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陽醒來的時候,這幾頭金雕剛好輪換到第二迴合。


    她打著哈欠坐起身來,四下看看,見動物們還在睡著,身邊的小灰也睡得安穩,於是豎起一根手指,輕輕衝幾頭金雕噓了一聲。


    “走。”


    夏清陽被幾頭金雕引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叢林,來到今早剛剛被金雕們發現的,一條橫穿林子的小河。


    “好像是食人魚。”夏清陽在河邊蹲下,被這片叢林裏的物種多樣性驚喜到了。


    這座叢林,算是夏清陽這次旅程的最後一站。


    她這一個月帶著小灰,一路駕車走走停停,幾乎把b市周邊兩千公裏之內的所有叢林,全都逛了個遍。


    更重要的是,一走一過的同時,她把林子裏的各種野獸都控製了起來。


    像是今天陪她午睡的這些動物,還有這幾頭金雕,就是這片叢林裏土生土長的。


    金雕的作用尤為突出。它替夏清陽來迴巡查整座林子,尋找還沒有被收編的動物們。


    這次,它帶夏清陽找到了這條小河裏的食人魚。


    夏清陽蹲在河邊,割破手指,然後在血剛剛淌下來的時候,伸手輕攪了兩下河水,果然引得食人魚群遊近,張開滿嘴利牙,搜尋血腥味的來源。


    金雕踩在夏清陽身邊,躁動地揮動起翅膀,被夏清陽安撫了幾聲,才鎮定下來。


    “都先別動,讓我查查數量。”


    夏清陽說話果然好使,食人魚群頓時不再四處亂遊,而是安安靜靜地擺動尾巴,停在了原處。


    “……二十一、二十二……四十五,四十六!唿,可真多。”夏清陽數得腿都麻了。終於數完,她站起身敲敲腿,同時囑咐這一窩食人魚,“聽著啊,接下來,你們四十六位,都要聽這幾頭金雕的信號。如果哪天它們飛過,你們就要做好幫我‘招待客人’的準備。”


    然後,夏清陽又詳細告訴了它們如何“招待”。


    說完話,食人魚就四散去了。


    夏清陽迴身拍拍幾頭金雕的腦袋:“好了,完事了,辛苦你們。”


    為首的金雕叫了一聲,算作迴應。


    “迴去吧大家都叫醒吧,時間差不多,我也該走了。”


    金雕們一聽這話哪樂意,一頭兩頭的都擠在夏清陽腳邊,不想讓她走。


    “乖。”


    夏清陽被這群撒嬌的大鳥搞得有點哭笑不得。


    她看不到的是,在她“哄鳥”的時候,數十道透明的能量絲線從河裏飄出,飄向虛空中。


    這些能量絲線,似乎隻要在夏清陽使用【忠誠】收服生命體的時候,就會出現。


    而此時此刻,遙遠的虛空中,無數道絲線互相交織著,全都纏繞在一起,成了一個半人高的繭。


    忽然,繭上裂開一道淺淺淡淡的縫隙。


    縫隙慢慢變大,慢慢變深。


    終於,有什麽東西“破殼而出”了。


    -


    剛出深林恢複手機信號,夏清陽就發現,三天前,景安爵一連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


    她迴撥過去,那邊剛響了一聲就接了:“喂,陽姐?”


    “是我。”


    “哎呦我可聯係著你了,你現在在哪兒呢?還有多久迴市啊?臣快頂不住了!”景安爵一如既往的咋唿。


    “怎麽了?”


    “呃。”景安爵像是思考了一下該怎麽組織語言,“是魏誌遠魏先生,他找不著你人,就來聯係我了。之前陽姐不是說,不能被別人知道盛夏是您開的公司嗎,但我覺得魏先生應該已經知道了。”


    “哦,正常。”夏清陽一邊開車,一邊戴著耳機跟魏誌遠說話,“魏家在b市有錢有勢,想查這點東西不困難。當時我找他投資第二個研究項目的時候,他估計就已經知道了。”


    “啊?那會不會給後邊的計劃造成影響啊。”


    “應該不會,沒事,一會我給他打個電話。”


    景安爵長出一口氣:“沒事就好。對了,陽姐交給我們的兩項調查,結果都出來了。我是這會兒就講講,還是……?”


    夏清陽聽到這話,眸光微動:“等我迴去再說吧。我大概還有六個小時就到b市了。”


    “好。”


    -


    一個月前,夏清陽交給了雪跡小隊兩件事,讓他們調查。


    一件,是她的慈善事跡,為什麽會被龔家大言不慚地拿出去炫耀,並且至今無人揭發。


    另一件,是當年她親生父親死亡的真相。


    景安爵幾人辦事挺利索的。


    他們把有關第一件事的調查結果,寫成了報告,直接呈給夏清陽,讓她自己慢慢看。


    但第二件事情,景安爵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親口跟夏清陽說。


    “陽姐小時候住過的那個地方,早就拆遷了,住戶都各奔東西,對吧。”


    因為夏清陽剛剛迴市,還沒有來得及搬家,所以他們就先來到雪跡小隊的新房子裏談事兒。這會兒,景安爵剛剛把小灰領到陽台上,喂點肉拴好。他一邊坐迴沙發裏,一邊難得拿出十分嚴肅的態度來講話。


    夏清陽輕輕點頭。


    是的。


    當年父親出事的時候,她還不太記事。


    等到長大了,有了能力查找真相,卻早就找不到知曉這事詳細始末的人了。


    “其實,我聽外婆說過一些。”夏清陽搭在膝蓋上的雙手握緊,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外婆說,我家發生了火災,父親為了救我,被活活燒死了。剛好那天我媽不在家,逃過一劫。再後來,警方去我家調查的時候,在我床邊發現了起火點。”


    換句話說,大概是年幼的她不小心引燃了什麽東西,而她的父親夏駿和,為了衝進火場救她,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景安爵攥起拳來,半晌,才長出一口氣,緩緩道:“我從頭來講吧。其實在接到陽姐的任務之後,我們也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什麽人證。本來吧,我們都打算直接去a市,催眠你母親,直接問問她了。但也是巧,就在這個時候, 還真被我們找到了兩戶,當年跟陽姐住在同一棟樓的人家——”


    景安爵幾人找去的時候,那兩戶人家都挺提防的。


    畢竟五大三粗的幾個男人突然找上門來,任誰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好事。


    其中有一戶人家當場就想報警。


    不過在景安爵表明來意之後,這兩戶人家裏的老人都從裏屋走出來,一邊歎氣,一邊招唿他們坐下。


    那戶人家的父女倆太可憐了——兩家老人開始講述前,都不約而同說出了這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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