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 蘇依被顧修打電話叫了出去, 說是讓她和他一起去買補習用的習題本。
兩人約在了市中心的一家書店見麵。
蘇依到了書店的門口, 沒看見顧修的人, 於是她給顧修打了通電話。電話接通後, 蘇依聽見接電話的是個女聲。
她順理成章地以為這是顧修的女朋友。
“你好, 哪位啊？”
從手機裏傳出來的女聲, 聽著給人的感覺很溫柔。蘇依想了想，才開口迴道：“你好，這是顧修的手機號吧？”
“啊對, 他出門把手機給落下了，你是找他補習的蘇依吧？”
“我是。”
“他十五分鍾前就出門了，應該很快就到了, 你等等好了。”
“好的。”
蘇依掛了電話, 走進書店裏隨便找了個位子坐了。她等了有十分鍾後，顧修才進了書店裏。
“抱歉……你等很久了吧？”顧修說話的聲音有些不穩。
蘇依站起來搖了搖頭, “沒等多久。”她指了指一處書架, “去那兒選？”
顧修點頭, 率先走了過去。他從書架上拿了本厚厚的冊子下來, 翻了翻, 道：“你的基礎打得很好, 不需要惡補，隻要在薄弱的地方再練一練就好。”
蘇依點頭，對顧修的話表示讚同。她忽然間想到了白徐。和顧修不一樣, 她還記得當時她第一次去白徐的家裏找他補習的時候, 他對她的成績似乎感到有些頭疼，覺得她很難教的樣子……
所以，她現在該信誰的話呢？她有些疑惑，自己到底是很難教的那種，還是基礎打得很好的那一種？
蘇依搞不明白，於是皺了眉毛，發起了呆。
“選好了，你還要不要再買幾本課後讀物？”
“……”
蘇依沒有迴答。
顧修抬眼望過去，發現她正在發呆，一雙眼睛盯著一個地方沒有焦距的感覺。他伸手在她的麵前晃了晃。
“蘇依？”
蘇依迴神，抬頭看了顧修一眼，隨後從他的手裏拿了冊子，抱著這些轉身往收銀台的方向去了。她邊走邊說了句“去結賬吧”。
“……”
顧修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愣了愣。這些冊子幾本加起來還是有點重的。他走過去時，蘇依恰好在付錢。
負責收銀的人把這些冊子都裝進了一個袋子裏，然後遞給了蘇依。
顧修遂開口，“我來拿吧？”
蘇依搖頭，“不用了，自己的東西自己拿。”
“……”
多獨立的小姑娘。顧修這麽想。
ˉ
周一的時候，蘇依又睡過了頭。等她趕到學校的時候，上課鈴已經打過了。她跑著去了教學樓，到了教室前的廊道時，她探頭看了看在上課的老師，嗯，不是班主任的課。
然後，她用手推了推後門。
很好，後門是開著的，沒鎖。
於是，蘇依輕輕地推開了後門，蹲下來貓著腰，快速地移動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以後，她長舒了一口氣。
“怎麽遲到了你？”程青青問。
“不小心睡過頭了。”
“追劇啊？”
“不是。”
她昨晚上其實十點剛過就上床睡了，顧修也是在白天來給她補的課，下午六點一到他就離開了，所以不存在學習疲勞的問題。
她的時間很充裕，不過，她還是睡過了頭。
下課後，蘇依出了教室，打算去買早餐。路過韓霖的位置時，她發現韓霖不在。平時的話，他都會在座位上戴著耳塞聽聽歌之類的。
蘇依刻意瞄了一眼韓霖的書桌。韓霖的書桌上沒有包。這說明他今天沒有來學校上課。
“你的同桌呢？”蘇依隨意問了句。
“他沒來，可能請假了吧。”
“……”
蘇依沒有多想，出了教室。路過（1）班教室的時候，她刻意地往教室裏邊看了一眼，然後，她發現白徐也不在。
奇怪了，居然兩個人都同時請假了嗎？
她納悶著，低頭一路走著沒有看路，然後，撞到了一個人。
迴神的一瞬間，蘇依覺得被她撞到的那個人胸膛很硬，她想這應該是個男的。她抬起頭，正想說句“不好意思”時，對方先她一步開了口。
“去哪兒？”
是白徐。他一手拎著背包，看著像是剛來學校的樣子。
“……我去買早餐。”蘇依盯了眼白徐的背包，問，“你今天遲到了？”
白徐點頭，“不小心睡過了頭。”
蘇依於是往他的眼睛那裏看去，嗯，他沒有黑眼圈。但是為什麽她有？而且還有些重？
她又移開視線，隨意問道：“韓霖也睡過頭了？”
“沒有，他還在睡。”
“……”
“你們兩個……昨天晚上是去做了什麽事情？”
雙雙睡過了頭，這其中必有隱情。蘇依想。
白徐沒迴答，他挑了挑眉毛，看了眼路過的女學生。“你猜猜看。”
“……”
算了，她以後不會再問白徐任何問題了。因為他也不會告訴她，隻會放屁似的和她來一句“你猜猜看”。
猜他的大頭鬼。
“不說就算了。”
蘇依說罷，側身繞過白徐，朝著樓梯口的方向走去。她聽見有人跟上了自己，於是稍微迴頭，看見白徐走在自己的右後方，離得很近。
“幹嘛跟著我？”她問。
“你不是要去買早餐嗎？我也是。”
“……”
兩人就這麽一句話也不說地到了食堂。蘇依拿了飯卡，打算去買一碗粉來吃，然後她被食堂大媽潑了盆冷水。
“粉賣完了，要吃也不早點來……”
“……”
蘇依收了飯卡出了食堂，抬腳就往商店的方向走。白徐依舊跟在她的後邊，像個跟屁蟲。
為了驗證白徐今天到底是不是跟屁蟲，蘇依故意在商店裏的幾個櫃台前走來走去的，然後，白徐就半拎著背上的包，跟在她後邊走來走去……
蘇依覺得莫名其妙。她注意了一下商店裏的其他人，很好，她和白徐已經成功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男生倒沒有什麽大的反應，女生則不時地往她的身上瞟，並竊竊私語。
“……”
蘇依拿了盒牛奶和一塊看起來不太好吃的麵包，邊付錢邊和身後的某人小聲道：“你沒發現好多人都在議論我和你嗎？”
“發現了，但是關我什麽事？”
“……”
蘇依收好錢，問他，“你不是來買早餐的嗎？怎麽不買了？”
“你買好了？”白徐答非所問。
蘇依點頭。
“把麵包的包裝拆了。”白徐道。
“哦。”
蘇依鬼使神差地聽了白徐的話，拆開了麵包的包裝。“然後呢？”她問。
“你吃一口，看看味道怎麽樣。”
蘇依於是吃了一口，她口齒不清地邊嚼邊道：“挺好吃的，就是有點硬……”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白徐靠近她握了她的手腕，然後低頭，在麵包上咬了一口。
“……are you crazy？”
蘇依震驚之下忘記了自己的母語，飆起了她並不太喜歡的英文。
白徐咽下一口麵包後，靠近她的臉，盯著她的眼睛，音色低沉道：“我很清醒。”
“……”
隨後，蘇依的臉大紅，紅得像個番茄。
ˉ
第二天，蘇依才剛進了教室，教室裏的人就有人在起哄，都是班裏一些平時就愛瞎鬧騰的幾個人，這些人還拿了書本，將書本卷成圓柱狀，用力地敲打桌子，“砰砰砰”的聲音讓蘇依覺得很吵。
她沒理這些人，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了包。
程青青立馬舉著手機放到她的麵前，言語激動，“這照片哪個兔崽子拍的角度找得這麽好？！你們倆這是在拍偶像劇嗎？！可以出道了……順便你和白徐什麽情況？！這些照片都是假的吧？！”
蘇依拿了程青青的手機，翻了翻相冊，然後控製不住地老臉一紅，“這些照片哪來的？”
“學校論壇啊，你平時不逛嗎？”
“我要舉報，怎麽可以隨便用手機拍別人？這就算了，怎麽可以隨便發到網上？”平複下來後，蘇依覺得很生氣。她感覺自己像是在被人公開處邢。
“呃……舉報成功了也沒多大用處，畢竟，逛論壇的人早就人手下載一份了……”程青青提醒蘇依道。
“……”
韓霖忽然躥過來，搶了程青青的手機，邊翻照片邊念念有詞，“拍得還不賴嘛，沒想到老白這家夥居然還挺上鏡的，有理由懷疑他是請了團隊專門拍的……”
程青青湊過去，完全忘了自己的手機被人搶走的事情，她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存了十幾張呢，各種角度格式大小的都有，白徐360度無死角啊連從背後拍的都這麽好看……”
“你這是在沒有尊嚴地舔顏嗎？”韓霖鄙視道。
“怎麽了？不行嗎？關你屁事。”
然後她一把奪迴了自己的手機。
趁著上課鈴還沒有打，蘇依默默地從包裏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然後她進了學校的論壇，找到了被頂得最高的帖子，點進去，可恥地將那些照片一一保存到了手機裏頭。
保存了幾張角度特別清晰又好看的照片後，她向管理員舉報了這則帖子，理由是——學校應當保護學生的個人隱私。
ˉ
放學的時候，蘇依在樓梯口和白徐狹路相逢。
“……”
蘇依假裝自己不認識這個人，直接沒說一句話就下了樓。白徐沒說話，跟在她的後邊不快不慢地走著。
被他跟著的蘇依加快了一些腳步。到了一樓後，蘇依往一棟已經廢棄待拆的教學樓走去。確定廢棄了的教學樓沒人後，蘇依停住步子，轉身對跟在她後邊走了一路的“跟屁蟲”道：“幹嘛跟著我？”
她的臉有些紅，聲音也有點虛。
白徐沒說話，一步一步地朝蘇依走過去。蘇依隨著他的靠近一步步往後退，直至退到牆邊，無路可退。他低頭，盯著她的臉看，但依舊沉默。
“……”
這裏很安靜，蘇依隻能聽見遠處教學樓傳來的時有時無的打鬧聲。她看了眼天色，發現天空很沉，像是要下雨了，因此這裏的光線不太好，而且還沒有燈。
一聲驚雷響起的時候，蘇依嚇了一跳，本能地用手緊緊地抓了自己的衣服角。她抬起頭，看了白徐一眼，然後，被他盯著自己的目光驚到了。
她覺得……他現在好奇怪，和平時，有些不一樣，還有點，陌生。
兩人約在了市中心的一家書店見麵。
蘇依到了書店的門口, 沒看見顧修的人, 於是她給顧修打了通電話。電話接通後, 蘇依聽見接電話的是個女聲。
她順理成章地以為這是顧修的女朋友。
“你好, 哪位啊？”
從手機裏傳出來的女聲, 聽著給人的感覺很溫柔。蘇依想了想，才開口迴道：“你好，這是顧修的手機號吧？”
“啊對, 他出門把手機給落下了，你是找他補習的蘇依吧？”
“我是。”
“他十五分鍾前就出門了，應該很快就到了, 你等等好了。”
“好的。”
蘇依掛了電話, 走進書店裏隨便找了個位子坐了。她等了有十分鍾後，顧修才進了書店裏。
“抱歉……你等很久了吧？”顧修說話的聲音有些不穩。
蘇依站起來搖了搖頭, “沒等多久。”她指了指一處書架, “去那兒選？”
顧修點頭, 率先走了過去。他從書架上拿了本厚厚的冊子下來, 翻了翻, 道：“你的基礎打得很好, 不需要惡補，隻要在薄弱的地方再練一練就好。”
蘇依點頭，對顧修的話表示讚同。她忽然間想到了白徐。和顧修不一樣, 她還記得當時她第一次去白徐的家裏找他補習的時候, 他對她的成績似乎感到有些頭疼，覺得她很難教的樣子……
所以，她現在該信誰的話呢？她有些疑惑，自己到底是很難教的那種，還是基礎打得很好的那一種？
蘇依搞不明白，於是皺了眉毛，發起了呆。
“選好了，你還要不要再買幾本課後讀物？”
“……”
蘇依沒有迴答。
顧修抬眼望過去，發現她正在發呆，一雙眼睛盯著一個地方沒有焦距的感覺。他伸手在她的麵前晃了晃。
“蘇依？”
蘇依迴神，抬頭看了顧修一眼，隨後從他的手裏拿了冊子，抱著這些轉身往收銀台的方向去了。她邊走邊說了句“去結賬吧”。
“……”
顧修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愣了愣。這些冊子幾本加起來還是有點重的。他走過去時，蘇依恰好在付錢。
負責收銀的人把這些冊子都裝進了一個袋子裏，然後遞給了蘇依。
顧修遂開口，“我來拿吧？”
蘇依搖頭，“不用了，自己的東西自己拿。”
“……”
多獨立的小姑娘。顧修這麽想。
ˉ
周一的時候，蘇依又睡過了頭。等她趕到學校的時候，上課鈴已經打過了。她跑著去了教學樓，到了教室前的廊道時，她探頭看了看在上課的老師，嗯，不是班主任的課。
然後，她用手推了推後門。
很好，後門是開著的，沒鎖。
於是，蘇依輕輕地推開了後門，蹲下來貓著腰，快速地移動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以後，她長舒了一口氣。
“怎麽遲到了你？”程青青問。
“不小心睡過頭了。”
“追劇啊？”
“不是。”
她昨晚上其實十點剛過就上床睡了，顧修也是在白天來給她補的課，下午六點一到他就離開了，所以不存在學習疲勞的問題。
她的時間很充裕，不過，她還是睡過了頭。
下課後，蘇依出了教室，打算去買早餐。路過韓霖的位置時，她發現韓霖不在。平時的話，他都會在座位上戴著耳塞聽聽歌之類的。
蘇依刻意瞄了一眼韓霖的書桌。韓霖的書桌上沒有包。這說明他今天沒有來學校上課。
“你的同桌呢？”蘇依隨意問了句。
“他沒來，可能請假了吧。”
“……”
蘇依沒有多想，出了教室。路過（1）班教室的時候，她刻意地往教室裏邊看了一眼，然後，她發現白徐也不在。
奇怪了，居然兩個人都同時請假了嗎？
她納悶著，低頭一路走著沒有看路，然後，撞到了一個人。
迴神的一瞬間，蘇依覺得被她撞到的那個人胸膛很硬，她想這應該是個男的。她抬起頭，正想說句“不好意思”時，對方先她一步開了口。
“去哪兒？”
是白徐。他一手拎著背包，看著像是剛來學校的樣子。
“……我去買早餐。”蘇依盯了眼白徐的背包，問，“你今天遲到了？”
白徐點頭，“不小心睡過了頭。”
蘇依於是往他的眼睛那裏看去，嗯，他沒有黑眼圈。但是為什麽她有？而且還有些重？
她又移開視線，隨意問道：“韓霖也睡過頭了？”
“沒有，他還在睡。”
“……”
“你們兩個……昨天晚上是去做了什麽事情？”
雙雙睡過了頭，這其中必有隱情。蘇依想。
白徐沒迴答，他挑了挑眉毛，看了眼路過的女學生。“你猜猜看。”
“……”
算了，她以後不會再問白徐任何問題了。因為他也不會告訴她，隻會放屁似的和她來一句“你猜猜看”。
猜他的大頭鬼。
“不說就算了。”
蘇依說罷，側身繞過白徐，朝著樓梯口的方向走去。她聽見有人跟上了自己，於是稍微迴頭，看見白徐走在自己的右後方，離得很近。
“幹嘛跟著我？”她問。
“你不是要去買早餐嗎？我也是。”
“……”
兩人就這麽一句話也不說地到了食堂。蘇依拿了飯卡，打算去買一碗粉來吃，然後她被食堂大媽潑了盆冷水。
“粉賣完了，要吃也不早點來……”
“……”
蘇依收了飯卡出了食堂，抬腳就往商店的方向走。白徐依舊跟在她的後邊，像個跟屁蟲。
為了驗證白徐今天到底是不是跟屁蟲，蘇依故意在商店裏的幾個櫃台前走來走去的，然後，白徐就半拎著背上的包，跟在她後邊走來走去……
蘇依覺得莫名其妙。她注意了一下商店裏的其他人，很好，她和白徐已經成功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男生倒沒有什麽大的反應，女生則不時地往她的身上瞟，並竊竊私語。
“……”
蘇依拿了盒牛奶和一塊看起來不太好吃的麵包，邊付錢邊和身後的某人小聲道：“你沒發現好多人都在議論我和你嗎？”
“發現了，但是關我什麽事？”
“……”
蘇依收好錢，問他，“你不是來買早餐的嗎？怎麽不買了？”
“你買好了？”白徐答非所問。
蘇依點頭。
“把麵包的包裝拆了。”白徐道。
“哦。”
蘇依鬼使神差地聽了白徐的話，拆開了麵包的包裝。“然後呢？”她問。
“你吃一口，看看味道怎麽樣。”
蘇依於是吃了一口，她口齒不清地邊嚼邊道：“挺好吃的，就是有點硬……”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白徐靠近她握了她的手腕，然後低頭，在麵包上咬了一口。
“……are you crazy？”
蘇依震驚之下忘記了自己的母語，飆起了她並不太喜歡的英文。
白徐咽下一口麵包後，靠近她的臉，盯著她的眼睛，音色低沉道：“我很清醒。”
“……”
隨後，蘇依的臉大紅，紅得像個番茄。
ˉ
第二天，蘇依才剛進了教室，教室裏的人就有人在起哄，都是班裏一些平時就愛瞎鬧騰的幾個人，這些人還拿了書本，將書本卷成圓柱狀，用力地敲打桌子，“砰砰砰”的聲音讓蘇依覺得很吵。
她沒理這些人，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了包。
程青青立馬舉著手機放到她的麵前，言語激動，“這照片哪個兔崽子拍的角度找得這麽好？！你們倆這是在拍偶像劇嗎？！可以出道了……順便你和白徐什麽情況？！這些照片都是假的吧？！”
蘇依拿了程青青的手機，翻了翻相冊，然後控製不住地老臉一紅，“這些照片哪來的？”
“學校論壇啊，你平時不逛嗎？”
“我要舉報，怎麽可以隨便用手機拍別人？這就算了，怎麽可以隨便發到網上？”平複下來後，蘇依覺得很生氣。她感覺自己像是在被人公開處邢。
“呃……舉報成功了也沒多大用處，畢竟，逛論壇的人早就人手下載一份了……”程青青提醒蘇依道。
“……”
韓霖忽然躥過來，搶了程青青的手機，邊翻照片邊念念有詞，“拍得還不賴嘛，沒想到老白這家夥居然還挺上鏡的，有理由懷疑他是請了團隊專門拍的……”
程青青湊過去，完全忘了自己的手機被人搶走的事情，她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存了十幾張呢，各種角度格式大小的都有，白徐360度無死角啊連從背後拍的都這麽好看……”
“你這是在沒有尊嚴地舔顏嗎？”韓霖鄙視道。
“怎麽了？不行嗎？關你屁事。”
然後她一把奪迴了自己的手機。
趁著上課鈴還沒有打，蘇依默默地從包裏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然後她進了學校的論壇，找到了被頂得最高的帖子，點進去，可恥地將那些照片一一保存到了手機裏頭。
保存了幾張角度特別清晰又好看的照片後，她向管理員舉報了這則帖子，理由是——學校應當保護學生的個人隱私。
ˉ
放學的時候，蘇依在樓梯口和白徐狹路相逢。
“……”
蘇依假裝自己不認識這個人，直接沒說一句話就下了樓。白徐沒說話，跟在她的後邊不快不慢地走著。
被他跟著的蘇依加快了一些腳步。到了一樓後，蘇依往一棟已經廢棄待拆的教學樓走去。確定廢棄了的教學樓沒人後，蘇依停住步子，轉身對跟在她後邊走了一路的“跟屁蟲”道：“幹嘛跟著我？”
她的臉有些紅，聲音也有點虛。
白徐沒說話，一步一步地朝蘇依走過去。蘇依隨著他的靠近一步步往後退，直至退到牆邊，無路可退。他低頭，盯著她的臉看，但依舊沉默。
“……”
這裏很安靜，蘇依隻能聽見遠處教學樓傳來的時有時無的打鬧聲。她看了眼天色，發現天空很沉，像是要下雨了，因此這裏的光線不太好，而且還沒有燈。
一聲驚雷響起的時候，蘇依嚇了一跳，本能地用手緊緊地抓了自己的衣服角。她抬起頭，看了白徐一眼，然後，被他盯著自己的目光驚到了。
她覺得……他現在好奇怪，和平時，有些不一樣，還有點，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