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夏清陽笑了。


    她這不是也得看看,任怡身邊都有些什麽人才可用嘛。


    至於這幾位壯漢對她的敵意,她其實壓根沒放在心上——真要是過分了,任怡自會替她擋掉。


    她過來是給任怡當幕僚的,又不是來搞職場爭鬥的。沒必要跟這些人置氣。


    偷聽者被潑醒,睜眼發現自己被任怡的人給包圍了,當場就嚇得腿軟了。


    稍稍加以手段一逼問就知道,這人果然不是什麽專職竊聽的硬骨頭。


    就和夏清陽猜的一樣。


    設在縣鎮入口的關卡,發現了長公主任怡的進入,匯報給縣令。縣令便派了這麽一個人來聽牆根——


    隻不過這縣令也是個比較慫的,他大抵知道任怡身邊能人輩出,不敢直接讓人去觸任怡的黴頭,就派了一個人來偷聽夏清陽他們。


    “怎麽辦,殿下。”老徐審完,扭頭問。


    任怡則看向夏清陽:“清陽?”


    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夏清陽身上,想看看她會怎麽說。


    老徐哼了一聲,不服不忿表現得比較明顯。


    夏清陽想了想:“放了吧。”


    “放了?!”老徐一聽,直接急了,“開什麽玩笑,就這麽放了他肯定迴去胡說八道啊!”


    偷聽者跪在地上連連搖頭,嘴裏念叨著“不敢不敢”,可惜沒人理他。


    夏清陽手肘略帶散漫地搭在扶手上,成竹在胸地一笑:“別急啊,放之前,得先教教他迴去以後怎麽說。”


    偷聽者抬起頭,一個激靈——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眼前這個“男人”戴著鬥笠,根本看不清樣子和神情,但他就是覺得脊背發涼,異常恐怖。


    “你迴去就告訴縣令,你聽見我們似乎在聊一個事關國事的大秘密,但更詳細的內容,我們打算晚上在長公主府上詳談,你也沒聽見具體。”


    夏清陽此話一出,在場之人誰還不明白。


    她這是想引縣令自投羅網啊。


    畢竟這個偷聽的人不好處置——押送到縣令麵前對峙?縣令完全可以說這是誣陷,他不認識這個家夥。


    但要是將縣令更進一步地引到局中,說不定能網住大魚。


    偷聽者遲疑了一下。


    老徐見狀,就想來點狠的威脅。


    不成想,夏清陽那邊直接喊了一聲“萱娘”。


    老徐迴頭,隻見一直文文弱弱坐在一邊、戴著麵紗的女子起身,手法極快地喂了偷聽者一粒黑色藥丸。


    老徐幾人:???


    由於殷皇後跟在夏清陽身後始終不聲不響,他們便一直未曾注意她。


    “哦,介紹一下,這是我內人,萱娘。家中世代學醫,平時就喜歡鼓搗一些藥理,也會治病救人。以後大家有傷病可以找萱娘醫治,但見著藥丸可別亂吃了。”


    夏清陽帶著輕輕的笑意,說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話語,“因為,我也不知道哪個有毒,哪個沒毒。”


    老徐幾人微微變了臉色……


    “他”的意思是,這個萱娘會製毒。


    而剛才喂給這個偷聽者的藥丸是毒藥?!


    偷聽者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慌忙摳嗓子想吐出來。


    可惜殷皇後出品的藥丸,這個時候早在喉嚨裏化開了,哪那麽容易吐。


    “不必慌忙。”殷皇後嗓音輕柔,“一個時辰內隻會四肢乏力、舌頭發麻,兩個時辰後才會開始七竅流血。隻要你三個時辰內來取解藥,便不會傷及性命。”


    偷聽者:!!!


    老徐幾人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就連他們也暫時還沒想到給人喂毒藥這一步,這個酸秀才怎麽……


    夏清陽一掃老徐幾人的臉色,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喂藥這一舉動,與其說是為了威脅這個竊聽者,不如說更主要是想震一震老徐他們。


    因為她雖然可以不在意老徐幾人,但要是他們真給她下絆子就很煩了。與其到時候見招拆招,不如一次性給人鎮住。讓他們不敢來招惹。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偷聽者總覺得四肢乏力和舌頭發麻的症狀,好像已經出現了。


    主要是這種事,誰敢賭命啊。


    他連連跪地磕頭,表示一定會按照她說的,一字不落向縣令迴報,求她將解藥給了。


    “那你還怕什麽,先去辦事兒,迴來自會給你解藥。”夏清陽不為所動,“你現在越拖,隻會讓毒素侵入得越嚴重。拖過了三個時辰,就是神仙都救不迴來你了。”


    “我去,我馬上去!”


    偷聽者將懇求的目光投向老徐,希望他能趕緊放自己迴去找縣令——他一刻都不想拖,他怕死啊!


    老徐麻了。他看向任怡,見任怡點頭,這才給偷聽者鬆綁。


    可以說,從抓來這個偷聽者,到決定好如何處理他,夏清陽三人雷厲風行,老徐幾人根本沒幫上什麽忙。


    這怎麽行!這不是顯得他們這些老人沒用了嗎?


    老徐現在有一種極其糾結的心理。


    他一方麵想看看夏清陽他們有什麽本事,另一方麵又不想被比下去。


    這就導致,他既不想給夏清陽跑腿打下手,又不想在一旁幹看著,什麽都不做。


    “殿下,是不是得找個人跟……”


    然而老徐的話才說一半。


    賀明華便開口:“我去盯著他。”


    話音一落,賀明華的身形便瞬間消失在原地。


    老徐:草他娘真邪門!這三個家夥到底是什麽情況?


    一時間,堂屋內一片寂靜,無一人說話。


    任怡看看麵色鐵青的老徐幾人,再看看風輕雲淡的夏清陽,目光略帶了一絲笑意。


    “清陽,你讓萱娘喂的這個毒……”


    任怡點到為止,顯然是想讓夏清陽自己把後邊的話說出來。


    夏清陽起身一抱拳:“不敢欺瞞殿下,萱娘方才喂給那人的隻是分元麻沸丹,有令軀體麻痹、無力的功效,時間長些頂多消耗元氣,不會傷及性命。剛剛那樣說,隻是為了令他聽話而已。”


    老徐幾人聽到這裏終於鬆了口氣。


    什麽嘛,怪嚇人的啊。任誰知道新來的同事動不動就配毒,都很恐怖好嗎。


    然而他們才剛剛稍微放下心,就聽夏清陽那邊又補了一句。


    “……萱娘心地純善,便是配毒,也是即服即死的劇毒,不會特地配備那種折磨人致死的毒藥。幾位哥哥也可放心,毒藥與治病救人的傷藥,我們分得清,不會用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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