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不要!不要!”


    關上月急了,幾乎是半跪在了地上,但她的嘶吼無濟於事,練彩霓突然手掌上掠過了一層金光,隨著一抹紅色飛出,那光滑的手臂頓時一片嫣紅,隻見的地上飛出了一片皮肉,蕭風目光一凜,一把將抓住自己的陌離給搡了開來,大踏步的走到了練彩霓跟前,將她拉了起來。


    “犯得哪門子的傻?誰讓你削自個的肉了?問過我了麽?”


    蕭風連聲怒喝,一邊罵一邊麻利的替練彩霓包紮了起來,然後往她嘴裏塞了幾顆療傷藥,然後瞪著她道:“一旁給我乖乖站著去。”


    “哦”


    練彩霓乖巧的應了一聲,弱弱的退到了陌離跟前,被搡了個狗吃屎的陌離又氣又惱,偏偏奈何不得蕭風,氣的她臉頰通紅,鬢角發絲淩亂。


    “該了結的也了結了,你們這下滿意了?”


    蕭風轉過了身來,目光冰冷的望了過來。


    關山月癡癡地看著練彩霓,發現她的目光隻在蕭風身上,根本就沒看自己,關山月咬牙切齒的撲向了蕭風,手中的長劍“嗖嗖”的狂刺了開來。


    “我殺了你這個混蛋!”


    關山月失控了,不管不顧的衝了上來,餘水彤臉色一變,關山月明顯不是蕭風的對手,這樣衝上去豈不是授人以柄,餘水彤身形一晃,瞬間躍到了關山月的身前,迴頭一掌,就將關山月給送了迴去,陸續趕來的絕情宮弟子趕忙將關山月給接了下來,餘水彤反手就是兩掌,卻“騰騰”兩聲打在了一塊盾牌上。


    “這是?”


    餘水彤神色瞬息變化了起來,她這兩掌沒有一點留手,完全是十成的功力,蕭風躲是躲不開來的,唯有硬抗,但以蕭風的實力,硬抗就等於死,餘水彤是真的起了殺心,不打算再給蕭風任何的機會了。


    但意外的是,她這兩掌都打在了一麵極為堅韌的盾牌上麵,定睛一看,餘水彤不由得迷惑了起來。


    隻見的蕭風舉著一麵半人高的盾牌,厚實的盾牌足有幾尺厚,泛著金屬光澤,餘水彤驚詫的不是這盾牌從哪裏來,而是這盾牌居然頂住了自己的攻擊。


    “勞資讓著你,是敬你輩分高,叫你一聲前輩那是我有禮貌,但不是你撒潑的本錢,你真以為,你吃定我了!”


    蕭風一看盾牌擋住了餘水彤的攻擊,而自己毫發無損,自信心瞬間就膨脹了,當即洋洋得意的嘲諷了起來。


    餘水彤麵色陰沉如水,過了幾秒鍾之後卻是笑了起來。


    “這天下,我還沒見過無縫可擊的防禦,我倒要好好看看,你能抵擋住絕情劍不?”


    餘水彤水掌微微晃動,纏繞在她袖子上的飄帶飛了出來,那些飄帶原本隻是裝飾品,但是在餘水彤扔出來之後,飄帶鋒利如劍,瞬間紮入了地上,地上立馬被切出了一道幾米長的裂痕,蕭風目光一凝,頂著盾牌就迎了上來。


    “慢著!”


    半空中一聲曆喝,將蕭風跟正在移動的幽鬼幾人頓時定在了原地,隻見的一個血色的八卦出現在了半空之中,蕭風在沒有合成風雲錄之前,對於血八卦是一無所知,但現在再看到,他立馬就生出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因為這血八卦跟風雲錄中的術法是同出一脈,蕭風激動的看了過來。


    血八卦中緩緩地飄出了一個人來,星眸劍眉,麵若冠玉,豐神俊逸,瀟灑若仙,那長袍款款,每一步走的都是那麽的惹人注目,而這個人,蕭風已經不再陌生,他正是,七毒郎君沈嘉木。


    “沈嘉木!”


    餘水彤幾乎第一眼就認出了來的是誰,絕情宮主巫歆雨重傷,有一半的罪魁禍首就是沈嘉木,更何況以往餘水彤跟沈嘉木還有過交集,沈嘉木緩緩地落到了地上,走到了蕭風跟前,微微搖了搖頭道:“你這小子,真是魯莽,幸虧我來的及時。”


    蕭風愣了一愣,然後滿是疑問的看向了他,紅之前說過,她師傅沈嘉木閉了死關,死關還能出來的麽?


    “先退迴去,你們也退迴去。”


    沈嘉木吩咐了蕭風一聲,然後將幽鬼他們也給喝斥了迴來,然後才轉身向著餘水彤深深的行了個禮,微微笑道:“仙子別來無恙。”


    “沈君來此有何貴幹?”


    相比較於沈嘉木的彬彬有禮,餘水彤表現的就有些生人勿近了。


    沈嘉木並不在意,而是繼續笑著道:


    “我來這裏,是為了故人。”


    “故人?他們哪個是你故人?”


    餘水彤揚了揚眉毛,很是譏諷的笑道,沈嘉木的年紀都能做他們父親了?還故人?騙誰?


    “仙子莫要懷疑,我沈嘉木從來不說假話。”


    沈嘉木朗聲說道,餘水彤卻並不買賬,冷冷的迴到:


    “在風雲錄麵前,說假話算得了什麽,殺妻滅子的事你都幹過!”


    餘水彤可謂是毒舌,沈嘉木明顯有相讓的意思,但她卻毫不顧忌的點出了沈嘉木的死穴,脾氣再好的人被翻起傷疤都會發怒,更何況是沈嘉木。


    “餘水彤,我念在你我有舊,對你禮讓三分,你還真是給臉不要臉了!”


    沈嘉木瞬間就翻臉了,蕭風看著他發飆的樣子,這才鬆了口氣,心底嘀咕道:“這氣度,才應該是七毒郎君麽!”


    “沈嘉木,這小子勾引我絕情宮弟子,天理難容,今天你若讓開,我們還好說,你若不讓開,小心墜了你的名頭!”


    餘水彤冷冷喝到,手指指向了蕭風。


    沈嘉木迴頭看了蕭風一眼,暗自心裏嘀咕:


    “跟他爹,幾乎是一模一樣。”


    但表麵上沈嘉木並沒有任何的表示,而是譏笑道:


    “你跟那巫歆雨受了點情傷,就於全天下的男人為敵,還建了什麽絕情宮,滅絕男女之情,真是搞笑,這天下間,就連蒼天都無法阻止男歡女愛,我看你們就是,自己沒人要,還不允許別人卿卿我我!”


    “沈嘉木,我跟你拚了!”


    女人最受不得刺激,尤其是這種刺激,蕭風不由得暗暗佩服沈嘉木,這個英俊的一塌糊塗的男人,實際上腹黑的緊,隻不過幾句話就攪得餘水彤方寸大亂,在這種高手的對決中,失態往往是失敗的代名詞。


    沈嘉木似乎就是在等這一刻,餘水彤剛衝過來,沈嘉木就迎了上去,半空中飄帶飛舞,沈嘉木單手一揮,一柄長劍攪了進去,叮叮當當的響聲當中,漫空就隻見得一把劍跟兩根絲帶糾纏,而地上的兩人,卻是在互相瞪著。


    火猛咽了一口吐沫,扯了扯身邊的沈冰,擠眉弄眼的說道:“絕情高手就是用眼神決鬥的?”


    沈冰哈哈一笑,咧了咧嘴,鬼鬼祟祟的點頭道:


    “我早就這麽想了。”


    兩人相望一眼,頗有惺惺相惜的感覺,隻是笑的有些賤。


    火猛跟沈冰之所有有心思調笑,那是因為他們完全看不懂餘水彤跟沈嘉木對戰中的竅門,這種絕頂高手的對決,幾十年難得一見,蕭風幾乎是目不轉睛的看著,烏羅跟幽鬼也是一臉緊張,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在靈力調度,天地靈氣平衡,以及術法的嫻熟,武技的配合上,神武境的靈者到達的高度完全是蕭風他們所可望不可即的,要想自己也快速的向這個境界靠近,就隻有不斷的學習。


    學習絕頂高手們在戰鬥中的反應以及手法,所以對於蕭風他們來說,這場戰鬥是受益良多的。


    但是對於外行來說,這場戰鬥還不如尋常廝殺來的過癮,除了頭頂砰砰作響的兵器,底下的兩人紋絲未動,多少有些發悶。


    第256章 郎君之死


    蕭風看的津津有味,但有人卻不想他這麽的愜意,這個人就是被餘水彤擋迴去的關山月,在關山月的眼裏,蕭風可惡至極,因為她知道蕭風不明白練彩霓被逐出絕情宮到底是多麽嚴重的後果。一想到這個男人將自己的小師妹帶上不歸路,關山月內心的憤恨就猶如潮湧一般,微微眯了眯眼睛,關山月顧不得胸口的疼痛,將陸續趕來的絕情宮弟子叫了過來。


    身為代宮主,關山月有著絕對的領導權,她的這份權利,隻有在餘水彤這裏才會打點折扣,但是對於其他的絕情宮弟子來說,關山月的命令,那就是天命,不得違背。


    在關山月的命令下,十餘名絕情宮弟子悄悄的沒入了身後的林子裏,不大的功夫,關山月身旁的人就少了一半。


    而聚精會神的蕭風跟幽鬼都沒有覺察到這絲異樣,因為沈嘉木跟餘水彤的對決已經到了關鍵的時刻。


    半空中長劍嗡嗡作響,那把原本就泛著紫色的長劍此時更是紫中透紅,而餘水彤的兩隻飄帶似乎已經落了下風,躲躲閃閃的不敢正麵相碰,長劍氣勢如虹,帶著紫色的光暈將四周的空氣隔離開來,連帶著掃清了周遭的天地靈氣。


    餘水彤眉頭聳動,在越戰越勇的長劍下,她的飄帶開始畏畏縮縮的躲閃,沒多大會的功夫,隨著沈嘉木一聲大喝,泛著紫光的長劍“砰”的一聲磕飛了兩隻躲來躲去的飄帶,餘水彤臉色頓時一紅,嘴角溢出了幾道淤血。


    “餘水彤,你再不退,這幾十年的修為可要盡毀了!”


    沈嘉木冷冷的嗬斥了一句,長劍再次逼了上來,已經軟下取得飄帶“啪”的一聲被砸落到了地上,餘水彤身形狂震,“騰騰騰”的一連退了三步,但就在她站定的一刹那,那雙怨毒的眼睛裏迸出了兩道寒光,接著“嗤”的一聲,仿若一道流星竄過,瞬間打入了沈嘉木的懷中。


    “哈哈哈哈!”


    餘水彤仰天大笑,笑的極為癲狂,蕭風吃了一驚,急忙向著沈嘉木看了過去,剛剛還勇如猛虎的沈嘉木,被這一道紅光打的直接定在了原地,定睛瞧去,他的腹部,竟然是牢牢地刺著一柄紅色的短劍。


    “沈嘉木,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已經身負重傷了麽?”


    餘水彤揚了揚眉毛,十分得意,如果是沒有受傷的沈嘉木,她根本不會廢話,直接就退走了,但可惜的是,宮保山一戰,沈嘉木也受了重傷,而且他的不壞血身,被巫歆雨釘進去了一柄絕情劍。


    作為巫歆雨的結拜姐妹,餘水彤自然是清楚這一點的,所以她故意示弱,拚著被沈嘉木打傷靈器的代價,再次擊中了沈嘉木的傷口,絕情劍不是一般的靈器,而是采集天下毒物淬煉而成的邪兵,一旦被它打中,蝕骨之毒就會侵入體內,沈嘉木可以抵擋住一次,但絕對抵擋不住第二次。


    “區區絕情劍,能奈我何?”


    一動不動的沈嘉木突然抬起了頭來,那雙眸子裏盡是冷意,而他的手,卻是緩緩地將那柄釘進去的短劍拔了出來,餘水彤的臉色變了,拔出絕情劍就意味著劇毒會立馬攻入心髒,用不了多久,靈根也無法幸免。


    這相當於加速死亡,一般人根本不會這麽幹,所以餘水彤吃驚,但更吃驚的還在後麵,被她的絕情劍釘中的沈嘉木,非但沒有流露出靈力衰亂的跡象,反而更加的強了,餘水彤急忙往後退了幾步。


    突然一抹紫光滑過,那柄有名的七毒劍向著她刺了過來,餘水彤下意識的就想躲開,但是腳步一動,渾身上下卻是被一股強勁的力道給束縛住了,臉色發白的餘水彤定睛一瞧,頓時嚇出了一聲冷汗。


    在她的腳下,一個兩米直徑的血八卦靜靜的躺在那裏,八卦上麵飄出的血絲攀附在餘水彤的身上,牢牢地將她捆在了八卦上,而就在此時,那紫色七毒劍飛馳而來,餘水彤心底一暗,接著渾身一震,一抹紫光穿胸而過,釘在了十幾米外的一顆大樹上。


    “從今以後,這天下間,再無絕情劍!”


    沈嘉木揚聲說道,然後雙手猛地往外一揚,隻見的那些細細的血絲瘋狂的扭動了起來,竟然是生生的擠破了餘水彤的皮膚,鑽了進去,被刺破心髒的餘水彤本就岌岌可危,此時這些血絲一入身,劇痛讓餘水彤嘶聲尖叫了起來。


    關山月臉色一變,沈嘉木口中所說天下再無絕情劍並不是無的放矢,普天之下,能夠使出絕情劍的,就隻有巫歆雨跟餘水彤,巫歆雨在宮保山一戰中,因為於沈嘉木的舊仇而站在了宮家的陣營裏,結果遭到了沈嘉木同夏宇飛的聯手打擊,不僅自己身受重傷,用心血淬煉的絕情劍也被擊毀,現如今的餘水彤一旦也折在了這裏,絕情宮可謂是元氣大傷。


    “保護二宮主!”


    關山月大聲吼道,身旁的絕情宮弟子立馬衝了上去,餘水彤已經被血絲完全覆蓋,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遭受了剮刑的犯人,鮮血淋漓,慘不忍睹,絕情宮弟子們剛剛踏入餘水彤四尺範圍,地麵上立馬就冒出了頭發絲一般的血絲。


    那些血絲就好比有生命一般,瘋狂的卷動了過去,站在後麵的絕情宮弟子臉色煞白的退了迴去,有來不及退走的,卻是瞬間被血絲卷成了血人,眨眼的功夫,地麵上就是一灘血漿,而那些血漿跟著又散了開來,重新化作了恐怖的血絲。


    “哪裏跑!”


    沈嘉木突然一聲大喝,雙手往上一揚,那些摧殘著餘水彤身體的血絲立馬冒了出來,“嗖嗖”的卷了上去,半空中尖叫聲連連,蕭風隻看到一棵碩大的靈根被拽了下來,瞬間四分五裂。


    而隨著這靈根的四分五裂,一個淡淡的人影,看起來好像是餘水彤的靈魂,也變作了無數的碎片,消失在了這一片血色當中。


    “大師姐,走把!”


    幾名驚慌失措的絕情宮弟子將關山月往後麵拉去,關山月目呲欲裂,口中似乎還喊著什麽,但是眼前的情形,已經不是絕情宮能夠承受得了,那些弟子不顧關山月的掙紮,愣是把她給拽了出去。


    等漫山遍野的絕情宮弟子退走,蕭風才目瞪口呆的看向沈嘉木。


    沈嘉木麵色冰冷,殺氣縈繞,僅僅是站在他身旁就讓蕭風壓力頗大。


    沈嘉木終於看向了蕭風,他先是掃了一眼蕭風腰間的風雲錄,然後才看著他道:“風雲錄,你拿到了?”


    蕭風眯了眯眼睛,心裏猶豫了幾秒鍾,然後重重的點了點頭。


    沈嘉木嗬嗬笑了兩聲,隻這兩聲笑,就讓他的嘴中噴出了好大一口的淤血,接著身子一晃,沈嘉木直接倒了下去,蕭風一個箭步跟上,將沈嘉木扶住坐倒在了地上。


    “我時間不多了,隻是有兩件事要拜托你。”


    沈嘉木凝聲說道,蕭風點了點頭,朗聲問道:


    “您說。”


    “第一件事,替我照顧好紅,我沈家,就剩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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