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尤有些混淆難辨。一個一輩子為別人活著的女人死前自私一點,似乎無可厚非,何況她的私心有多嚴重,誰也不敢拍胸脯說自己一清二楚。畢竟虞姬活生生站在成尤麵前。死亡與苟活誰更有價值,這種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問題加大了分析難度,何況這一係列說法隻是虞姬的猜測。奎盧月逸真正地初衷,已經成了千古懸案,他人的揣測不過是假設,得不到證實地問題,即使被人說的天花亂墜,其結果最終還是假的。

    在成尤看來,虞姬的猜測也是假的,因為這種說法得不到證實。奇怪地是他情願相信虞姬,不想再去深挖細琢。

    大致弄明白了死海蜃樓與詛咒之城的恩怨,成尤不禁搖頭歎息,思考了片刻,頭疼道:“老祖母找小尤所謂何事?不妨直言。”

    虞姬思緒仍然沉浸於往昔,聞言苦笑道:“既然你身體還弱,好好養傷就是,其它事我想辦法應付。兩大妖仙又怎樣!聖海屹立天下萬年之久,豈是他一個聖咒帝說連根拔起就連根拔起的?”

    成尤撓頭擠眉道:“說來老祖母不信。不見老祖母時,我走路一步三搖,頭昏腦脹,隨時都會被風吹倒肆意欺淩。可與老祖母一番言談,小尤頓覺如沐春風,身輕如燕,傷勢不知不覺中好了八九成。若然老祖母再誇獎稱讚幾句,恐怕刀山火海都能去了。難道這就是仙子的魅力?”

    虞姬先是一怔,接著媚笑如花,伸出纖纖玉手又要擰成尤耳朵,嗔道:“小王八蛋,竟敢在我老人家麵前裝神弄鬼。我就奇怪了,以魔彌力的強大,幾個月時間你這身體還像癆病鬼般柔柔弱弱,感情你把大家當猴戲耍,都糊弄到我老人家眼皮子底下了。”

    成尤一旦不刻意掩飾,身體的敏捷就到了一種恐怖地程度,看似遊魚般扭動了兩下,已與虞姬拉開了一段距離,樂嗬嗬道:“老祖母什麽話,要不是受老祖母仙家氣息熏陶,小尤怎麽可能恢複這麽快。這都是老祖母恩賜的福分,小尤感激涕零。”

    看著比兔子還機警的家夥,虞姬還真有些泄氣。雖然她從來不以仙子自詡,但絕對的力量與速度已經強大到常人不可想象的地步,可碰到眼前這個怪胎,她算是栽了,不過栽得心花怒放,比年輕千歲還好。

    沉悶地氣氛頃刻間被衝淡,虞姬兩頰嬌豔盛開,玉指落到空處也不生氣,不經意擺出一個令人噴血地姿勢,媚笑道:“怎麽,有我老人家熏陶才好了八九分?看來似乎有些不夠,難道虞姬還需努力才行?你過來,我老人家再給你添點福分,保管你身上的傷勢馬上痊愈。”

    看她笑得燦爛峋麗,成尤一陣心悸,忍不住又後退了幾步,搖手道:“夠了夠了。老祖母福澤深厚,沾上一絲半點已是極限,多了可承受不起。老祖母有什麽吩咐隻管提,難道說為老祖母辦事還要談報酬不成?”

    虞姬笑得兩眼眯成了一條縫,道:“不後悔?”

    成尤趕緊道:“老祖母小瞧我不是?當然,老祖母若是過意不去,在我外婆麵前讚揚幾句還是好的。”

    “說什麽?說你當街調戲花妖還是小夢女大肚子是誤會?”

    “是誤會、是誤會。程序上出了點小問題,下次一定注意,一定糾正。”

    “看你實心一片,幹脆從頭再來。這點小問題還難不倒老祖母,踏踏實實為我辦事,虞姬保證,明天就換你一個身材苗條的小夢女,將程序幫你碼正,減輕你心底的內疚。”

    成尤有待無恐,死皮賴臉道:“這樣最好,感謝老祖母成全。”

    虞姬淡淡道:“好說。隻要你辦好我交代的事,我看將花妖的事一並幫你辦了,省的你每天心急火燎,一不小心摔成殘廢。聖海男人不少,有本事的不多,你多少算個人才,老祖母不成全你還成全誰?”

    說到仙蘭聖女,某人馬上正經百倍,甩了甩衣袖,義正言辭道:“老祖母把我想成了什麽人?我有冰雪、李姑娘與孩子他媽,早就知足了,怎麽還會有其它非分之想?我這個人一向挺專一,特別是感情方麵,和仙蘭小姐隻是有些小誤會,老祖母千萬不能想岔了。”

    嘴上這麽說,他心裏卻在想:要得就是輕薄地過程,強搶強娶能有什麽技術含量,那是土匪幹的事。對於盜匪的行為,成尤一向鄙視之。

    虞姬咯咯笑道:“孩子他媽?你不是要從頭來過麽?那裏還有孩子?那裏還有孩子他媽?”

    成尤悻悻道:“總會有上那麽三四個,如果小尤行,七八個也不是沒有可能。在這個問題上,老祖母用不著擔心,小尤心裏有數。還是談正事,老祖母究竟要我幹什麽?”

    虞姬仔細看了成尤幾眼,說不清楚是欣賞還是惡心,看得成尤頭皮一陣一陣發麻,就在他準備望風而逃的時候,虞姬終於放過了他,鄭重道:“我要你進死海找一個人,找到後,不管用什麽法子,一定要將他帶到我麵前來。”

    “敗家子?”成尤腹誹道。猛然想起破出死海時瞥眼看到的那個人:“難道就是他?”

    心裏這麽想,口中卻問:“老祖母有些大材小用了吧!找人而已,老祖母仙識非凡,延伸進死海搜索似乎並不困難,何以非要將這簡單容易的事交給我來做?難道老祖母認為我是三腳貓把式,想要曆練曆練不成?”虞姬瞪他一眼,道:“我不管你是三腳貓把式還是五腳貓把式,更不管你用什麽手段,我隻要你找到人,給你三天時間,找不到人,你、我、聖海二十萬魔奴,就洗幹淨脖子等別人來砍吧!”

    成尤暗自奇怪,修煉到他們這種境界,仙識也好,神識也罷,無不靈異非常,百裏外一草一木都能探得明明白白,何況找人?死海中有億萬幽靈不假,可用神識探測,不比以身犯險,難道其中真有什麽古怪?

    虞姬看他模樣,似有不屑之色,冷笑道:“我的男人,豈是你想找就能找到的?會了幾下三腳貓把式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等你找到他,你就知道什麽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說完話,虞姬身體一晃,消失在小巷中。空氣中蔓延著淡淡地餘香,清風吹起,拂過發呆的成尤。過了好一陣,成尤才迴過神來,大聲道:“三天時間,今天可不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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