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桓沒有迴府,獨自走在街頭。


    子夜的街頭分外寧靜,連那蟲兒仿佛也已經睡了,隻剩下頭頂一彎月牙,遠遠的掛在天上。


    他忽然覺得,不知該往哪個方向走了。


    以前閑暇至於,三人還能湊一起喝個酒,如今墨青成了親,他又不能去找百裏天縱,好像想出去消遣一下,都找不到人陪了呢!


    自月光灑下的街頭走過,身上也染了一片寂寥。


    正百無聊賴的走著,忽然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何人在此?”厲喝聲響起。


    鳳桓站住腳步。


    一隊巡夜的官兵快步過來,散成一個圓圈,將鳳桓包圍其中,手中長矛如數對準了鳳桓。領頭那人訓斥道:“早已入宵禁,你可知深夜出來是死罪?”


    鳳桓抬起眸子,涼涼的望著他。


    居高臨下的氣勢,讓那官兵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眼珠子上下打量著鳳桓。


    他官位太低,根本不認得這位大權在握的男人。猶豫片刻後,又道:“你究竟是何人?”


    鳳桓不想與他糾纏,伸手拿出腰牌。


    官兵小頭領接過腰牌。


    看清上麵的字時,臉色驟然一變,單膝跪下,行禮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鳳大人,還望鳳大人海涵!”說著,揮手讓眾人趕緊收了兵器退下。


    待眾人退下後,他才雙手舉過頭頂,將腰牌還給鳳桓。


    鳳桓接過來,又別迴腰間。


    幽暗低沉的聲音道:“平身吧,為了保護城中百姓安危,你們也受苦了。”


    “謝大人誇獎,能為朝廷效力,實乃小人之幸。”他又欠了欠身,這才站了起來。


    鳳桓隨便交待了幾句客套的話,便讓他們繼續巡視。為了避免再撞上,他走了與他們相反的路。


    大概過了半盞茶的時間,鳳桓到了一條小巷邊。


    巷子裏連個燈籠都沒有,四周一片黑漆漆的,若換作行常,他沒事也不願意往這樣的地方來。可今晚他心情欠佳,偏生的就轉身往這巷子裏來了。


    越走後,越覺得氛圍不對。


    空氣中,隱約漂浮著血氣的腥甜。


    他是武將出身,對於危險的感知遠遠高於常人。


    視線迅速掃過巷子四周,屏息凝氣,不動聲色的聆聽著四周的動靜。


    巷子深處,傳來急促卻微弱的喘息聲。


    對方似乎受了很重的傷,氣息沉重,但又好像是被人捂住了口鼻,透不過氣來,所以顯得短暫急促。


    眸底閃過凜冽的暗芒。


    天子腳下,竟然有人行兇嗎?


    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向著黑暗之中走了過去。


    這時,空氣中響起一道平靜中帶著警告的聲音:“這位公子且留步,你們遠無怨,近日無仇,怨不過是處理一些麽私人恩怨,還望公子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鳳桓嗤笑,“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莫非在天子腳下,你還想動用私行嗎?”


    那人大概沒想到鳳桓會這麽說,怔了怔,又迴道:“公子深夜趕路,想來也是為了謀生計,在下一點小小心意,還望公子笑納。”


    話章未落,黑暗中拋過來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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