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思成當然也知道,他需要在東漢末年有個紮窩的地方。不過康采恩對附近的這一帶顯然也不太熟悉,而且根據他所介紹的計劃,下一站的目的地似乎是東漢的首都洛陽城,到首都裏生活當然是一件非常不錯的事情,然而長安尚且居大不易,難道洛陽城的生活就能簡簡單單嗎?

    恍惚之間,他意識到,或許自己平靜生活的願望已經破碎了。

    倒是康采恩一直興致勃勃的向周圍的人打聽去洛陽的路,似乎他要陪自己走完著遙遠的路途。

    趙思成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難道你不迴宋朝去嗎?”

    康采恩知道他現在對宋朝有些心灰意冷,以後再與宋朝有所瓜葛的機會,恐怕也會在自己的刻意控製之下而迅速減少,所以他索性為對方介紹起了時光手鐲的一個弱點:“每次穿越,我隻能到上次消失的地方。”

    趙思成心道原來如此,怪不得康采恩總是喜歡窩在自己的屋子裏,而那一次他們看到康采恩消失在原野之外的以後,就迅速的撤離了現場,也因此而錯過了康才返迴的那一刻,如果留意到這一點的話,恐怕早就想到辦法將康采恩製服了。

    比如在他打開穿越光門,即將要來到宋朝的時候,事先安排一隊士兵等在外麵,在他出現之後,便一擁而上將他一舉成擒。

    不過他很快就想到,抓住康采恩也不會有什麽實際的幫助。因為沒有人知道這道穿越光門是怎樣打開的?恐怕這個秘密也隻有康采恩才真正掌握吧。

    不過這些問題,對於已經離開大宋王朝的趙思成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

    相反,他還有些好奇的問道:“如果你消失的地方是在船上,而在你穿越迴來之後,那條船已經離開了原來的位置,你說你是會掉進水裏呢?還是跟著船一起離開了呢?”

    康采恩撫摸著額頭思索了片刻,這個問題他倒還從來沒有聽說過,甚至有些好奇的問道:“你怎麽會想到問這樣的問題?”

    “以前有一次,我和王安北一起執行任務,那個蠢貨竟然和我約好一起在船上碰頭。結果我去了那條船,當時停放的位置,而他卻出現在了那條船的甲板上。因此我們錯過了接頭的最佳時機,還險些釀成了大禍,從那以後我再也不願意和那家夥一同出任務。”

    康采恩聞言之後,哈哈大笑了起來,他沒有想到這群人之間竟然還隱藏著這麽有趣的事情。

    不過,他一個在肉餅店裏跑堂的小夥計,為什麽……

    不對呀,這個小夥子好像沒有那麽簡單呀。他剛才所說的那番話,無論是內軍巡院,還是保菘堂,似乎都是格外機密的機構。

    那麽這位仁兄的身份也就唿之欲出了,他顯然不是一名簡單的跑堂夥計,而是一名優秀的諜報人員,而且還是立於屬於大宋朝廷的諜報人員。

    可憐自己剛才受到的心靈震撼太過嚴重,以至於忘了推倒這個細枝末節的問題。

    不過有了這個發現之後,康采恩卻意外的驚喜了起來。

    想不到自己的身邊竟然不知不覺的多了一名間諜,雖然還是對招人憤恨的那種。但以後自己的情報工作,可就……

    嘿嘿……

    康采恩立即陷入到了幸福的幻想之中。

    或許是這個幸福的幻想太過美好,以至於他都忽略了近在眼前的一個意外收獲。幸好還沒有得到他迴複的趙思成,有些忍不住的輕輕咳嗽了兩聲,問道:“你還沒有迴答我的問題呢,如果你遇到我們這樣的事情,是會出現在船上,還是會出現在岸邊呢?”

    聞聽此言的康采恩,才如夢初醒一般的從夢幻當中醒來。

    是啊。如果自己從船上穿越離開,而在自己離開的時候,船已經平時到了遠方,那麽自己是會落進水裏呢,還是跟隨著船一起去了遠方呢?

    “不如我們來試一下吧。”康采恩忽然說道。

    “怎麽試?我們又沒有船?”

    “這個簡單,隻要一塊木板就夠了,我站在木板上穿越離開,然後你將木板挪個位置,我在十個唿吸之後穿越迴來,看看究竟是落到原地,還是在那塊木板上。”

    “好主意!”趙思成顯然沒有想到,竟然可以用木板來代替船,這種講話問題的處理方式,並不是接受過嚴謹訓練的他所能輕鬆適應的。

    不過他幹起活來卻是十分迅速的,隻見他拔出佩刀,三兩下就將一根還算粗壯的楊樹變成了幾塊木板。

    康采恩踏上木板並打開穿越光門,迅速的消失在了趙思成的麵前。而後者幹淨利落的一腳,將這塊木板踢向了遠方,十個唿吸之後,穿越光明的藍色光芒,再次出現的東漢末年,隻可惜的是,位置卻與上次竟然不同。

    這是大康采恩還不知道實驗結果,當他再一次打開穿越光門的時候,時空手鐲的聲音突然傳到他的耳中。

    “由於坐標體係的選取不同,你在東漢末年的時空位置出現了歧義。請問您的相對位置,是選取與地球的相對位置,還是那片木板的相對位置?”

    康采恩這才知道,原來相對位置還是可以進行選擇的。

    於是康采恩立刻決定采用與木板的相對位置。如果能夠順利的出現在木板上的網站嗎?就可以讓趙思成背著這塊木板到洛陽城去了,到時候他隻要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突然穿越過來就,能順利的大幅度改變在東漢末年的相對位置,而不用親自和他一起走完這段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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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實驗的結果的證明,他的這個想法是成功的。

    重新迴到東漢末年、並順利出現在木板上的的康采恩,興奮的向趙思成豎起了大拇指。

    “謝謝你的提問,看來我不用跟著你走到洛陽了。”

    趙思成苦著臉,這意味著他需要帶著腳邊的這塊木板上路。

    於是在康采恩感謝他的同時,他果斷抽出了妖刀,將那塊木板砍成了幾塊,並指著其中最小的一塊,對康采恩說道:“就用它了!”

    康采恩低頭看了一看,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放心吧,我肯定還會陪你走上一段路的,有一些東漢末年的情況,我還想再向你介紹一下。還有就是未來幾年我們需要招攬的人才列表,可能你以前都沒有考慮過這樣的問題,但相信我,在我們生活的那個時空裏,有一群閑著無聊的人,天天喜歡討論這些事情。”

    趙思成對東漢末年的一些曆史細節,其實了解的遠比康采恩清楚,一來是因為宋朝人對於曆史普遍喜愛,這雖然是中華文明的曆史傳統,但不幸的是,後世所能夠搜集到的一些史料,是遠遠比不上宋朝時期的,畢竟,在兩宋滅亡之後,中原的很多文章典籍都是在在那戰亂之中。

    說起來,他們也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互通有無,將東漢末年的更多史實,轉化為以後發展的動力。

    至於購買葡萄酒的事情,大可以放到以後再去辦。

    於是他們就這樣一邊討論著曆史,一邊向洛陽進發。

    這幾天趙思成從康采恩那裏了解到了更多的戰略。那就是在容人才成名之前,就把他籠絡到自己身邊,而在事情發生之前,就要先行規避它帶來的風險。

    這就是穿越之道了。

    至於對曆史細節的把握,康采恩可不覺得自己比一個古代人更有精準度。

    就在這樣的節奏之中,他們度過了還算愉快的兩天,直到另外一群人的出現才宣告終結。

    一支明顯是押解囚犯的隊伍,正晃晃悠悠的從他的旁邊經過,幾個兇狠的兵丁正罵罵咧咧的驅趕著一對父女。這對父女的身後,還有幾個婦人蹣跚跟隨,其中有一個甚至還抱著隻有十幾個月大的嬰兒。

    康采恩有些惱怒的看了一眼那幾個兇神惡煞的兵丁,轉而問趙思成道:“以前在內軍巡院的時候,是不是有很多條條框框限製的,讓你無法做一些快意事。”

    趙思成看了看那對可憐的父女,知道康采恩在說什麽,不過他還是謹慎的迴答道:“條條況況也並非全無意義,至少我們所追求的是正義,而不是狂躁的去打破那些限製。”

    康采恩打了個響指。他麵前的這位高級間諜,顯然是一個非常有原則的人物,或許他的這種原則來源於長期的被荼毒,但不能不說的是,每一個人都應該有自己執著的理念,如果沒有的話,那他即便表麵上暫時話少也是個腳底下沒有根的人。

    而趙思成也正是因為他已經有了根,已經被大宋王朝灌輸了很多正義無比的理念,所以才會對灰暗的現實十分不滿,這才讓他在失望之下離開了大宋王朝,每一個國家的教育都應該盡可能的告訴他們的孩子,什麽叫做光明?我有如此,孩子們才會有足夠的熱忱,在灰暗的現實麵前綻放自己的光芒,終有一天,這些經過光明教育的孩子們,會用自己身上的光亮,影響灰暗的現實,洗滌犬儒的心靈。

    如此說來,這的確是個很好的情報人員頭目。

    將來那支由他訓練和率領的情報隊伍,應該能給自己帶來很多意外的收獲吧。

    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他倒是很想見識一下這個人究竟有多少本事?

    於是康采恩說道:“我看你實在是太過相信朝廷了,你認為這些罪犯就是罪有應得嗎?我告訴你,封建主義的司法係統很少能夠準確的抓捕罪犯,更何況看他們的穿著打扮很像是落魄的官僚及其家眷,而這也很有可能是他們在政治鬥爭當中失敗的下場。依照東漢末年的局麵,他們很有可能是受到宦官迫害的文人官僚。”

    “即便這樣,也不能斷定他們就是無辜的,畢竟,文官之中也並不全然都是好人,而渙卦之中也有那麽幾個鶴立雞群的家夥。”

    康采恩不能不同意這句話,因為每一個小團體當中,都會有那麽一個與眾不同的存在,既然趙思成是宋朝內軍巡院當中的那個特殊之人,那他就不能低估其他組織當中出現類似情況的概率。

    不過這也正是他想要對方去做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調查一下好了,知道嗎?你在我的規劃當中,是要成為情報中樞一樣的人物。我希望你能夠成為我的郭嘉。”

    趙思成忽然眯起了眼睛,眼神之中卻沒有那股狠厲的神色,而是用一種無可奈何的語氣問道:“我能不接受你的這個安排嗎?”

    康采恩果斷的迴答道:“不能!”

    繼而他又補充道:“所以我隻是讓你在東漢末年幫我訓練一些孩子而已,最多也隻是像今天這樣打探一下某些人的身份。至少你得讓我確信,你有這樣的手段吧。要不然你剛才所說的那辦法,我可不敢全然相信。”

    “那是你不敢,而並非我沒有誠意。”

    趙思成一臉不屑。

    然而康采恩卻說道:“如果我無法相信,就會影響我理解和接受你的誠意。”

    趙思成無奈的歎了口氣,不得不接受了康采恩的這個建議。好在他也清楚,對方並沒有什麽惡意,隻是對他這個行業有些好奇而已,在大宋的朝廷之中,很是有那麽一些富家少爺,對他們的這個行當很感興趣,大抵康采恩的心思也與那些紈絝子弟有些相似吧,左右在他看來,這個家夥恣意妄為的心思是非常嚴重的,尤其是在與那幾個將門談判的過程當中,這一點可謂是顯露無疑。

    十分有涵養的趙思誠,當然不會允許自己把康采恩的這點毛病放在心上,所以,他立刻消失在了康采恩的麵前,沒過多久,一個商販打扮模樣的人,突然出現在了這支隊伍的附近,肩膀上還挑著一副沉重的擔子。

    康采恩遠遠的看去,那個人的臉麵上已經沾滿了胡子,可是身量卻是十分熟悉。

    他立刻猜到了這個商販的身份,隻是不知道,這位仁兄是從哪裏弄來的這一擔子各色雜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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