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淩爍抱緊懷裏，沉心一拳拳砸他，“你報仇了！以後還欺負我嗎？還毒啞我，刮我鱗，斷我尾，刺穿我肚子嗎？！”
“對不起，對不起……”淩爍控製不住自己跟著沉心哭了起來，嘴裏說不出別的。
隻有對不起。
而另一邊得知大仇得報的淩煌善意值漲到了50點。
*
淩爍陪在沉心身邊，給他母親家的長輩發了信，等那群長輩來到刀鋒海，立刻就給沉心舉辦了稱王儀式。
從來沒跟人魚和解過的海妖對淩爍有很多非議，沉心都當做沒看到沒聽到。
又過了幾天，金鱗殿的人魚跑來送信，說離親王一病不起，淩煌已經疼了一天一夜，人魚醫生也沒有什麽辦法。
沉心帶著跟淩煌和離禹約定的掛墜，跟淩爍一起去了金鱗殿。
焦灼等待了一整天，離禹從暈厥中醒來，躺在擔架上被抬進淩煌房裏。
握住淩煌的手，離禹說話聲音都不穩，還在柔聲哄，“我的大寶貝，你要堅強，要勇敢，我陪著你呢，我哪都不去……”
淩煌幾乎要疼暈了，有氣無力的罵，“你……之前……去哪了……你……不在，我……我……”
“我的錯，我的錯。”離禹趕緊繼續哄，“我去拿墜子了，你看。”
他把做到一半的兩個吊墜懸在淩煌眼前，“我拿迴來了，嘿嘿。”
有愛人再旁陪伴鼓勵，淩煌沒有再疼多久。
一聲啼哭響徹金鱗殿的一刻，淩煌和離禹雙雙失去意識。
等淩煌再醒來，是沉心在身邊，懷裏抱著個軟糯糯胖乎乎的小寶寶。
“離禹呢……”淩煌問，“怎麽又……又不見了？”
“你哥把他送迴陸地去了。”沉心實話實說，“離禹一直竭盡所能瞞著你，他那個水寒病其實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醫了，隻有送迴他生活的地方，在那裏養個三五年甚至更久，才能慢慢康複。”
淩煌怔愣半晌。
眼淚蓄滿眼眶。
“不許哭。”沉心冷著臉指著他，“你們隻是暫時分開，你要相信你們的愛情可以戰勝一切，包括未來分開的這些年。”
“這些年？”淩煌用力搖頭，“我一天都離不開他！怎麽能……”
“小人魚通常要長個十年才能具備離開大海唿吸的能力。”沉心說，“而離禹，他再來海裏就是找死，也要迴去養病，很多年。”
“可，可他那個脾氣沒人能說服他留在陸地上……他……”
“沒有記憶的話，他就不會再跑來找你了。”沉心說。
雖然話是如此，可沉心分明還記得自己曾消除過離禹一夜的記憶，他還是莫名其妙找到了激流灣。
所以這次淩爍送離禹走前，沉心特意交代過，記憶要麽就不洗，要洗就徹徹底底。
關於人魚和海妖的一切，這段時光裏的每一個細節，清理記憶時都不能留下。
否則離禹絕對還能順藤摸瓜一樣找出什麽線索，再迴來送死。
“沒有……記憶？”淩煌雙眼空洞。
【目標：淩煌，善意值-20，當前善意值：30。】
淚水還是落成銀色的珍珠，丁零當啷落了一床。
“你要是對離禹沒信心，幹脆就跟了我。”沉心看著淩煌的眼淚珠子，“我肯定對你好。”
“……閉嘴。”淩煌抹了抹臉。
怎麽就沒信心？淩煌對離禹太有信心了。
隻是再怎麽有信心，也難抵禦分別的悲傷，化解不去對離禹這段日子扛著劇痛體貼入微照顧的心疼。
更忍不住愛情多舛的委屈。
沉心一句句數落中，淩煌止住淚，張開懷抱，“寶寶給我看看。”
看到皮膚還紅撲撲，尾巴銀閃閃的小人魚，淩煌終於露出一抹帶淚的笑來。
【目標：淩煌，善意值+20，當前善意值：50。】
*
後來的幾年，淩爍三天兩頭往刀鋒殿跑。
每趟去了沒多久就受一身傷迴來，迴來後才肯開啟金鱗護體把傷養好。
往往傷好了沒幾天又去了。
淩煌要照顧小人魚，還要幫他哥處理族群各種事務。
人魚們都忍不住吐槽：幹脆讓親王做大王算了，真沒眼看。
以前被淩爍罵過丟臉的副將吐槽的最兇：“我們人魚族的臉都讓王丟進刀鋒海去了！”
淩煌聽了總是一笑置之，他知道他哥必須要去。
沒了劍拔弩張的敵對，漸漸多了互相走動的友好，人魚戰士跟海妖戰士竟然還經常搬著酒箱子去激流灣一起喝酒。
有一次淩煌去南岸給寶寶采海膽，遇上了燈籠魚爺爺。
跟爺爺聊了聊，淩煌好奇道：“沉心的那塊懷表是您送給他的？”
“怎麽？”燈籠魚爺爺的口吻變得有些古怪，“有什麽問題？”
“沒什麽。”淩煌其實在懷疑這個燈籠魚恐怕是知道關於穿越和位麵的一些內情，否則這麽重要的定情信物，怎麽會是燈籠魚送的？
“我給您講個故事。”淩煌換一種不違反宿主守則的說法，“有一個人，頻繁出入各個世界，為他引路的兩個家夥，一個叫……”
哦，名字不可以說。淩煌幹咳了一下。
燈籠魚沉默良久，緩緩開口，“為他引路的人，也曾被別人引過路。”
……
對啊！淩煌愕然瞪著燈籠魚的大眼睛。
阿月以前是做過宿主的，曾穿越位麵攻略秋楓，當時肯定有係統陪伴過他。
這燈籠魚……
可老爺爺卻撲騰著從海底浮起來，轉頭遊向深海，留下一句莫測高深又不大爽快的話：
“引路人哪那麽好做……都是孽債啊，孽緣啊，作孽啊……”
淩煌徒手掰開個海膽，取出肥美的肉丟嘴裏咀嚼。
衝老爺爺離去的方向嘿嘿一樂。
原來這老燈籠魚是個老統子呢。
迴家看淩爍帶了倆娃迴來，一個金鱗的小人魚，一個紅鱗的小海妖。
沉心一次得了倆崽，而且倆都是外顯男性的雙性。
淩煌這銀尾巴的小人魚是男娃。
三個小的碰到一起免不了打打鬧鬧，銀小魚永遠能把比他小不了多少的金小魚和紅小妖一起按住暴打。
淩爍心疼的過去把銀小魚訓了一頓，“又打弟弟，你怎麽這麽皮！”
“他們罵我，說我是單親的孩子，說我不如他們兩個幸福。”銀小魚特別不服氣，“這種話他們說一次我就要揍他們一次，錘爆他們倆的頭！”
淩爍默然，隨即把銀小魚抱到懷裏，親親軟噗噗的小臉頰，“你有父親，不是單親的孩子，你父親很好，他隻是出了遠門，過幾年你們會相見的。”
“對不起，對不起……”淩爍控製不住自己跟著沉心哭了起來，嘴裏說不出別的。
隻有對不起。
而另一邊得知大仇得報的淩煌善意值漲到了50點。
*
淩爍陪在沉心身邊，給他母親家的長輩發了信，等那群長輩來到刀鋒海，立刻就給沉心舉辦了稱王儀式。
從來沒跟人魚和解過的海妖對淩爍有很多非議，沉心都當做沒看到沒聽到。
又過了幾天，金鱗殿的人魚跑來送信，說離親王一病不起，淩煌已經疼了一天一夜，人魚醫生也沒有什麽辦法。
沉心帶著跟淩煌和離禹約定的掛墜，跟淩爍一起去了金鱗殿。
焦灼等待了一整天，離禹從暈厥中醒來，躺在擔架上被抬進淩煌房裏。
握住淩煌的手，離禹說話聲音都不穩，還在柔聲哄，“我的大寶貝，你要堅強，要勇敢，我陪著你呢，我哪都不去……”
淩煌幾乎要疼暈了，有氣無力的罵，“你……之前……去哪了……你……不在，我……我……”
“我的錯，我的錯。”離禹趕緊繼續哄，“我去拿墜子了，你看。”
他把做到一半的兩個吊墜懸在淩煌眼前，“我拿迴來了，嘿嘿。”
有愛人再旁陪伴鼓勵，淩煌沒有再疼多久。
一聲啼哭響徹金鱗殿的一刻，淩煌和離禹雙雙失去意識。
等淩煌再醒來，是沉心在身邊，懷裏抱著個軟糯糯胖乎乎的小寶寶。
“離禹呢……”淩煌問，“怎麽又……又不見了？”
“你哥把他送迴陸地去了。”沉心實話實說，“離禹一直竭盡所能瞞著你，他那個水寒病其實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醫了，隻有送迴他生活的地方，在那裏養個三五年甚至更久，才能慢慢康複。”
淩煌怔愣半晌。
眼淚蓄滿眼眶。
“不許哭。”沉心冷著臉指著他，“你們隻是暫時分開，你要相信你們的愛情可以戰勝一切，包括未來分開的這些年。”
“這些年？”淩煌用力搖頭，“我一天都離不開他！怎麽能……”
“小人魚通常要長個十年才能具備離開大海唿吸的能力。”沉心說，“而離禹，他再來海裏就是找死，也要迴去養病，很多年。”
“可，可他那個脾氣沒人能說服他留在陸地上……他……”
“沒有記憶的話，他就不會再跑來找你了。”沉心說。
雖然話是如此，可沉心分明還記得自己曾消除過離禹一夜的記憶，他還是莫名其妙找到了激流灣。
所以這次淩爍送離禹走前，沉心特意交代過，記憶要麽就不洗，要洗就徹徹底底。
關於人魚和海妖的一切，這段時光裏的每一個細節，清理記憶時都不能留下。
否則離禹絕對還能順藤摸瓜一樣找出什麽線索，再迴來送死。
“沒有……記憶？”淩煌雙眼空洞。
【目標：淩煌，善意值-20，當前善意值：30。】
淚水還是落成銀色的珍珠，丁零當啷落了一床。
“你要是對離禹沒信心，幹脆就跟了我。”沉心看著淩煌的眼淚珠子，“我肯定對你好。”
“……閉嘴。”淩煌抹了抹臉。
怎麽就沒信心？淩煌對離禹太有信心了。
隻是再怎麽有信心，也難抵禦分別的悲傷，化解不去對離禹這段日子扛著劇痛體貼入微照顧的心疼。
更忍不住愛情多舛的委屈。
沉心一句句數落中，淩煌止住淚，張開懷抱，“寶寶給我看看。”
看到皮膚還紅撲撲，尾巴銀閃閃的小人魚，淩煌終於露出一抹帶淚的笑來。
【目標：淩煌，善意值+20，當前善意值：50。】
*
後來的幾年，淩爍三天兩頭往刀鋒殿跑。
每趟去了沒多久就受一身傷迴來，迴來後才肯開啟金鱗護體把傷養好。
往往傷好了沒幾天又去了。
淩煌要照顧小人魚，還要幫他哥處理族群各種事務。
人魚們都忍不住吐槽：幹脆讓親王做大王算了，真沒眼看。
以前被淩爍罵過丟臉的副將吐槽的最兇：“我們人魚族的臉都讓王丟進刀鋒海去了！”
淩煌聽了總是一笑置之，他知道他哥必須要去。
沒了劍拔弩張的敵對，漸漸多了互相走動的友好，人魚戰士跟海妖戰士竟然還經常搬著酒箱子去激流灣一起喝酒。
有一次淩煌去南岸給寶寶采海膽，遇上了燈籠魚爺爺。
跟爺爺聊了聊，淩煌好奇道：“沉心的那塊懷表是您送給他的？”
“怎麽？”燈籠魚爺爺的口吻變得有些古怪，“有什麽問題？”
“沒什麽。”淩煌其實在懷疑這個燈籠魚恐怕是知道關於穿越和位麵的一些內情，否則這麽重要的定情信物，怎麽會是燈籠魚送的？
“我給您講個故事。”淩煌換一種不違反宿主守則的說法，“有一個人，頻繁出入各個世界，為他引路的兩個家夥，一個叫……”
哦，名字不可以說。淩煌幹咳了一下。
燈籠魚沉默良久，緩緩開口，“為他引路的人，也曾被別人引過路。”
……
對啊！淩煌愕然瞪著燈籠魚的大眼睛。
阿月以前是做過宿主的，曾穿越位麵攻略秋楓，當時肯定有係統陪伴過他。
這燈籠魚……
可老爺爺卻撲騰著從海底浮起來，轉頭遊向深海，留下一句莫測高深又不大爽快的話：
“引路人哪那麽好做……都是孽債啊，孽緣啊，作孽啊……”
淩煌徒手掰開個海膽，取出肥美的肉丟嘴裏咀嚼。
衝老爺爺離去的方向嘿嘿一樂。
原來這老燈籠魚是個老統子呢。
迴家看淩爍帶了倆娃迴來，一個金鱗的小人魚，一個紅鱗的小海妖。
沉心一次得了倆崽，而且倆都是外顯男性的雙性。
淩煌這銀尾巴的小人魚是男娃。
三個小的碰到一起免不了打打鬧鬧，銀小魚永遠能把比他小不了多少的金小魚和紅小妖一起按住暴打。
淩爍心疼的過去把銀小魚訓了一頓，“又打弟弟，你怎麽這麽皮！”
“他們罵我，說我是單親的孩子，說我不如他們兩個幸福。”銀小魚特別不服氣，“這種話他們說一次我就要揍他們一次，錘爆他們倆的頭！”
淩爍默然，隨即把銀小魚抱到懷裏，親親軟噗噗的小臉頰，“你有父親，不是單親的孩子，你父親很好，他隻是出了遠門，過幾年你們會相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