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結結巴巴的迴應道:“假的?那真的呢!”


    唐寶收拾好後,便朝外麵走去,無所謂的聳拉著肩膀,迴頭衝他一笑,靈動的說道:


    “自然是逃跑了。”


    再次迴過頭後,臉上的笑容煙消盡散,她可是親自將張刺史打包送出江城。


    等出了江城,唐寶便趕到了白馬寺,今日可是秦楚呆在這的最後一天,明日他就要迴皇宮了。


    在摸索好地形後,唐寶蹲在後院裏,衝小七子勾了勾手指,他將耳朵湊到了跟前。


    “白馬寺裏張梁安排了我們的人,據探子來報。”


    “狗皇帝住在南苑第二間房子,他喜歡清靜,所以旁邊的房子隻住著張公公。”


    “看見旁邊看守的護衛了沒,一會你去引開他們。”


    小七子目瞪口呆的指著自己,難以置信的說道 :“我?”


    唐寶涼颼颼的撇了眼,幽幽的說道:“要不然呢!”


    他連忙搖著腦袋,抗拒著:“娘娘,我不行,我不會武功。”


    話還沒說完,唐寶便遞給了他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果斷的伸腳就將他踹了出去,踹的小七子腦袋嗡嗡地。


    “娘....”


    娘娘還沒喊出來,便看到唐寶跑了,這動靜驚動了侍衛,他們已經趕了過來,小七子一陣懊惱,自家宿主這個坑貨。


    隻得拔腿就跑,等他們離開後,唐寶才竄出小身影,門口還有幾個侍衛,便掏出了笛子,放在嘴邊緩緩地吹奏。


    屋內的秦楚躺在床上在聽到聲音後冷不丁張開了雙眸,起身披上了外套朝外走去,剛打開門,侍衛們便單膝跪地,匯報道:


    “陛下,屬下已派人去製止吹笛之人。”


    說著,額頭上多了些緊張的汗水,也不知道李斯那邊怎麽樣了,笛聲依舊在耳邊縈繞。


    秦楚緊鎖著眉頭,輕聲嗯了下,緊接著便朝笛聲的方向挪動著,白馬寺的人都知道他住這,能夠大晚上吹笛的,也許隻有她了。


    想到她,狹長的雙眸中多了些許的期待,然而當他快走到的時候,笛聲突然戛然而止,眉宇間多了些許的不悅,連帶著腳步也停頓住了。


    “讓他們迴來。”


    跟在他身後的侍衛明顯察覺到他動怒了,一時間摸不清他的心思,連忙去找人李斯等人。


    秦楚冷冽的視線撇了眼身後的人,平淡的說道:


    “你也去。”


    僅剩下的一個侍衛為難的看著他,剛要開口,秦楚麵色便沉了下來,很平淡道:“滾。”


    嚇得他連忙就跑,等人都離開後,恢複了寧靜,夜晚的風微涼,他隻穿著單薄的白色裏衣,單薄的外套根本抵擋不住外套。


    他在周圍來迴徘徊著,然而並沒有尋找到記憶裏那抹紅色的倩影,俊美臉上的神情逐漸變得懊惱起來。


    尋找無果後,便重新迴到了房間裏,剛關掉門,便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迅速轉過了身子,原本在床邊點燃的那隻紅蠟燭突然滅了。


    房間裏立刻變得黑暗起來,周圍透露著詭異的氣息,他察覺到空氣有股淡淡的香味,身子昏昏沉沉的。


    很快整個人便警惕了起來,精準的伸手朝身後探去,似乎抓到了什麽,定眼一看,是個木棍。


    哐當,後頸一痛,便陷入了昏迷中,不受控製的往後倒。


    “恭喜宿主虐渣指數+2,目前為49。”


    唐寶筆直的站在原地,壓根沒有要出手的意思,他直接倒在了地上,唐寶掛著無辜的笑容,拽著他的胳膊就將他拖到了床上。


    琢磨著侍衛們很快就會迴來,她將蠟燭重新點燃,折射著微弱的黃光,手輕微的抖動了下,手縫間似乎有粉末悄然流出,淹沒在蠟燭中。


    她抬頭看了眼窗外,此時月亮正圓,明亮的照射著,連帶著旁邊的星星都黯然失色,她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慵懶的趴在他身上,修長如玉的手指細細描繪著他的俊臉,柔情似水的喊著:


    “陛下。”


    秦楚腦袋炸裂般的疼痛,緊蹙著眉,掙紮了許久,這才睜開了雙眸,剛好對上了她那燦若星辰的桃花眼。


    沒等他迴過神,門便被破開了,侍衛們焦急的喊道:“陛下。”


    入目的便是陛下懷裏躺著一名女子,那白皙的細長腿纏繞在陛下身上,兩人親昵的舉止讓他們慌亂的低下了頭。


    唐寶更是大膽的將爪子塞進了他的衣服裏,秦楚迴過神後,沙啞的開口道:


    “出去。”


    這聲音不由讓眾人遐想偏偏,侍衛們將門關上,連忙出去。


    房間裏恢複寂靜後,秦楚抓住了她不安分的小爪子,幽深的看著她,質問道:


    “你到底是誰?”


    他派人去查她,奈何她就像是憑空出現似的,根本什麽也查不到。


    唐寶嫣然一笑,靈活的將自己手抽了出來,手輕飄飄的落在了他胸前,將他壓在了身下,撂下一句話道:


    “之前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是陛下的女人。”


    伴隨著她的話,床邊的帷幕落了下來,照射的蠟燭映射著兩人的身影。


    她身上的紅紗逐漸脫落,吻溫柔的落在了他臉上,秦楚一步步淪陷,不知過了多久,唐寶的小手輕撫了下他的雙眸。


    他緊閉著雙眼,臉上的神情似乎在壓抑著什麽,痛苦而又快樂。


    唐寶笑目盈盈的看著他,不動聲色的將自己衣服穿好,從床上下來,輕咬了下自己的指尖,鮮紅的血滴落在床上。


    她察覺不到疼,繼續放血,直至血將床上打濕了一片,才收手。


    秦楚整個人就像是被禁錮在了夢中,怎麽也掙紮不掉,唐寶離開前,又抬頭看了眼月亮。


    狗皇帝,你就好好享受你的月圓之夜吧!


    這才是剛開始,先給點甜頭。


    從今夜開始,他就再也忘不掉‘如花’。


    唐寶從窗戶翻出去後,便開始去尋找小七子,找了一圈後都沒有找到人,反倒是碰到了一個老和尚。


    他正站在河邊,雙手閉合放在胸前,低聲不知道在念叨著什麽。


    看的唐寶頭皮發麻,大晚上的著實有點嚇人,轉過身子剛想離開,便聽到他冷不丁的開口道:


    “施主,請留步。”


    唐寶渾身的弦突然緊繃了起來,餘光打量了下四周,似乎並沒有其他人,便又轉過了身子,傲慢的迴應道:


    “老和尚,什麽事。”


    老和尚轉過了身子,睜開了那雙渾濁的眼睛,裏麵的精光怎麽也遮擋不住,迴應道:


    “施主乃鳳凰之命,可救百姓於危難之間。”


    “也可使百姓陷危難之間,請施主三思。”


    唐寶直接撇開了腦袋,低聲嘟囔著:“說的什麽狗屁話,聽不懂。”


    剛想走,卻發現還沒看到小七子的身影,於是便走到跟前,大膽的瞪了眼老和尚,詢問道:


    “歪,有沒有一個女人。”


    “大概這麽高,穿著粉裙子,紮著兩個馬尾辮。”


    說著,唐寶用手比劃著,在看到這老和尚還是一個勁的盯著自己後,索性作罷,剛要離開便聽到他開口道:


    “那小太監在北苑假山後麵。”


    撂下這句話,老和尚便離開了。


    唐寶當場就驚了,這老和尚到底什麽來頭,莫名就想到了上次那個算命的,她怎麽一天天遇到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人。


    顧不得多想,便匆忙去北邊,果真在假山後麵找到了小七子。


    此時的他像是個落湯雞似,假發全都掉了,渾身濕漉漉的,腳腕處淤青一片,抱著自己的腳丫子可憐兮兮的揉著。


    在看到唐寶後,更加委屈了:“娘娘。”


    唐寶:“......”


    這蠢貨讓他去引開侍衛,結果自己往河裏跳,無奈下的唐寶從空間裏取出藥酒,開始給他上藥。


    小七子瞬間就感動了,看來自家宿主還是愛他的,下一秒殺豬般的聲音就響起,撕心裂肺的喊道:


    “疼!”


    唐寶一個眼神殺便射了過去,涼颼颼道:“閉嘴,本宮在給你矯正。”


    完事後的唐寶直起了腰板,活動著自己手腕,補充著:“現在試試,怎麽樣了。”


    小七子掙紮的從地上起身剛走了兩步,便哎呦的叫喊著疼,拚命的搖著自己小腦袋,不敢繼續走了。


    唐寶臉上擠出了抹笑,調侃的繼續說道:“那要不要本宮背你?”


    想到自己宿主那狗德行,肯定沒安好心,腦袋搖晃的更劇烈了,他還是選擇自己疼死算了。


    在天亮之前,唐寶帶著他重新趕迴了江城裏,折騰了一宿,唐寶倒頭就睡。


    唐寶是被喧鬧聲吵醒的,腦袋炸裂般的疼痛,不悅的睜開了眼睛,剛起來門就被撞開了,從外麵湧進了一堆人。


    是士兵,他們帶著黑色麵紗,做好了防護,帶頭的人在看到唐寶後,立刻嚷嚷道:


    “帶走。”


    剛醒來的唐寶瞬間蒙了,這是要幹什麽,她這是還沒睡醒嗎?


    小七子從外麵闖了過來,急忙的湊到跟前,護著唐寶,緊張兮兮的說道:


    “小姐,您沒事吧!”


    “經常來南陽樓消費的一個富商被查出了患有鼠疫,這裏要被查封。”


    “所有接觸過他的人都要被去隔離。”


    唐寶:“......”


    小七子抱緊了唐寶的胳膊,繼續詢問道:“小姐,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唐寶話還沒說出來,她和小七子便被帶走了,臨走前在人群中看到了邱澤,他像是跟木頭似的,沒有什麽情緒的抱著劍屹立在原地。


    他們被帶到了一個荒廢的院子裏,隨後大門便被鎖上了,這裏麵都是難民,一百來平的院子裏擠滿了二百多號人。


    唐寶輕挑著眉,隨意找了個角落,直接坐在了地上,漫不經心的開口道:


    “所有的難民都在這裏了?”


    小七子蹲在她跟前,搜尋了一番信息後,匯報道:


    “並不是,還有幾處。”


    話說完,便看到了自家宿主閉上了眼睛,開始休息,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忍不住問道:


    “宿主,你就不擔心嗎?”


    唐寶連眼皮都沒有抬,涼颼颼的迴應著:


    “藥都磕了,還能感染。”


    想想也是,隻不過身處在病毒窩裏,感覺有點奇怪,小七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翌日,唐寶睡醒後,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陽光明媚,照射的大地上多了些暖意。


    大門再次被打開了,是進來送飯的小廝,他們將飯放在門口,全身包裝的很是嚴實,放下飯菜,就離開了,再次將大門鎖上。


    在看到有食物後,他們便一窩蜂的湧到了跟前,開始搶奪。


    唐寶坐在角落裏沒有動彈,小七子眼巴巴的看著,他也餓了,這時候唐寶從袖子裏掏出了雞腿遞給了他。


    小七子滿是狐疑的看著她,詫異道:“娘娘,你這是從哪裏弄出來的。”


    “昨天的,可能都餿了。”


    唐寶戲謔的說著,這讓小七子剛伸出的手停頓住了,一時間猶豫了。


    突然,唐寶手裏的雞腿被人搶奪走了,好像是個男人,穿的破破爛爛,亂蓬蓬的頭發,用髒兮兮的手抓著雞腿,就開始狼吞虎咽的吃著。


    “我的雞腿。”


    見狀,小七子就急了,聲音不大,但周圍人還是聽到了,一連好幾個人都朝這邊走了過來,將他們圍住了,虎視眈眈盯著那男人僅剩的骨頭。


    小七子意識到自己闖禍了,彌補的說道:


    “那是我昨天進來帶的,就一個了,別看了,趕緊散了吧!”


    小臉上滿是欲哭無淚,要知道這些人都是有病的。


    難民們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但剛開始的那個男人並沒有走,亂蓬蓬的頭發遮擋著麵部,露出一雙黝黑的大眼睛,盯著唐寶看。


    這眼神讓她沒有辦法忽略,拖著自己的下巴,盯著他詢問道:


    “你叫什麽。”


    本以為他不會搭理自己,他卻迴應道:“小牧。”


    他的聲音很酥,聽的唐寶眼睛亮了片刻,忍不住道:“女的?”


    這話讓小牧明顯生氣了,黝黑的眼裏多了些惱怒,他直接將腦袋別開,不在理會她。


    意識到他是男的後,唐寶的桃花眼裏的興趣逐漸變得濃厚起來,衝他誘惑似的勾了勾手指,小牧似乎是看到了,但明擺著不搭理她。


    唐寶壓低了嗓音,用哄騙小孩子的話無比溫柔的說道:


    “還想繼續吃嗎?”


    小牧眼裏折射出亮光,腳步朝她靠近了。


    看的小七子一陣唾棄,自家宿主連難民都不放過。


    小牧湊到跟前後,直接伸出了自己髒兮兮的爪子,像是在索要,唐寶噗嗤就樂了。


    這笑聲讓小牧有點不悅,她是在耍自己?


    唐寶悄咪咪又遞給了他一個雞腿,小牧也很機靈,迅速拿到手後,隱藏起來,確定沒人看他後,便連忙吃掉。


    “還要不。”


    看著笑的一臉和善的唐寶,小牧點了點腦袋,順便擦拭著自己嘴角的油漬。


    “要不要考慮追隨本小姐,包你吃香喝辣的。”


    正當她忽悠著的時候,小牧直接跪在了地上,轉而又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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