不知道怎麽哄小孩兒，忙走到搖籃邊搖了一下那搖籃，同時問蘇依，“這小孩兒哭了……要怎麽讓他不哭？”
“我也不知道怎麽讓他不哭……幹脆你把他抱起來哄一哄？”
白徐看了一眼沒穿褲子的小娃娃，內心是拒絕的。“他沒穿褲子。”
“？？？”
他又道：“剛才他尿了。”
“呃……你就當那是童子尿？你先抱抱他，我馬上就過來……”
“……”
蘇依掛了電話後，白徐的心緒久久不能平複。他伸手，猶豫了一下下，然後抱起那小娃娃，又用手輕拍小娃娃的背。
小娃娃忽然就不哭了。
白徐：“？？？”
蘇依從洗手間迴來，剛推開包間的門就看到白徐抱著小娃娃，並用手拍娃娃的背。雖然白徐的臉很臭就是了。
“……”
蘇依走過去，看著不哭不鬧的小娃娃，覺得很神奇。
“他剛才不是還哭得很大聲嗎？怎麽不哭了？”
“……”
白徐把小娃娃塞到蘇依的手裏，道：“不清楚。”
“……”
蘇依抱了沒一會兒，小娃娃的外婆就進了包間，她走過去從蘇依的手裏抱迴小娃娃，邊拍孩子的背邊道：“哎呀麻煩你們倆了！我看這孩子不哭不鬧的就去了趟洗手間……怎麽月嫂沒在啊？這月嫂真是的連個孩子都不會看……”
“……”
“……”
出了包間後，蘇依問白徐，“你剛才怎麽哄你小侄子的啊？”
白徐用手捏了下眉頭，“隨便拍了下他的背。”他頓了頓，“你真的喜歡這種又吵又鬧隨便就尿人一身的小孩兒？”
“還可以吧？白律師，你又不是一出生就長這麽大的好吧？也是你媽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給拉扯這麽大的……”
白徐：“……”
蘇依又道：“說不定你小時候比你小侄子還可惡，你一定很喜歡粘人的。”
“……”
“你不僅粘人你還很小氣。”
“……”
“沒人哄你你肯定就哇哇大哭。”
“……”
“心機boy。”
“……”
ˉ
出發去歐洲旅遊之前，白媽媽留蘇依和白徐在家裏住了兩天。白媽媽給蘇依準備了好幾個行李箱，裏邊裝滿了各種物品。
“你們兩個去旅遊要注意一點，別被人扒了錢財，尤其是你小蘇，我看你以後不要自己出門溜達了，人生地不熟的，要出去就叫上小徐。”
蘇依連連點頭，“我知道了媽。”
她很疑惑，因為她不知道白媽媽到底是什麽時候發現她的這種“白癡”屬性的？她表現得難道很明顯嗎？一定是白徐出賣她的！肯定是。
白媽媽又給她拿了個首飾盒子，道：“你出門的時候就不要戴首飾了，被人盯上不好，裝起來比較好，這樣更安全。聽說有人被人搶項鏈連脖子都被割了！多可怕的事情！”
“……”
蘇依點頭，“好的。”
晚餐很豐盛，並且幾乎都是蘇依喜歡的菜色。她覺得白媽媽最近對她太寵愛了，她有點承受不住並且不適應？
“多吃點多吃點，你這麽瘦怎麽行？太瘦了都不好懷孩子！”白媽媽給蘇依夾菜如是道。
蘇依：“哦。好的媽。”
原來白媽媽隻是想要小寶寶？心機girl.白媽媽。
白徐這時轉頭看蘇依，他在觀察。
蘇依吃了兩口飯菜，她察覺到了兩股異常強烈的視線掃在自己身上。她抬頭，發現是白徐和白媽媽在盯著自己。
“？？？”
蘇依猶豫著，問出口，“怎麽了啊？幹嘛都看著我？我的臉上沾飯粒兒了嗎？”她說著還摸了幾下自己的臉。沒有飯粒兒在臉上粘著。所以他們倆這是？
白徐垂眸，給蘇依夾了一點挑好了刺的魚肉，道：“沒什麽。你不是說最近腸胃不太健康？怕你吐，就留意了一下。你現在不想吐嗎？”
蘇依搖頭，“不想啊，這菜很香，我覺得好吃。”
“……”
白媽媽看了下蘇依的反應，納悶兒了。之前白徐問了她一點問題，說蘇依最近吃東西會嘔吐，所以她以為蘇依可能是有了？不過現在看來，蘇依應該沒有？
白媽媽有些失望。她好想抱孫子。
夜晚十點，正是人入睡時分，蘇依洗了澡剛從浴室裏邊出來，然後被白媽媽拉著胳膊進了一間房間。
“？？？”
白媽媽關好門，轉身過來直接伸手就摸蘇依的肚子。
“？？？”
蘇依有點懵，“怎……怎麽了媽？”
白媽媽的臉上劃過了一絲希望破滅的神情。她看蘇依的臉，道：“我看你肚子的確圓了一點，以為你有了……原來你就是吃胖了。”
“……”
“真的不考慮現在就生一個啊小蘇？”
“……嗯。我想等兩年再生的……”
“是嗎？是你的意思還是小徐的意思？”
“他的……還有我的。”
“這樣啊，行了我明白了，去睡吧。”
“好的，晚安啊媽。”
“嗯。等等，這麽熱的天你怎麽還穿這麽厚的衣服？”白媽媽又叫住蘇依。
蘇依迴頭，又低頭看自己的衣服，“十月不是很熱啊？”
“誰說的，我還出汗呢。趕緊去換一件薄一點的衣服。你應該穿好看的睡裙睡覺才是幹嘛穿這麽長的衣服還有褲子？”
“呃……”
蘇依覺得自己的衣服很正常的……
白媽媽轉身從衣櫃裏拿出一件很薄的睡裙，道：“穿這個好了，我今天逛商場新買的，買迴來發現不合適，就給你穿吧。去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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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蘇依換好了白媽媽給的睡裙後，迴了房間。房間裏，白徐正在用電腦。他聽到動靜，迴頭，然後看到蘇依穿得好少？
她很少這麽穿的。
蘇依關好門，剛轉身就被人給摟住了。
“？？？”
“怎麽換衣服了？你剛才去浴室拿的不是這件衣服。”
“你媽媽給我的，她可能嫌我的衣服太土？”
她的話剛說完，就聽見白徐笑了，他的氣息噴在她的肩胛處，令她起了雞皮疙瘩。
“笨蛋。”
“？？？”
“幹脆明天我們改一下航班的時間，下午再出發？”
“為什麽？我們定好了時間的，下午去到了那邊都是晚上了……”
“為你著想。”
“？？？”
“怕你下不來床。”
“……”
ˉ
翌日早上，蘇依真的沒下來床。兩人把出發的時間定在了下午。
吃過午飯後，蘇依到房裏收拾東西。她覺得腿好酸，腰也是。
她發誓以後再也不穿那種薄薄的睡裙了，絕對不再穿。再穿她就把名字倒過來寫。嗬嗬。
房間裏，白徐又在用電腦。
蘇依走過去，問，“你在做什麽？有工作嗎？”
“沒有，隨便寫寫記錄。”
“……”
蘇依有些話想和他講，但又有些說不出口。她害羞。
“怎麽了？你臉紅紅的。”白徐看著她的臉，笑了下。
“有嗎？”
蘇依說著，伸手摸自己的臉。她背轉過身子，小聲道：“老公……你昨天沒有做措施是怎麽迴事兒啊？”
“？？？”
白徐想了一下，了然，“沒忍住。”
“……”
蘇依又問，“我覺得這樣下去，我是不可能等到兩年以後才有寶寶了。”
白徐：“……”
這是他很苦惱的一件事情。
昨天晚上是個意外，因為白媽媽是忽然把他和蘇依叫過來吃飯過夜的，所以……他並沒有準備安全套。
當然，他也沒有想過在出發去歐洲的前一晚還折騰蘇依。然而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昨晚上的蘇依太招惹他了，導致他的自控力變成了零……
於是出發去機場之前，白徐拉著蘇依去逛了趟超市。
“幹嘛來超市……東西不是都買好了？”蘇依抱怨道。
“你不是說還有很多吃的想買到飛機上吃麽？”
“你不是說不準我吃垃圾食品嗎？”
“吃少一點可以。”
“好的。”
蘇依立馬就推著購物車去貨架上搜刮零食。二十分鍾後，她推著滿當當的購物車過來，白徐蹙了眉毛。
他伸手，開始給蘇依挑撿零食。
“這種太辣了，少吃點。”
“……哦。”
“這種也是，糖分太多了，吃多了會發胖。”
“……哦。”
“還有這些飲料，就不要帶了，過不了安檢。”
“……哦。”
“還有這種……”
“這種我一定要帶！我有十天沒吃這種零食了！你再挑下去我就沒有可吃的了！”
之前還滿滿當當的購物車，現在隻剩一點點零食堆在裏邊了。蘇依很氣憤。
白徐扶額，“那……去結賬？”
“這還差不多。”
“……”
兩人推著車去了收銀台。
結賬的時候，蘇依發現購物車裏邊瞬間多了幾盒東西。她的臉忽然有點紅。她轉頭，小聲道：“喂……你買太多了吧？”
收銀台的服務員笑而不語。
“多麽？我覺得還好。”
然後某人又從貨架上多拿了幾盒。
蘇依：“……”
早知道……她就不多話了。
ˉ
飛機上。
蘇依睡了一覺後醒過來，睜眼後看到的，是藏在夜色中的大片大片的雲朵。現在已經是入夜時分。
“我睡了多久了？”蘇依揉著眼睛問。
“四個小時。”
“還有多久到啊？我想睡床上。”
“大概還有兩個小時才到，你要不要再睡一下？”
“……”
蘇依伸了下懶腰，搖頭，“不想睡了，越睡越累。”她半眯著眼睛又問，“不是說第一站去聖托裏尼嗎？怎麽飛莫斯科了……”
“是飛莫斯科去轉機，京城沒有直達那裏的航班。”
“……”
蘇依抽了白徐手裏的雜誌，翻開看了幾下，又瞥了他一眼，“這些雜誌好看嗎？你怎麽看了那麽久？我給你在手機上找點好笑的漫畫看怎麽樣？”
“……”
白徐笑，“那你找來看看。”
“你等會兒，我在找了。”蘇依拿著手機翻找了一下，問他，“你喜歡哪種類型的？搞笑類的還是嚴肅一點的？你喜歡沙雕類型的嗎？”
“……”
蘇依又道：“就這一部好了，主角特別的好笑。”
白徐伸手接過手機，看了看。說真的，他一點也不覺得哪裏好笑了。他表示質疑，“不太好笑。”
“……”
蘇依還有點困，眯著眼睛湊過去，邊找邊嘀咕，“……是嗎？我再幫你找找……再找找……”
說著說著，蘇依又睡過去了。
白徐：“……”
他接住了從蘇依手裏滑落的手機，收進兜裏。他又側著腦袋看蘇依睡著的臉孔，然後伸手指，輕輕刮了一下她的臉頰。
蘇依睡得迷迷糊糊的，不忘伸手打放在自己臉上的那隻鹹豬手。
“好癢……”蘇依說了句。
“哪裏癢？”
“臉……”
白徐笑了笑，又刮了幾下她的臉。
“老公……”
白徐低了腦袋，“嗯？”
“我要喝水……”
“喝什麽水？要不要果汁？”
“不要……我要吃冰激淩。”
“……”
“我要買烤鴨吃……”
“……”
白徐這才明白，他的妻子在說夢話呢。難怪一副撒嬌的口吻。他的妻子平時都不和他撒嬌的。現在居然在夢裏和他撒嬌？
他一時不知道該喜還是憂。
他歎了口氣，又伸手刮了下蘇依的臉蛋，同時小聲問她，“你還要什麽？嗯？”
“嗯……我喜歡你啊。”
“……”
他愣了愣，不確定的又問她，“你剛才……說什麽？”
“我要吃餃子。”
“……”
說完這句後，蘇依終於不說胡話了。她閉著眼睛，腦袋靠在白徐的肩膀上，唿吸均勻。
白徐垂著眼睛，定定地注視蘇依睡著的臉。他看了一會兒後，腦袋湊過去，親了親蘇依的唇角。
他又將唇，貼近蘇依的耳朵邊，輕輕地迴道，“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