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做甚?”


    十七進門之前,原本便是思緒萬千。如今瞧見趙清顏神色微凝,嗓音也顯得冷淡。心下一沉,更是落實了方才的猜測。


    若她真的想要迴宮了,他攔得住麽?他又憑什麽去攔。


    十七的胸口一片苦澀。此時迴想起起這幾日趙清顏在他宅中的甜蜜時光,心卻頓時猶如掉落冰窖之中一般。


    十七望向趙清顏,有些困難地開口問她:


    “你可是答應了方才那些人的話,準備離開了?”


    趙清顏頓了下,蹙眉道:“你都聽著了?”


    十七抿唇不語。


    對方表現的那樣明顯,就算沒有親耳聽見,卻也能猜個大概。


    十七忽然的沉默倒是讓趙清顏有些驚訝。她看了十七一會兒,聯想到方才他問自己時緊張的表情,轉瞬間便想明白了。


    趙清顏勾了勾唇角,有些好笑地道:“若本宮當真被他們說動,方才不就隨他們一道迴宮了,又何必留到現在。”


    十七聽完這句話,愣了愣,反應過來之後睜大了雙眼。


    “你……”


    趙清顏笑了笑,“杏桃迴錦繡閣時,已將本宮這幾日住在你這處的事告訴給了旭兒。旭兒嚷著要來這裏看你呢,若本宮提前迴去了,指不定要被他怎個埋怨了。”


    她並沒有要離開,她甚至真的打算接旭兒過來看他……


    十七的表情瞬息萬變,最後才恢複了正常。隻微微翹起的唇角悄悄泄露了他的愉悅。


    趙清顏掃了他一眼,淡聲道,“怎的,不願意本宮在你這多留幾天?”


    “怎會不願意,你若是想住,你在這住多久都是可以。”十七急急忙忙地答。


    趙清顏笑了笑。


    她自然不會一直留在十七的宅邸,卻也放不下他身上的病情。


    此次張大夫前來瞧病,又落得無功而返。雖說墨雲已將那藥方尋來,趙清顏卻是準備多留幾日,待十七緩和一些之後,再做打算。


    而那劑藥方的效用在次日下午便得到了印證。


    十七又發病了。


    服下藥之後,十七雖然身上依舊虛軟無力,疼痛感卻是減輕了大半。發病持續的時間似乎也有所縮短,往常至少要忍耐兩個時辰,這日半柱香的時間未到,他的唿吸便順暢了許多。


    西域那邊傳來的藥方果真是名不虛傳,隻那趙清顏對這副藥並不怎麽看好。


    疼痛雖是緩解了,卻終究治標不治本。發病之時,對身體造成的損失還在,隻是十七現下感覺不到了而已。


    但十七本人顯然並不會在意這麽多,能縮短克服疼痛的時間對他來說是再好不過的消息。這便意味著他清醒的時間更多了,也無需趙清顏在一旁陪著耗費心神。


    “便是那藥有用,也不能根除你這病痛。張太醫也說了你這怪毛病非得慢慢調養,開的補藥你還是要繼續喝。”


    趙清顏正對十七說著,這時外麵傳來叩門的聲音。


    趙清顏抬眸,卻見杏桃麵上氣鼓鼓地端著碗藥湯便進來了。


    那碗藥自然是給十七喝的。自十七在太醫的囑咐下每日服用三貼湯藥,火房的王大娘便自告奮勇地攬下了煎藥的活,此時卻是由杏桃端上來,趙清顏感到頗為奇怪。


    “王大娘呢?”


    杏桃將湯碗在桌幾上放下,說道:


    “哪來的什麽王大娘,方才是後院那小丫頭端著藥過來的。公主的閨房怎的是這種雜七雜八的臭丫頭可以隨隨便便進來的地方,奴婢自然幫公主把她趕出去了。”


    後院的小丫頭?


    那便是柳衣了。


    趙清顏聽了有些哭笑不得,“好端端的,那丫頭怎的又惹你不快了?”


    不提倒還好,一提杏桃便氣哼哼地撇著嘴道:


    “我杏桃又不是什麽小心眼的人,自然不會平白無故討厭一個人。隻那個臭丫頭明明也不過是這買來的下人,竟對奴婢甩起臉色來了。再怎麽說奴婢在錦繡閣也是個有頭有臉的大丫鬟,哪受的起這氣。”


    趙清顏知曉柳衣那丫頭似乎對她存有一些膈應,卻沒想到會牽連到她身邊的丫鬟。


    “便是她態度不好了些,你也不可這般粗魯的對待柳衣。這裏並非本宮的錦繡閣,下次她想進來便讓她進來便是。”


    “不必,杏桃做的沒錯。我上次已吩咐過讓柳衣隻留在後廚作活了。”


    許久沒吭聲的十七這個時候忽然開口。趙清顏聽見他這樣說完,皺了皺眉。


    “柳衣犯了何事,你讓她留在後廚。”


    提到這個,十七尷尬地幹咳了兩聲。


    為何不允許柳衣再進南廂房的緣由,十七在趙清顏麵前如何都是說不出口的。


    他垂下眸,含糊道:“後廚人少,便讓柳衣留下幫幫忙。送飯送藥的事王大娘一人便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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