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淩煌忙靠近，抓住離慳的胳膊。
離慳並不理他，單手置於胸前，屏息調整了幾個周天，才又睜眼，略顯艱難的吐息幾次。
“師父，對不起，我扶您去躺下。”
離慳卻推開淩煌的手，緩緩從湯池中站起，步伐有些不穩，身形也略略搖晃。
看他迴到榻上盤坐下去，淩煌在一旁緊張的大氣也不敢出。
“你過來。”離慳抬眸望淩煌道。
淩煌咬住嘴唇，取了布巾沾濕，湊過去為離慳擦幹唇角的血跡。
正要將手收迴，離慳卻抓住他這隻手道：“坐下。”
淩煌隻得捏著布巾坐在榻上，不敢望離慳的雙眼。
離慳以不容拒絕的嚴肅口吻下令，“看著我。”
淩煌穩一穩才抬起頭，看到的是離慳眼中碎金劇烈翻滾的灼灼目光。
“你都聽到了。”
這並不是一問一答，淩煌內心掙紮之後，點了一下頭，又垂目避開離慳的盯視。
死一般的沉默。
“煌兒。”
聽到離慳這個叫法，淩煌緊張絞緊了手中的布巾。
“你，討厭我？”離慳聲音極輕，胸腔震動都沒了，帶著忐忑的氣音。
淩煌用力搖頭。
“你對我可有一絲……動情？”
猶如泰山壓頂，淩煌慌亂的快要將手中的布巾絞爛。
“你心中可有我？”
淩煌嚐到了血味，是把自己嘴唇咬破了。
“煌兒，看著我。”
這次淩煌怎麽都沒辦法將眼皮抬起。
離慳以右手覆上淩煌的臉頰，拇指輕輕撫摩了兩趟，將手放下，端正的放迴他盤坐的腿上。
“我明白了。”
雖隻有四個字，淩煌卻分明聽出離慳聲音裏幾不可聞的顫抖。
“我並非為難你，要你選擇。我隻是要自己斷了念想，安心做你的師父。這番話，你聽過便忘了吧。”說到末尾，離慳聲音已經恢複了慣有的低沉冰冷。
“我會親自為你二人賜婚，並如你所願，在你成婚當日，以尊長的身份，為你主婚。”
淩煌牙關一緊，本隻破皮的嘴唇被生生咬出個小豁口。
“鬆口。”離慳道。
淩煌張嘴時有血流出嘴角：“師父，對不起……”
卻聽見離慳的笑聲，愕然抬頭，這還是淩煌第一次見到離慳這樣笑，像是釋懷，卻又不是釋懷。
笑罷離慳將淩煌唇上傷口治愈，輕道：“忘了吧。”
隔日再見離慳，他氣色已經大好，且又恢複往常一般對淩煌，就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夜白歸來，小別之後，免不了又與淩煌膩歪了幾日。
但淩煌看著夜白，卻總恍然想起離慳。一個是原主摯愛，另一個……淩煌意識到的時候，為時已晚。
雖然很想自私一些，可見夜白笑容燦爛，淩煌又如鯁在喉般開不了口。
難道真要跟夜白說：對不起，我隻是敷衍你罷了，隻是代替原主暫時保管你這顆再經不起折磨，脆弱的心？
那是要夜白的命，沒法說。
轉眼到了舉辦慶典之日，天界眾神齊賀天帝病愈，淨天殿坐的滿滿當當，在太子長琴美妙的琴聲裏，淨天殿內仙子做飛天之舞蹈，淨天殿外賽孰湖。
淩煌以為慶典隻單單為了天帝醒來一事，也與眾神君一道向天帝敬酒。
天帝與淩煌寒暄了一番，待眾神坐定，起舞的仙子退下，賽孰湖角逐完畢，太子長琴琴聲的餘音中，天帝突然宣告，將天帝之位，禪讓與太子離慳。
太子威儀，上前領了旨意，自去淨天殿外領了十道天雷，便是將這天帝之位接下了。
離慳並不理他，單手置於胸前，屏息調整了幾個周天，才又睜眼，略顯艱難的吐息幾次。
“師父，對不起，我扶您去躺下。”
離慳卻推開淩煌的手，緩緩從湯池中站起，步伐有些不穩，身形也略略搖晃。
看他迴到榻上盤坐下去，淩煌在一旁緊張的大氣也不敢出。
“你過來。”離慳抬眸望淩煌道。
淩煌咬住嘴唇，取了布巾沾濕，湊過去為離慳擦幹唇角的血跡。
正要將手收迴，離慳卻抓住他這隻手道：“坐下。”
淩煌隻得捏著布巾坐在榻上，不敢望離慳的雙眼。
離慳以不容拒絕的嚴肅口吻下令，“看著我。”
淩煌穩一穩才抬起頭，看到的是離慳眼中碎金劇烈翻滾的灼灼目光。
“你都聽到了。”
這並不是一問一答，淩煌內心掙紮之後，點了一下頭，又垂目避開離慳的盯視。
死一般的沉默。
“煌兒。”
聽到離慳這個叫法，淩煌緊張絞緊了手中的布巾。
“你，討厭我？”離慳聲音極輕，胸腔震動都沒了，帶著忐忑的氣音。
淩煌用力搖頭。
“你對我可有一絲……動情？”
猶如泰山壓頂，淩煌慌亂的快要將手中的布巾絞爛。
“你心中可有我？”
淩煌嚐到了血味，是把自己嘴唇咬破了。
“煌兒，看著我。”
這次淩煌怎麽都沒辦法將眼皮抬起。
離慳以右手覆上淩煌的臉頰，拇指輕輕撫摩了兩趟，將手放下，端正的放迴他盤坐的腿上。
“我明白了。”
雖隻有四個字，淩煌卻分明聽出離慳聲音裏幾不可聞的顫抖。
“我並非為難你，要你選擇。我隻是要自己斷了念想，安心做你的師父。這番話，你聽過便忘了吧。”說到末尾，離慳聲音已經恢複了慣有的低沉冰冷。
“我會親自為你二人賜婚，並如你所願，在你成婚當日，以尊長的身份，為你主婚。”
淩煌牙關一緊，本隻破皮的嘴唇被生生咬出個小豁口。
“鬆口。”離慳道。
淩煌張嘴時有血流出嘴角：“師父，對不起……”
卻聽見離慳的笑聲，愕然抬頭，這還是淩煌第一次見到離慳這樣笑，像是釋懷，卻又不是釋懷。
笑罷離慳將淩煌唇上傷口治愈，輕道：“忘了吧。”
隔日再見離慳，他氣色已經大好，且又恢複往常一般對淩煌，就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夜白歸來，小別之後，免不了又與淩煌膩歪了幾日。
但淩煌看著夜白，卻總恍然想起離慳。一個是原主摯愛，另一個……淩煌意識到的時候，為時已晚。
雖然很想自私一些，可見夜白笑容燦爛，淩煌又如鯁在喉般開不了口。
難道真要跟夜白說：對不起，我隻是敷衍你罷了，隻是代替原主暫時保管你這顆再經不起折磨，脆弱的心？
那是要夜白的命，沒法說。
轉眼到了舉辦慶典之日，天界眾神齊賀天帝病愈，淨天殿坐的滿滿當當，在太子長琴美妙的琴聲裏，淨天殿內仙子做飛天之舞蹈，淨天殿外賽孰湖。
淩煌以為慶典隻單單為了天帝醒來一事，也與眾神君一道向天帝敬酒。
天帝與淩煌寒暄了一番，待眾神坐定，起舞的仙子退下，賽孰湖角逐完畢，太子長琴琴聲的餘音中，天帝突然宣告，將天帝之位，禪讓與太子離慳。
太子威儀，上前領了旨意，自去淨天殿外領了十道天雷，便是將這天帝之位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