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途道:“這個你就不用管了。之前我不是給你做了一迴擋箭牌嗎,還得罪了一個心胸狹隘的主,你幫我去美國,從此你我兩不相欠。”辛途倒是偶爾抱怨自己的女人緣差勁,卻從不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事說話的風格,他這一句話一撂出來,可不就是一副不想在和公孫欣打交道的意思?那個女人受得了如此直白的撇清關係。果然公孫欣的臉色一陣難看,“不好意思,如果你是普通人的話把你送到美國去很容易。可是既然你是修行者,牽扯到的了《太平洋協議》,很遺憾我也不能為力。”


    公孫欣當然有辦法將辛途送去美國,可是辛途說的話和口氣叫她很不爽,當然不情願幫忙了。說完這句話,公孫欣就做樣子看了一下時間,“呀”了一聲道:“都這個點了。不好意思,我約閨蜜吃飯,就失陪了。這位先生,這是我的名片,你之前幫我解了圍,今後如果你越到什麽困難可以打電話給我,我一定會盡力相助的。”


    將名片遞到辛途的手上,公孫欣一甩頭就走了。公孫欣雖然心中氣惱,但人情世故卻做的滴水不漏,一張名片也傳遞了友善的信號,卻也不是那種任性隨意的衝動性子,知道留一線的道理。不過公孫欣到底心裏還是不爽著,又一次忘記了問辛途的名字。辛途捏著手裏的名片,一角繡著薔薇花的淡粉色名片,上麵隻有一個名字和一行電話號碼。


    “唉!這樣看來終究隻能靠自己了。”辛途雙指一抖,那張精美的名片就化作一道優美的弧光飛入不遠處的垃圾桶中。趙龍張虎看了心中暗自稱奇,心想:“前輩就是前輩,連公孫家的明珠的名片都丟掉。他不知道有多少人求之而不得呢。”別看公孫欣二十又五還沒有築基,在修真圈子裏的地位不尷不尬,但是在沒有衝突的情況下,大多數人還是渴望與她親近的,就因為她背後是公孫世家,號稱從上古洪荒就傳承下來的古老修仙世家!


    張虎趁機說道:“前輩,實在不行,就隻能偷渡了。雖然不能直接去美國,但是我們可以先偷渡到其他國家,然後多饒一點路,到了加拿大或者墨西哥之後再潛入美國。隻是這樣需要耗費不少的時間。”辛途道:“不用這麽麻煩。”辛途掃了一眼周圍,就在一家報刊亭中購買了一份世界地圖,擺在張虎趙龍兩人麵前,“把我們所在的城市和紐約的位置標出來。”


    趙龍道:“我們現在是在贛省的東昌市,就在這裏。紐約的話,在這裏……”畫了一條橫跨太平洋的長線,“前輩你這是要……”辛途盯著地圖,然後取出智能電腦,劈裏啪啦操作一番,道:“自然是飛過去了。老夫還就不信了,區區一個美國我還去不得了!”雖然遭遇預測,但是真正從辛途口中得知,趙龍張虎兩人還是睜大了眼睛。


    辛途將坐標位置輸入智能電腦,然後又通過微型電腦的黑客程序入侵天上的衛星,繼而擬出了光影全息地圖,如此就可以確保在禦劍飛行途中不會走錯方向——還別說,之前從巴別城趕往內蒙大荒漠的時候辛途就迷路過兩次。


    突然辛途一頓,隨即對趙龍張虎兩人說道:“你們家少爺還真是死咬著不放啊,屬狗的嗎?算了。正巧我也想會一會這個時代的修真者,稱量一下他們的斤兩。你們把我帶到周邊比較荒涼少人的地方吧。”趙龍張虎知道肯定是那個睚眥必報絕門屠戶的吳英俊又派遣殺手過來了,不免有些緊張,但聽了前輩的後半句話的時候,心情就是一鬆,心想這個前輩必定修為驚人法力無邊,忙不迭的指路。


    雲頂山,位於東昌市的西北,果然有夠偏僻,連出租車到了山腳都不願意再往前了。辛途三人繼續入山,不久就翻過一個山崗,入眼就是一個下場的穀地,左右植物茂密,被陽光一照更顯嬌顏。連這兒的空氣都好了不少。環顧周圍一圈,“倒是山清水秀的好地方。”辛途的花一落,就有一個聲音傳了過來,“的確!這個地方很合適埋骨。”趙龍張虎猛一扭頭,就看到三個人已經出現在了二十米外的地方,臉色頓時變的刷白。


    三個人有兩個都是他們認識的,正是吳英俊和王管家!吳英俊就不說了,築基境界,傳聞有一口寶劍法寶,能夠取人性命於百米開外。王管家的修為境界更是深不可測,且他們從沒有見過王管家出過手。至於第三個人,一個站在吳英俊和王管家身後的糟老頭子,兩人根本沒有見過。但是既然能夠跟來參與此事,想來實力不俗。


    趙龍張虎兩人麵如死灰,紛紛看向那位年輕的老前輩,現在隻能將活命的希望寄在他的身上了。


    說話的正是吳英俊。吳英俊掃了趙龍張虎一眼,暫不理會辛途,仿佛他已經是一個死人了,道:“你們兩個,很好!”趙龍張虎渾身一顫。吳英俊繼續道:“不過,本少爺想了想,雖然你們可恨可殺,但是你們畢竟是我父親一手栽培出來的,此前你們也算是盡忠盡責,我知道你們也是被他逼迫的,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改過的機會,隻要你們現在殺了他,我不但不會罰你們,還重重有賞。”


    趙龍張虎對望一眼,分明看出了彼此眼中的“信你才怪”的意思,趙龍苦笑道:“吳少爺,都這個時候了,你覺得這麽做有意義嗎?我們保護了你近十年,甚至可以說我比你父親都了解你的為人和性格。你又何必說出這些屁話,徒惹人笑呢?”張虎道:“以前總是不信‘作惡遭天譴’,現在我們卻不得不信了。我們替你做了那麽多見不得人的事情,現在就算要死,也算是報應吧。不過!吳英俊,你也別囂張!你這樣倒行逆施,壞事做絕,修這樣的道,天都不……”


    “敢!?”


    張虎要說的自然是“天都不容你”,這句話對於修真者來說不可謂不毒。王管家哪裏能容他說下去?一聲大喝,聲浪如潮,波波蕩蕩,張虎當即噴出一口血,倒飛了出去。趙龍驚唿一聲,衝了過去,隻見張虎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頓時心頭湧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悲涼。


    辛途挖了挖耳朵,“還真是夠吵的。”瞥了一眼張虎,辛途彈出一顆碧綠藥丸,“可別死了,要不然老夫去哪裏找這麽聽話的狗腿子去?”這個時候,吳英俊和王管家身後的糟老頭子渾濁的雙眼中精光一閃,眉頭微蹙。


    王管家開口說道:“這位道友不知何門何派,師承何人?之前在下錯了眼,未能認出閣下是我輩中人,實在慚愧。”雖說吳英俊已經打定主意要殺掉辛途,但是王管家還是想要摸一摸對方的來曆。倘若對方實在來曆驚人,那也隻能效那“十年報仇為時不晚”之舉了。辛途一昂頭,道:“天墉城!執劍長老門下!”


    “哧!我道是什麽名門大派,還是我孤陋寡聞,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吳英俊嗤笑。王管家卻又問道:“敢問道友此次入世,可是來參加‘泰山論道’大會?”老實說,他自覺博覽群書典籍,但是“天墉城”什麽的他真的沒有聽過。要麽這個門派根本就不存在,要麽就是他小到幾乎被人當作不存在。


    泰山論道?什麽東西?辛途道:“沒聽說過。聽過聽來應該是一群半桶水的修煉者彼此吹來吹去的無聊聚會吧。別人修的什麽道我不知道,但是你們這位吳英俊修的分明就是魔!正巧老夫此刻心情不佳,就來行這除魔衛道之事!”辛途自然是故意狂妄的,他就是想刺激一下眼前幾位,看看能過的獲取這個世界頂尖修真者的境界情報。


    “狂妄!”吳英俊哈哈大笑,絲毫不懼辛途的威脅,“你可知道就憑你剛才那一句話,整個華夏修真界將沒有你的容身之地。哈,我突然不想殺你了,看著你被天下修道者群起圍攻,如狗一樣狼狽死竄,這不是更有意思嗎?至於你說我修魔?就算本少爺真的修魔,那又如何?”王管家暗歎一聲,這話怎麽能亂說?便對那個糟老頭一拱手,道:“叫元老見笑了。”


    糟老頭子道:“無妨,無妨。我就是來看看。需要時候我自然會出手。”王管家道:“那就有勞元老了。”


    那邊,辛途道:“如何啊?剛才不是說了?除魔衛道!”說著,辛途取出一東西,按了一下,一段語音就播了出來。


    “正巧老夫此刻心情不佳,就來行這除魔衛道之事。”


    “就算本少爺真的修魔,那又如何?”


    就這兩句話,辛途可是去粗取精啊,那邊吳英俊三人的臉色已經難看起來,辛途卻悠然自得,“倘若這兩句話傳了出去,你說誰才會在修真界沒有容身之地呢?”誰能想到辛途會來這麽一下。這東西要真的傳了出去,弄不好真的會給吳家帶來滅頂之災。所以吳英劇一下子就熱血衝頂了,“殺!給我殺了他!”一吼完,人已經率先衝了出去。


    寒光一閃,隻見他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了一柄寶劍,劍身嵌了七顆寶石,劍光伴著彩光,很是惹眼。反而,王管家卻是後發而先至,人一越過吳英俊,就從腰間抖出一條黑色蛇影,卻是一條黑色的長鞭,直取辛途的咽喉要害。


    而那個被尊稱為元老的糟老頭子住著拐杖佝僂不動,就要先一刻老樹樁似的。


    辛途心頭嘿笑一聲,“就讓我會會這個世界的修真者。”辛途根本無視吳英俊和王管家,那個糟老頭子才是他認定的強敵!


    第486章 要不要來場綁架?


    王管家的一鞭子來勢洶洶刁鑽逼人,隻可惜它根本未能擊中辛途,而辛途在王管家的眼中則驟然變的飄忽虛幻,以至於他瞳孔一縮:擁有如此身法的人已經足以利於不敗之地了!


    大意了啊!本以為已經給予足夠分量的重視了,沒想到對方的能力遠比自己預想的要高超。可是誰又能想到?就在大街上湊巧遇到的一個人,竟然會有這等的技藝呢?王管家也是鬥法經驗相當豐富之人,雖然懾於辛途展現出來的超絕身法,但手頭動作卻是不慢。他手中的長鞭好像活了一般,一鞭擊空,驟然伸長,唿嘯著就舞動起來,麵前一個扇形區域到處都是鞭影,乍一眼看去卻好像一條條小龍在狂舞。這正是王管家的拿手絕決:陽絕舞龍鞭!


    “少爺不要冒進!”王管家餘光瞄見吳英俊準備繞到對方的身後夾擊,頓時焦急的唿喊出來。哪怕王管家暫時還不知道辛途的真實境界,但是單單就剛才他的身法,吳英俊就妥妥的不是對手了。至於自己,或許還可以勉強一戰。可是吳英俊哪裏會聽?如果殺意能夠真的殺死人的話,辛途這會兒隻怕已經被他殺了七遍八遍了。正麵有王管家施展絕技壓迫對方,自己怎能錯過如此好的機會?


    隻是王管家和吳英俊此刻卻是沒有注意到那個隨他們一起來的元老的臉色已經凝重了起來。到底是老人家見多識廣。就在剛才辛途施展身法躲避的刹那,元老就撲捉到一絲溢散出來的真元。那是何等精純、清正、浩然的真元啊!單從這股真元來判斷,對方就絕對不是大奸大惡之人,否則絕對修煉不出如此浩然正氣——如果辛途知道了他的想法,隻怕要噴飯了,因為這些真氣還真就不是他修煉出來的,是從陵越那裏繼承而來的。而能夠培養出這等弟子的那個“天墉城”,也絕對是一個清白端正的高門大派。


    “看來吳家小鬼是真的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要不要繼續淌這趟渾水呢?唉!早就知道欠人情容易還人情難,沒想到這麽快就應在了我的身上。”元老如此感歎。


    如果辛途知道自己僅僅是施展了一下“幻靈七星步”就引發了王管家和元老那麽多的遐想,那他隻怕要說一句:你們真的想多了啊。不過那個叫做王管家的鞭法道也有幾分名堂,唿嘯的鞭影如群蛇狂舞,犀利刁鑽,專找身體要穴啃咬,若換了別人怕還真的要吃虧,隻可惜在辛途麵前不夠看。用一個幻靈步,辛途就大概估測出了王管家的修為,按照傳統的修真修為劃分應該在“融合”境上下,憑感覺換算成“築神塔”的層次應該在紅石第六層到黑鐵第一層中間浮動。


    測出了對方的實力,辛途就沒興趣再和對方糾纏了,欺身上前,身形似散似實,探手就是一抓,王管家大駭,就要閃避,可哪裏躲的了,持鞭之手就給辛途攥個正著,辛途嘿笑一聲,一扯一帶,就拽著王管家一起轉了一個身。而就在這個時候,吳英俊持劍突衝,正巧一劍直刺向辛途的後背。而現在呢,辛途卻抓著王管家做了自己的肉盾。吳英俊眼睛一睜,下意識的就要收劍!其人並非全然絕情,對於從小照顧自己長大的王管家,吳英俊對其還是有著深厚的感情的。


    但是辛途會讓他如願嗎?一股神識釋放而出,卻是將禦劍之法用在了吳英俊手中的七星寶劍上。別的不用你偏偏用劍,而且還是鑲嵌了七彩靈石的寶劍,你不是送死嗎?毫無宣言,“噗”的一聲,七星寶劍直挺挺的刺入王管家的心髒,不偏不倚。


    辛途趁機後撤拉開距離,道:“吳英俊,你還真是喪盡天良,為了殺我你連自己人都刺死。不愧是修魔之人!似你這樣的人,豈能讓你繼續橫行在正世上,讓你繼續去作惡不成?”難怪那麽多人都喜歡站在道德製高點上胡說八道,原來這種感覺真的很爽有沒有?


    吳英俊愣愣的拔除七星劍,王管家就此軟倒在地,眼睛睜的大大的,仿佛在詢問吳英俊為何要殘忍殺害自己——而實際上呢,王管家已經被辛途的“意識劍”殺破了意識,腦死亡了。


    “你……你血口噴人!”吳英俊大吼一聲,“啊!我要殺了你了!”辛途道:“怎麽?你難道就不覺得絲毫愧疚和悔恨嗎?還想要殺人滅口嗎?看來你這人已經徹底墮入魔道,無可救藥了。”這個時候吳英俊怒火衝頂,哪裏還聽得見別人說什麽,提著一把七星劍就衝撞了過去。還別說,吳英俊的劍法使得還不錯,哪怕正處於憤怒狀態,一招一式仍然盡顯劍術的飄逸輕靈。隻是好看歸好看,卻連辛途的衣服都沒有挨到。


    “定!”辛途可不耐和吳英俊浪費時間,就用一個定身法將其定了起來,然後就悠然的看向元老,“就剩下你了。老頭,既然你和這兩個墮入魔道的人混在一起,看來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請吧!”元老輕笑搖頭,道:“小兄弟你可知道當年圍剿修魔士的時候,老夫乃是殺魔最多的十人中的一人。你說老夫不是好東西,這話說出去隻怕沒有人會信啊。今日恰好老夫有事來到東昌,又恰好老夫早年欠了吳家一個不小的人情,吳兄開了口,老夫也順道隨這兩個後背走了這一趟,你我能相遇也實在是機緣巧合。你們之間的恩怨老夫上不了解,但是王小輩已經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不若此時就到此為止,如何?”


    “老夫?”辛途笑了,指著糟老頭子道:“你我誰年齡更大還說不準,你怎好意思自稱老夫?老夫才是老夫!聽你這麽說,你對你的實力當是很自信了?正好!我來問你,你可和美國英雄較量過?”


    元老道:“有過一戰……”辛途眉頭一跳,“看你這神情是敗了?”元老倒也坦然,“不錯,敗了!”簡單明了的四個字,說出口沒有絲毫的不甘和惱恨,這倒是叫辛途對他有了些好感,“那我再問你,你的對手是誰?”元老道:“你似乎對美國英雄很是在意?如何?你難不成向和他們打一架,揚我華夏修真士之威?若真是如此我還是勸你一聲,莫要自視甚高!當年……就是輕敵,才未能戰勝他們。”


    “這你就不用管了。”


    “你既然想知道我又何必隱瞞?老夫,已經好幾個道友的對手乃是一個被稱為‘綠巨人’的魁梧巨人。傳聞此人越是憤怒力量越強,而實際上也正如傳聞所言,當年我們五個人聯手合圍,一度將他壓製的無力反抗,但是當他憤怒至極的時候,無論任何法術法寶竟然都無法破開他的皮膚,其更是力大無窮,當時作為戰場的島嶼足足被他一人毀去三分之一。”


    “真的?”


    元老道:“我何必長他國人誌氣滅我華夏之威風?然而事實就是如此。當初若不是蜀山掌門以‘昊天鏡’擋了它一拳,五人將去三人。”


    聽到綠巨人如此屌爆,辛途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因為他知道綠巨人憤怒起來可是六親不認,看誰扁誰的。更重要的是,如果單單憑借“複仇者聯盟”成員的力量就能夠解決地球毀滅的危機,那樓主還給自己頒布一個“拯救世界”的任務幹什麽,讓自己來打醬油嗎?還給出了流放七年這種變態的懲罰。


    由反抗者的實力推測入侵者的力量,那麽那群外星人的綜合實力隻怕更加的恐怖,惡心人!無論這宗實力是體現在個體力量還是人數優勢上。想要從這一群人手裏拯救地球,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真的可以完成任務嗎?可以!但是很懸。


    辛途突然看向元老,心裏冒出一個念頭,“要不要綁架一些人來給我做炮灰呢?”綁架,當然不是暴力綁架,傻子都不會這麽幹。辛途所想的綁架顯然是道德綁架——嗯,如此一想,還真的是個好主意!這個世界也應該不缺少自我標榜名門正派的家夥們吧?就比如元老之前無意間透露的“圍剿修魔士”一語中就能夠推測出個大概。


    對了!


    之前王管家不是提到什麽“泰山論道”大會嗎?名字如此響亮,顯然去的修真者也應該不少,自己是不是有機會動作動作?一下子,辛途就改變了立即前往美國的打算。按照元老說法,就算自己去了多半也是去送菜的,倒不如趁此機會拉到一夥人來,怎麽著勝算也會更大啊。


    細細想來,這裏明明是“複仇者聯盟”的世界,可自己卻不是直接出現在美國,而是在華夏,而且華夏還有正牌的修真者,同時又在搞什子大會……綜合起來,誰能說這就不是樓主給的一個機會?


    “好了,閑話就說到這裏吧。”說著,辛途就取出天河斷劍,“我‘天墉城’雖然隱世不知多少歲月,但是‘除魔衛道清正乾坤’的祖訓和門規從來不曾變過。此次我雖然身負師門重任下山入世,本來不該多管這些瑣事。但是既然了遇到了墮入魔道之人,當然不能無動於衷。這位道友,你若真的要護那姓吳的,那我就隻好討教討教了。”


    元老將目光從辛途的天河斷劍上收了迴來,歎息一聲,“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得罪了!”


    “了”字一畢,元老將手中拐杖一杵地,便有一股磅礴氣勢激蕩開來,頃刻間這片穀底就飛沙走石,勁風四起,隻見他佝背一拱手,洪聲道:“青雲莊元天慶,討教!”


    第487章 逃!


    這個元天慶並非辛途所遇見的最強敵手,但也絕對是值得他認真對待的強敵。一番激烈交戰下來,辛途一展天墉城劍術之威,竟然未能討到多少便宜。這元天慶的武器和法寶正是他手中的拐杖,好似傳說中孫悟空的如意金箍棒一般能長能短,長短變幻之間叫人防不勝防。其元天慶所施展的棍法也相當不俗,主防而兼攻,舞動起來漫天棍影編織,叫人眼花繚亂。


    而辛途也依仗著超絕的劍術和靈動如鬼魅的身法,元天慶也沒收獲什麽戰果。元天慶很有眼力,一眼就看出了辛途手中斷劍不是凡物,所以總是小心的避開與天河斷劍發生直接碰撞。在交戰的過程中,元天慶也越來越意識到眼前這個青年的不同尋常,以至於他已經在心裏權衡要不要再繼續摻和這檔子破事了。


    不過有時候當局者清而旁觀者迷。在被定住了身子的吳英俊看來,卻是元天慶落於下風。因為元天慶手中的拐杖法寶連點帶掃,卻就是不與辛途的斷劍相撞,甚至好幾次都“狼狽”避開,或者中途變招,不與對方正麵交鋒。吳英俊心頭大是惱火,“這個老家夥到底行不行?他是故意的放水還是壓根就不行?該死的,早知道就直接請父親出馬!”他已經見識到的辛途的厲害,但是他卻不願意去正視或者承認。吳英俊無法接受,一個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青年,竟然已經擁有了這等實力,那被稱為“天才”的他又算什麽?


    吳英俊暗自不停的運轉體內真元,想要衝破辛途的定身術束縛,可是任憑他如何動念行功,自己的身體就是一動不動。又怒又急又恨之下,吳英俊的臉頰通紅的跟猴子屁股一樣。可就在這個時候,吳英俊突然感到一股衝天之勢從那邊激戰出湧起。隻見元天慶那個糟老頭子霎時間橫眉怒目,須發怒張,這一刻哪裏還是糟老頭子,分明就是一尊凜然威風的殺神!吳英俊頓時眼熱起來,這個元天慶顯然是要放絕技了。


    一股火紅色螺旋氣流纏繞在如意拐杖上!


    難道這就是……吳英俊記得自己父親曾經提過幾個讓他忌憚的人,其中一個就是元天慶——確切的說不是元天慶這個人,而是他傳承的一種棍術,曰“蕩魔棍”!這一棍與青雲莊的另一絕技“破魔劍”合稱“青雲雙絕”,號稱有驚天地泣鬼神之威能。吳英俊死死的盯著,心裏想著的卻是能不能趁機偷師。


    辛途立即劈出“意識劍”,看看能不能打斷對方。這個時候直接持劍攻擊是徒勞的,對方隻是在蓄勁積勢,又不是在施法,身形仍然可以自由移動。且弄不好自己的正麵攻擊還會助推其氣勢的攀升。然而叫辛途瞪眼的是,一直以來無往不利的“意識劍”這一次竟然失手了。


    元天慶一個挪移閃過了辛途的“意識劍”也是眉頭一蹙,沒想到對方竟然也修煉了神識功法,看來對方的師門底蘊果然深厚。如此一來,對方口中所說的“天墉城”當不是信口胡說的。神識功法可是修真界人人都夢寐以求的頂級功法,甚至比一些頂級修煉功法還要搶手,即便是一些高門大派也都沒有神識功法的傳承,即便有也深深的藏起來,就怕招來覬覦。巧的是,青雲莊就擁有神識功法的傳承,且一直隱藏的極深。


    然而此刻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既然受了吳兄所托就當全力以赴,哪管得了其他?隨著一聲高喝響起,元天慶直接衝向辛途,速度卻是出奇的緩慢,可怪異的是他的上身清晰可見,並雙手抓著如意棍旋轉掃動起來,可他雙腳卻變的虛幻模糊,這種古怪的視覺反差實在叫人感到詫異。


    就在辛途準備迎擊之時,元天慶的身影豁然一分為四,分東南西北將辛途給包圍起來,竟然還用上了分身之法,且更為古怪的是四個元天慶持棍旋轉的方向竟然不一樣,東西兩個是順時針,而南北兩個則是逆時針。緊接著,辛途的清晰的感受到了來自四麵八分的錯亂勁力,既有壓迫又有拉扯。


    四麵八方都是交織錯亂的棍影,且這些棍子時長時短,分四方攻擊,簡直叫人避無可避。真要是一個不小心給戳中掃中,給徹底卷入亂流中心,隻怕就隻有被動挨打的份。


    “來得好!”辛途也騷氣了一把,大喝一聲,腳踩七星步,於棍影之中閃爍不定,待瞅中一個空隙,辛途立即鑽了過去,天河斷劍高舉,刹那間劍勢衝天,一柄青銅斬魔劍直插入雲。這一劍辛途早已經積蓄於胸,尤其在壓力的逼迫下劍勢一氣嗬成。


    突然,辛途腦海中驟然閃過那個“執劍長老親傳弟子”所施展的“空明幻虛劍”的情景。不知不覺劍隨意動,這一劍“太虛”的劍意徒然一變,頓時由鋒芒犀利變成浩瀚磅礴。


    這一刻,連不在戰圈的吳英俊和趙龍張虎兩人都感動一股強悍無匹的勢從天壓來,神魂劇震。


    元天慶臉色大變,他根本意料不到為何對方的劍勢會在一瞬間變化如此之大。若是前一刻鋒芒畢露的劍勢他還有機會以自己連綿不絕的棍勢削尖蕩除,但此刻的磅礴浩瀚的劍勢兼職就好像將天割裂了一塊壓了下來一半,叫他如何有勝算?還真當手中的如意棍是齊天大聖的擎天巨柱不成?


    青銅斬魔劍怒劈而下,直取元天慶!元天慶雖然很清楚對方劍勢洶洶,可他不能避,避了就九死一生,硬撐或許還能拚出幾分生機。更重要的是吳英俊就在他身後遠處,若他避開了,吳英俊必死無疑。


    蕩魔棍,蕩盡群魔!


    四個元天慶爆發出十二分戰力,掃蕩起手中的如意棍來。


    斬魔劍杠上蕩魔棍!


    這一次劍與棍就不可避免的碰撞在了一塊。“轟隆隆”一聲巨響,餘波如潮朝四周翻滾。青銅斬魔劍之下,元天慶雙足鏟地滑行,犁出了兩條深深的痕跡。


    “蕩!”定住身形的元天慶一聲爆喝,夥同另外三個元天慶又是旋身掃棍。就是要趁著這個機會將對方拿下!但元天慶哪裏想到“太虛劍”還有二段攻擊。隨著辛途一聲長嘯,斬魔巨劍也掃蕩起來,豁然爆裂成大大小小數不清的飛劍,如同龍卷風一般掃蕩四周。劍勢如潮,劍忍龍卷!一瞬間就將四個元天慶給淹沒了。


    無數飛劍攢射,眼看著其中一簇飛劍就要貫穿吳英俊的身體,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個矮瘦的黑影就出現在了吳英俊的身前,吒喝一聲:起!刹那間金光綻放,一座半透明的金鍾就蓋住了吳英俊和那個矮瘦身影。那些散射過來的真元凝劍就落在上麵,發出“當當當”的明亮鍾聲,濺起一朵朵金色的火星。


    吳英俊頓時大喜,倘如不是給人定了身,他恐怕就要大喊一聲“爸”了。沒錯,這個矮瘦的身影正是吳英俊的父親,吳家現在主事的家主吳嘯!


    足足持續了約莫半分鍾的碎劍肆虐終於漸漸的停息了下來,這片山間穀底左右的山坡已經破碎不堪,好像盡力了狂風暴雨一半。一大片的平地上也滿是刺目的劍痕,殘留在空氣中的劍意殘氣仍然有幾分凜然之色。


    金光一斂,金鍾被吳嘯收了起來,他一掌就拍在了吳英俊的身上,排散了辛途施加在他身上的定身法門。一恢複自由,吳英俊就嚷道:“爸你快殺了他!那個混蛋竟然錄了音!一定不能讓他活著離開,否則我們吳家就危險了。”恰時候一身狼狽的元天慶來到吳嘯的身邊,苦笑道:“吳老弟,在下有負所托,實在是慚愧。”吳嘯忙迴禮,道:“元兄哪裏的話,都怪犬子肆意妄為,到處招惹禍端,勞元兄相助已經感激不盡了。”說著他還狠狠瞪了吳英俊一眼。


    若不是他卜算了一卦,卦象顯示這小子兇多吉少,吳嘯怎麽會大老遠耗費真元從千裏之外趕過來。也虧得趕得及時,否則他恐怕就得再生個仔延續吳家血脈了。“還不過來見過你元伯!沒大沒小的混賬!”他顯然知道自家兒子是個什麽德行,大聲嗬斥。元天慶道:“吳老弟,現在非常時刻。這些俗禮還是稍後再說吧。那小子恐怕……真的大有來頭,不好對付。依我拙見,若是能夠化幹戈為玉帛是最好不過了。”


    吳嘯眉頭一皺,這是要他吳家服軟不成?目光一轉,刺向辛途。


    辛途“哼”一聲,“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打了老的是不是還會來個更老的?你們這些家夥真正的道沒修到什麽,倒是盡將一些囂張跋扈和厚顏無恥修煉到了極致,當真是一群歪門邪道。”說著,辛途掏出錄音器拋了拋,“好你們一群姓吳的,修魔倒是修的光明正大。等我將這東西往‘泰山論道’上一放,看你們還能囂張的起來?”


    “這位道友!”元天慶焦急唿道:“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結,此時最初不過是因為一點誤會而起,你又何必緊抓著不放?更何況僅僅憑那個錄音根本就不能說明什麽!”辛途正義凜然,一擺手道:“這是他自己承認的,我可沒有逼他。在下身負師門除魔重任,責無旁貸!除魔衛道乃我輩之本分。今日你們人多勢眾,??我奈何不得你們,但你們吳家就準備做那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吧。”


    說完,辛途踏上天河斷劍,化作一道流光——跑了!


    “想跑?”吳嘯冷哼一聲,祭出一條繪有紅雲的火色毯子,丟下一聲“元兄犬子就勞煩你了”,就直追辛途而去。元天慶重重一歎:那裏跑來的愣頭青!?再看吳英俊卻是一臉的輕鬆,似乎一定認定對方已經必死無疑了。元天慶又是一歎:真是虎父犬子啊。


    第488章 自作孽


    對付一個元天慶已經有些吃力了,又來一個“孩子他爸”,這叫辛途如何有心再戰?果斷跑路!至於跑路前還撂下一句貌似正義凜然的話,實際也是辛途耍的一個心眼。而結果是,吳英俊的父親果然對辛途起了殺心,踩著飛毯就追了過來,但元天慶卻沒有什麽動作,這正是辛途希望的!倘若元天慶也跟著追了過來,辛途自然是馬力全開,能跑多遠跑多遠了。


    哦,至於趙龍張虎這兩個剛剛收的狗腿子,辛途才懶得去管他們死活。


    吳英俊遠眺著高空,眨眼間就不見了父親的身影,“哼!這次父親親自出馬,那小子必死無疑。”這話其實還有那麽一點點埋怨元天慶的意思。老實說,縱然吳嘯對元天慶即重視又忌憚,吳英俊表麵上也對其執後輩之禮,但內心裏他對這個糟老頭子實際上相當的輕視。按理說這是非常不明智的,但是吳英俊就是這麽任性自傲,不可一世。


    元天慶何等老辣,如何看不出吳英俊那點小心思,隻不過他懶得和這個後生晚輩計較罷了。這次也算是還了吳老弟的人情了吧?怎麽著我也連“蕩魔棍”都施展了出來,這都無法將對方擊敗,為之奈何?況且我也保住了吳老弟你的兒子無恙。這個前因後果也算是圓滿了吧?所以元天慶並沒有和吳嘯一起追擊辛途。


    “吳小子,老夫尚有一些要是亟待處理。既然這裏已經沒有事了,老夫就先走了。對了,念在和吳老弟一場過命交情,老夫給你一句話:心氣可以比天高,胸襟還需更海闊。你好自勉之。”說完這句話,元天慶就拄著拐杖,一閃一閃著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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