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不是。”


    沈冰歎了一口氣,大家無奈,隻得先行進了傳送陣。


    離開了眾人的蕭風一路屏氣疾走,他的心中燒著一團邪火,這團邪火每遇到一波搶奪風雲錄的就會增熱幾分,現如今,這火已經到了迸發的邊緣。


    蕭風打算反擊了,就從這座城池裏第二號人物開始,不過在此之前,他還要先去一趟郭府。


    郭府相比於蕭風之前來的時候要清靜的多,門前絡繹不絕的車馬已經寥寥無幾,這讓蕭風察覺到了異樣,在街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站了一會兒,蕭風發現了許多盯著郭府的暗哨。


    郭嵐出事了?


    蕭風微微蹙起了眉頭,那些暗哨十分有秩序,雖然隱密程度不高,但勝在人多,基本上等於把郭府給包圍了,如果郭嵐出事,那麽蕭謨跟蕭軻可就不安全了,蕭風顧不得多想,直接施展五行遁術往那府裏潛了過去。


    隻不過剛到敞開的側門口,蕭風就被一股金色的亮光定在了原地,抬頭一瞧,蕭風看到那是一個掛在匾額上的玉如意,這個如意塵土遮身,外表汙潰不堪,如果不是把蕭風給定住,蕭風根本不可能注意到匾額上還有這麽一樣東西。


    金光閃爍當中,蕭風被鎖在了一個金色的細圈裏,幾乎是同時,一個麵目秀麗的女子從側門裏閃了出來,身後陸續跑出來了七八個女子,這些女子都很年輕,十四五歲,清一色的白色長衣,手持細劍。


    “何方宵小,膽敢闖我大法師府!”


    領頭的那個女子蕭風從來都沒見過,喝的他微微一愣,蕭風正尋思怎麽迴答,突然一個熟悉的人影冒了出來。


    “你迴來了?”


    這個人是如月,她先是問了蕭風一句,隨後目光銳利的掃了掃周圍,趕緊揮手道:“把他帶進來。”


    兩名少女上前,一左一右把蕭風給架了過來,說起來也神奇,這金圈離開了匾額依舊掛在蕭風身上,使得蕭風既走不出來,又無法施展靈力。


    “關門!”


    將蕭風帶進來之後,如月就趕忙下令道,幾名少女飛速的將側門關上,然後輕輕一拍,那大門後麵的龍頭閘登時落了下來,郭府的大門從外表看似乎是實木的,實際上完全是鋼鐵打造的。


    除此之外,這座門上還裝有整個大陸上最為複雜的天機鎖,這龍頭閘,就是其中一個鎖扣。


    “我在帝國學院留人等消息,看來你是直接來這了。”


    如月散開了那些少女,一邊說一邊口中念念有詞,直到這一刻,蕭風才知道,這個看上去普通的侍女,其實遠遠不普通。


    她的身上洋溢著一股異常澎湃的靈力,靈力強度遠遠的超過了蕭風,以蕭風的猜測,她至少是巔峰聖武境的靈者,蕭風顧不得驚訝,急忙問道:“六郎跟七郎在哪,他們有沒有事?”


    “他們能有什麽事?”


    如月解開了金圈,突然氣唿唿的喝了一句,然後瞪著蕭風罵道:“你怎麽這麽沒有良心,郭府出事,你就不擔心大師?”


    “大師能有什麽事?”


    蕭風從如月的表情上看出兩個弟弟應該是安然無恙,頓時鬆了口氣,然後心不在焉的迴了一句。


    “你真是氣死我了!”


    如月攥著拳頭在蕭風的肩頭打了一下,蕭風吃痛,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如月冷聲道:“大師因為你身敗名裂,現在帝都已經沒有大師的容身之處了,黎仁昌更是百般心機的要除去大師,這些都是因為你,都是你惹的禍!”


    “到底出什麽事了?”


    蕭風這才意識到郭嵐真的遇到了大麻煩,不由關切的問道。


    如月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卻不想跟他說了,兩人互相看了一會,如月才冷聲道:“你那兩個弟弟,大師已經送往了一處絕對安全的地方,這是大師留下的信物以及她給你的信,你要去找他們,現在就去!”


    如月將一封信跟一個腰牌甩到了蕭風的懷中,蕭風接了過來,信還沒看,如月就氣唿唿的轉身離開了。


    蕭風隻得暗自搖頭,然後將信打開。


    信上麵的話不多,無非是告知蕭風他兩個弟弟在何處,由何人照看,以及蕭風如何尋迴他們,除此之外,郭嵐在信中沒提任何其他的事情,那娟秀迤邐的字體,蕭風癡癡的看了兩遍。


    如月氣唿唿的把蕭風責罵了一通,蕭風除了知道郭嵐是因為自己才遇到了麻煩,但究竟是什麽麻煩,蕭風一無所知。


    蕭風本想尋到如月詳細的問一下,卻被告知如月不肯再見自己,不單如此,她還下了逐客令,蕭風看郭嵐並不在府中,不好多待,隻得在幾名少女的看護下,被送離了郭府。


    蕭風走出郭府沒多久,就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了,那跟蹤的人很是放肆,因為他明知道蕭風是靈者,還毫不掩飾氣息,仿佛是明明白白的告知蕭風,自己就是要跟著他的。


    蕭風暗惱不已,那些宗門不把他放在眼裏也就罷了,一個小小的探子,居然也這麽猖狂。


    蕭風走進了一個隱蔽的小巷,那個跟蹤的探子果不其然的跟了進來,頗有一種大搖大擺不知死的覺悟,蕭風一個縱身閃出,一把就將那人給按在了地上。


    “嫌命太長了?”


    蕭風怒聲喝問,那探子驚慌失措,嚇得連連掙紮道:


    “好漢饒命,我是皇城司的密探,不是歹人!”


    蕭風稍稍鬆了鬆手,皇城司統管帝都安保,派出密探四處監視是他們分內之事。


    蕭風眯了眯眼睛,冷冷的問道:


    “為什麽跟著我?”


    “您是從郭府中出來的啊,我們的使命就是查明一切同郭府有來往的人。”


    探子鬆了口氣,小心翼翼的說道。


    蕭風舒了一口氣,並未就此放過這名探子,而是繼續追問關於郭嵐的事情,探子被蕭風嚇到了,知無不言,倒豆子一般的全都托了出來,就連帝都這些天的傳文也一一說給了蕭風聽。


    官麵上的解釋是因為郭嵐辦事不利遭到了懲處,而皇城司內部則是知道郭嵐因為某些事情得罪了皇帝本人,雖然這探子說不清楚郭嵐到底是因為什麽事得罪了皇帝,但蕭風已經猜到,八成跟他這次拿到風雲錄有關。


    “大爺,您看,您想知道什麽小的都告訴您了,能不能留小的一命。”


    探子雙手抱著,就差給蕭風跪下了,蕭風目光一冷,揮手道:“滾!”


    探子急忙點頭哈腰的跑了出去,蕭風沒注意到的是,在這探子摸爬滾打離開的時候,偷偷的將什麽東西塞到了自己身上。


    探子很快就跑出了這條隱蔽的巷子,到了外麵,那張謙卑的臉上泛出了幾絲陰惻惻的笑容,在自己胸口拍了幾下,然後得意洋洋的竄入了人流當中,飛速的離開了。


    蕭風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他本來的計劃是從郭嵐這裏把蕭謨跟蕭軻接走,送往帝國學院,然後他就連夜去找黎仁昌。


    現在蕭謨跟蕭軻已經被安全送走,而且就郭嵐托付的那個人來說,蕭謨跟蕭軻沒有什麽生命危險,蕭風就隻剩下去尋黎仁昌了,作為天秦帝都第二號人物,黎仁昌身邊的保護力量基本上不遜色於皇帝贏敏。


    除此之外,黎仁昌的下落還是擺在蕭風麵前的一個棘手問題。


    身為天秦的左相,白日裏的黎仁昌忙於公事,各處奔波,蕭風找到他的可能性不大,隻有等到夜間,黎仁昌迴府,蕭風才有機會,因此蕭風摸到了黎仁昌府邸的外圍,就近的街旁尋了一間酒肆,邊喝邊等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直到天近傍晚的時候,黎仁昌的車隊才迴到了這座龐大的相府中。


    作為相爺,黎仁昌的排場極大,所以蕭風不用過多的注意就能分辨得出黎仁昌確實迴來了,但可惜的是,車隊一路駛進了大門,黎仁昌並未下場,因此蕭風錯過了認識黎仁昌的機會。


    但蕭風並不焦急,他很有耐心的等了下去,直到華燈初上,夜色完全黑了,他才結賬離開。


    被郭嵐的玉如意定在門前,使得蕭風對這些大人物們的府邸有了新的看法,他並沒有冒冒失失的直接闖進去,而是在後巷中打暈了一個仆人,換上了仆人的衣服,直接混了進去。


    仆人都是戴有腰牌的,進門的時候蕭風分明感覺到有一股奇異的力量從自己身上掃過,好在蕭風動用了蒼天神披,遮蓋了自己所有的靈力氣息,現在的他,就是一個普通人。


    黎仁昌府中的仆人十分之多,再加上夜色,幾乎沒人發覺蕭風混了進來,前麵還走著幾個家丁,蕭風低著頭,眼睛四處打量著,正要邁入前廳的大門,突然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了過來:“你,過來!”


    蕭風後背頓時一僵,下意識的按住了自己手指上的乾坤戒指。


    第270章 古怪的相府


    “老爺都迴來了,你怎麽還在這裏晃蕩,還不趕緊去伺候著。”


    這是一個身材高大的,類似管事一樣的中年男子,他微微撇著眼角,甚至沒有多看蕭風一眼,隻是冷漠的訓斥著。


    蕭風鬆了一口氣,收迴了按在手指上的戒指。


    蕭風正要走開,突然旁邊許多的下人恭恭敬敬的站了開來,有點甚至點頭鞠躬,蕭風蹙了蹙眉頭,也低著頭站到了一旁,那名剛剛還氣焰囂張的男子,立馬換了一副諂媚的笑臉,忙不迭的迎了上去。


    “大管家,您迴來了。”


    “嗯。”


    蕭風悄悄的乜了一眼,這是一個身著黑色長袍的男子,從穿著跟氣度上看,他都有別於其他人,想來是黎仁昌府中權力不小的人物,這人看了看四周,眼睛卻停在了蕭風的身上。


    “這兩個,以後就進後院做事。”


    黑衣男子指了指蕭風跟他身旁不遠處的一個年輕仆人,中年男子眉開眼笑,連連點頭道:“多謝大管家恩典,這是他們的福分。”


    話雖這麽說,中年男子的眼角卻是滑過了一絲陰霾,那另一位被選中的仆人則是瑟瑟發抖,眼神極為的驚慌,黑衣大管家徑直離去了,剩下蕭風跟那另一名“幸運兒”沐浴在眾人複雜的眼神中。


    “都給我聽好了,進了後院,小心做事,那裏比不得咱們前院。”


    中年管事揪著眉毛叮囑道,蕭風“哦”了一聲,另一名“幸運兒”則是惶恐的跪在了地上,嚇得涕淚橫流:“管事,求求你別讓我去,我家裏還有老母需要奉養。”


    “侯三,我老實說給你聽,你要是好好的去了,你的母親絕對比現在要過的好,你要是不去!會是什麽下場,不用我多說!”


    中年管事厲聲威脅,那名“幸運兒”卻是連連的搖頭,淚水鼻涕甩的到處都是,管事沒了耐心,一腳將他踹到,大聲吼道:“來人,給我打!”


    一聲令下,數個膀大腰粗的家丁跑了出來,一陣拳打腳踢,愣是把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打的抱頭不起,等打完了,管事猙獰著臉色道:“給他換套衣服,送往後院,再敢不去,直接打死!”


    管家的話讓站在周遭的下人們噤若寒蟬,沒有誰站出來說一句話,也沒有誰露出一絲的同情,他們眼中有的,隻是躲過一劫的慶幸,蕭風微微的眯了眯眼睛,這左相府中,似乎隱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隻不過蕭風並沒有心思繼續深究下去,他要做的,隻是找到黎仁昌的確切位置。


    很快,那名挨了一頓胖揍的幸運兒又被送了過來,他的身上換了一套嶄新的仆人衣服,那些家丁們打的雖然狠,但是在他的臉上卻並未留下任何的痕跡,蕭風瞥了一眼,一名兇神惡煞的家丁就大聲吼道:“看什麽看,還不快走!”


    蕭風扭過了頭來,總共有四名家丁把他跟那名“幸運兒”送往他們口中的後院,本來蕭風是不打算就這麽跟著去的,但是兩個家丁無意中的對話,卻讓蕭風發現,他們去後院,竟然是送到黎仁昌的臥房的。


    蕭風莫名的生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深更半夜的,去往臥房?


    蕭風沒來由的一種厭惡感,但他不得不把這厭惡感壓迴心底,因為臥房對於蕭風來說,實際上也是一個理想的地方,至少在這個房間裏,黎仁昌不會帶進護衛來。


    黎仁昌的臥房坐落在黎府的後花園中,這在大宅子中極為罕見,一般來說,花園裏住著的都是園丁跟馬夫,蕭風狐疑的走進了這座孤單的院落。


    相比較於相府的奢華來說,這間院子顯得要簡樸的多,四麵圍牆,隻有一座正屋,兩邊各有一座廂房,除此之外,這裏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蕭風走在前麵,那名挨了打的“幸運兒”跟在後麵,蕭風聽得出這名少年的緊張,因為他急促的唿吸幾乎趕得上全力奔跑的時候了,蕭風看了看四周,這座宅院很靜,隻有兩個守門人。


    從外表看,這隻是兩個普通的武者,沒有任何的靈力波動,兩人麵無表情的看了看蕭風跟他身後的那人,將那扇緊閉的正屋門打了開來,蕭風往裏瞄了一眼,發現屋裏黑漆漆的,竟然連個燈都沒點。


    “愣著幹什麽,還不進去。”


    家丁推了蕭風一把,蕭風順勢一個趔趄,直接跌了進去,這一跌,蕭風卻是踩空了,原來這屋子裏麵根本沒有地板,而是一個形容漏鬥一般的缺口,蕭風一路連滾帶爬,跌了大概十幾米的距離,從一個逐漸縮小的孔洞裏掉了出來。


    “嘿。”


    隨著一聲輕喝,下麵似乎有人,蕭風下意識的就捏住了自己的戒指,接著雙臂一緊,竟然是被人接住了。


    腳步站實,蕭風向著身旁接住自己的人看了過去,這一看,卻是讓蕭風迷惑頓起,這是兩個身著黑色鬥篷的男子,蕭風隻看到他們琥珀色的瞳孔,麵目卻是一點都看不清楚,因為這兩個人,都帶了麵罩。


    “走。”


    蕭風身旁的那人扣住了蕭風的胳膊,將他往前推著走,而身後的那個,則是提著已經嚇軟了的那名“幸運兒”連拖帶拽的跟了上來。


    蕭風打量起了四周,這裏似乎是一座密室,周圍的牆壁全是硬石打磨而成的,石壁上掛著昏暗的燈籠,於外麵稀薄的守護不同,這裏麵幾乎每隔兩米就會站著兩名全副鎧甲的戰士。


    守衛如此森嚴,感情黎仁昌是在這種地方睡覺的。


    蕭風心裏嘀咕了幾句,走了大概幾百米的樣子,他才被帶到一座石室的門口,穿著鬥篷的神秘男子敲了敲石門,過了一會兒,石門打開,蕭風之前見過的那名大管家露出了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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