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眼,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門外一道倩影風風火火的趕來過來,還沒等藍品秋迴過神來,巧兒丫頭一把抓住自己的手,扯著嗓門很不淡定的道,“小姐,據說二小姐哭著鬧著迴來了。”


    “誰迴來了?”


    “二小姐哇。”


    藍品秋故作迷茫,看著巧兒丫頭一臉不解的表情,趕著讓小丫頭以為自己沒聽清楚她說什麽。索性繼續給自己提醒道,“今兒一早,相府都傳遍了,二小姐哭著迴來了,興許是受了南王爺的氣。”


    藍品秋不動聲色的默了半響,隨即看向巧兒疑惑道,“可知道是什麽原因?”


    “這我也不清楚,二小姐迴了府就閉門不出的,倒是沒有什麽消息傳出來。”


    想來想去,會讓她這個不是善茬的二姐從南王府跑迴來,肯定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這下意識的在腦海中出現的是墨玄那張臉,不會吧,難道是


    認定了這麽一個判斷,藍品秋隨口就把離歌叫了過來,細細問了一下,離歌倒也不瞞著她,如實道,“確實是少主所做。”


    原來那日與墨玄二人在那紅塵之地落實了李汜南出牆青樓女子的事情,墨玄倒是不怕繼續添亂。


    特地命人走漏風聲,誰知道這事傳到了藍琴煙的耳中,這女人本就是潑辣性子,李汜南這麽一出,可算是給她戴了綠帽子,關鍵是李汜南偏偏染的還是紅塵女子。


    沒給李汜南的府上掀了,就已經是奇跡了。不過李汜南倒也心急,這藍琴煙剛迴了相府,那南王府就傳的沸沸揚揚的,據說是將那女子接迴了南王府。


    這南王妃還在娘家,李汜南就將那女子帶迴了南王府,這算不算是赫然讓藍偉國打了臉,不過老丞相倒也精明,不去找李汜南理論,直接一道折子呈給了良帝。


    這礙於皇家麵子,自己兒子擺著相府的千金不好好疼愛,非要帶春花樓的姑娘迴家,良帝不怒那是不可能的,當下一道旨意遞到南王府,直言了不允許春花樓的女子進入皇室。


    估計李汜南也被氣的不清,自己這保密工作做得挺好,偏偏不知道哪個混蛋走漏了風聲,本想偷偷帶迴春花樓的姑娘,這下好了,全城皆知不說,還鬧到了良帝那裏。


    這幾日藍品秋倒是樂得自在,就差搬著桌椅,然後擺上瓜子茶水,慢悠悠看戲了。然而墨玄呈上的這處年度大戲,倒極其合自己的胃口。


    倚在躺椅上,翹著二郎腿,好不形象。偏偏一抹幽香傳來,接著一道紅衣身影靜靜的出現在自己的邊上,順理成章的尋了個躺椅坐下,還不忘給自己倒上一杯茶水。


    習慣了他這樣的神出鬼沒,所以一點也不詫異墨玄會出現在這裏,藍品秋頭也不抬的道,“大少主好能耐,這樣的戲碼相當不錯。”


    他笑而不語,反問,“你倒是好悠閑。”


    悠閑怎麽了?這人活著要的就是隨性!白了他一眼,也懶的迴答。幾道破風聲傳來,是離歌和絲音幾人。他們先是一愣,看來是沒料到自家少主會出現在這裏。


    本想著先給少主行禮,倒也沒這麽做,畢竟他們幾人是少主派給三小姐的,所以聽命於她才是主要的。離歌上前一步,道,“三小姐交代的事情,已經辦妥了。”


    對於他們這種先給藍品秋行禮的舉動,墨玄倒是滿意的點點頭,然後不急不慢的看向藍品秋,“秋兒是準備做什麽?可要我幫忙?”語氣不是疑問,似乎並不想知道她要做什麽。


    “小事一件,就不勞煩墨大少主出手了。”


    這話說的墨玄可不樂意了,躺椅一晃,那本該在一邊的墨玄,隻是紅影一閃,便是倚在了自己的躺椅上,藍品秋驚覺的要起身,誰知道某個妖孽反手就是將自己牢牢鎖在躺椅上,那妖嬈的俊顏,分分鍾離自己是越來越近,連著溫熱的唿吸都是噴灑在自己的臉上。


    藍品秋俏臉一紅,便要推開他,誰知道墨玄偏偏不讓,將額與她相對,眼對眼,鼻對鼻,距離近的,都能看到他白皙的皮膚上,無暇的連毛孔都看不到。


    “你剛才說什麽?”語氣帶著些許蠱惑,卻透著一些威脅。藍品秋隻能僵硬的咽了咽口水,笑的一臉諂媚道,“嗬嗬,沒什麽,我我是說若是少主有空,那便麻煩少主幫忙。”


    絲音瞪著大眼睛一臉驚奇的看著自家少主的舉動,這還沒看完,離歌一把拉過她,就悄然退去了身影,擱著小姑娘還極其不滿意的哼了哼,估計是在埋怨自家大哥不讓自己看完。


    瞧著藍品秋兩頰泛紅,墨玄越看越覺得動人,那性感的紅唇想也不想就是在她泛紅的臉上親了親,這才不再捉弄她,將她放開,這裏畢竟是相府,若是被人看見了倒也如了他的意。


    主屋內,沈月憐捧著一本書細細品著,礙於平日裏她看書的時候,就不喜歡邊上有人伺候,所以支走了下人,自己一個人坐在屋內。靜謐的屋內除了她偶爾翻閱紙張的聲音,再無其他。


    ‘咻’的一聲,一個紙團自窗外準確無誤的砸向了放著茶盞的桌上,她愣了愣,打開紙團看了數秒,臉上猛然大變,掙紮了半響,終究是放下書,出了主屋,向著那紙上標明的地方而去。


    漆黑的園內有些滲人,偏偏風唿唿的,一口泛著濕漉漉青苔的井與此時此刻有些陰鬱的天氣倒是極其相稱。沈月憐照著紙上所說來了這裏,卻不見任何人,偏偏空氣裏的陰冷讓她不由自主撫了撫胳膊。


    一抹雲霧遮住了月光,忽然沒來由的掀起一些霧氣,她心中忽然慎得慌,抬腳就要離開,卻硬生生被身後的腳步聲,阻斷了腳步。


    “夫人!”


    蒼老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她美豔的俏臉瞬間蒼白,直覺性的往前退去,待迴過頭,一張泛著鮮血的臉出現在她的眼前,雖然滿滿的鮮血,但是還是能看出,這人是死去很久的趙婆子。


    沈月憐嚇得腳一軟,癱倒在地!瑟瑟發抖的身子不停的往後退去,“你你你是誰!這這裏是藍相府”


    那趙婆詭異的扯出一抹笑意,然後又幽幽的哭了起來,流出的眼淚都是泛著血色,“夫人我死的好慘啊”


    “夫人我為你做了那麽多!你為什麽要讓我死的那麽慘!我不甘心不甘心”


    趙婆一步步的靠近,沈月憐早已經是嚇得不輕,“不不是平日裏我待你不薄!你不該來找我”。


    藍品秋靜靜的站在角落裏,望著沈月憐如此樣子,唇角的笑意越發冷然,這平時不做虧心事,若是趙婆的死與這個女人沒關,她又怎麽會被嚇成這樣。


    抬步就是自黑暗裏走了出來,哪裏知道自己這剛出現,沈月憐立刻轉頭,那明月脫離了雲霧的遮蓋,恰巧一縷月光打在藍品秋的白衣上,再加上未束發的原因,倒是讓沈月憐猛地愣住。


    滿目的驚恐望著藍品秋,顫顫悠悠的指著藍品秋半天,最終斷斷續續的道出,“是你!”再然後她便徹底暈了過去。


    不知道沈月憐為什麽會這麽驚恐的看著自己,又或是她看見的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個人!這個人的死或許也是這個女人害的。不若這樣她何故這麽心虛!


    藍品秋靜靜的站在那裏,低眸望著躺在那裏不省人事的沈月憐,心裏除了冷意再無其他,這個女人也算是自作自受了,不過是一個亡命趙婆,再加上不知道她在自己身上看到了誰,如此反應,都證明了這個女人,相府的主母,為了自己的利益又或者其他什麽,坑害了不少無辜的人。


    “如此秋兒可寬心了?”


    藍品秋並沒有迴答身後的墨玄,她緩緩抬眸,望著他的眼睛,似是迷茫似是無解一般,“墨玄,你說她究竟看到的是誰?”


    “據我所知,秋兒娘親在生下秋兒不久,便無故逝去了。”


    “那又有什麽關係?”


    墨玄繼續道,“倘若你的娘親才是相府主母,又會因為何原因逝去?要知道在京中所傳,十多年前的藍相可是相當疼愛你的娘親。”


    這麽說藍品秋的娘會死也是與沈月憐有關係了?這樣就可以解釋沈月憐剛才所看到的不是她藍品秋!而是她那臉長相都不知道的娘親?


    “主子,這女人該怎麽處理?”


    離歌扯下易容的麵具,走到二人麵前,藍品秋先是有些歉疚的看了她一眼,“非常抱歉,讓你做這樣的妝扮。”


    “三小姐說的哪裏的話,這是屬下應該的。”


    藍品秋望著沈月憐半響,終究沒有那麽狠心,隻是讓離歌將沈月憐送迴了主屋,隻是在第二天就傳出相府的大夫人一夜之間瘋了。


    這好端端的人一夜之間怎麽就瘋了?這是大夥不能理解的事情,偏偏召集了宮中最好的太醫,都是束手無策,這般想來,沈月憐落的這樣的下場,全是她自己的原因。


    藍偉國一臉嚴肅的端坐在那裏,沈月憐被人扶在一邊,眼神空洞,望著地上不知道在想什麽,若是仔細聽,也還是能聽見她偶爾低喃著一些讓人不能理解的東西。


    受到曹伯的傳喚,這相府一家子都聚集在了主屋,藍品秋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麽一個場景。藍詩煙瞧著藍品秋來了,笑著起身去拉藍品秋。


    誰知道眼尖的藍琴煙,一下子站起來,指著藍品秋就破口大罵,“你這個賤女人,肯定是你害的我娘!我就知道是你!你還不承認!”


    吆喝,這藍琴煙還不傻嘛!知道這沈月憐瘋了是自己所為!偏偏她還拿不出什麽證據!藍品秋眸光一閃,先是抬眸,隨即那水靈的眸光泛起層層霧氣,一副極其委屈的模樣,那眼淚水都是再眼眶裏匯聚。


    那樣子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二姐這說的什麽話母親平日裏待品秋極好,品秋哪裏會做這樣的事情?嗚嗚”不得不說自己的演技,連她自己都佩服自己。


    “你就繼續裝吧!你這個虛偽的女人!我告訴你,你這般害我娘親,我不會放過你的。”


    “嗚嗚,二姐為何如此誣陷人”


    藍琴煙如此惡毒的言語與自己楚楚可憐的模樣偏偏讓眾人明眼看出,藍琴煙這是由於南王爺的事情,再加上沈月憐瘋了,一時火大,索性全部將怒意全部發泄在了藍品秋的身上。


    大姨娘有些不悅的看向藍琴煙,倒是開了口替藍品秋說話,“琴煙,你怎麽能這麽說品秋!平日裏你們姐妹中最乖的就是她,怎麽可能是她!”


    “就是,娘說得對!二姐你自己心情不佳,如何這般冤枉我三姐!”


    這般形勢倒好了,徹底落實了藍琴煙惡人的形象。一道淩厲的目光直接鎖定在自己身上,不用看就知道這樣的眼光是誰的!藍品秋似是無意的與藍妙煙目光相對,看似隨意的一眼,卻是有千萬波折隱在其中。


    淡然的收迴視線,將目光鎖在高高坐在那裏,一直沒說話的藍偉國。卻見他目光凜然的看了眾人一眼,終究是歎氣道,“你們的母親平日裏如此操勞,你們幾個還這般不省心,如今她不過是病了,你們又如此不和睦!還有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嘛!”


    嗬嗬?大家閨秀?不好意思,她藍品秋從來不是什麽大家閨秀,她就隻是她!


    一直為說話的三姨娘,見氣氛有些不對勁,倒是不懂亂開口,“老爺,依我看,姐姐這是太過勞累了,品秋這丫頭的婚事也定了下來,妙煙這孩子也與二王爺情投意合,不若向皇上請旨,辦幾莊喜事,給府裏衝衝喜,興許這喜事一到,姐姐這病就好了,也說不準。”


    這三姨娘話一出,平日裏隻會裝死的四姨娘和二姨娘等人也紛紛讚同。藍偉國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倒有這麽一說,我看那便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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