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風嗬嗬笑道,洪天沒好氣的說道:


    “老夫年輕的時候曾今進去過幾次,也知道五行之精具體在哪,隻是那時候老夫念在天材地寶得來不易,就沒有拿走,這副地圖,是我憑記憶畫的,隻要你按著地圖走,就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洪天將一個羊皮卷軸遞了過來,蕭風攤開一看,確實是一副地宮的地圖,隻不過畫的相當糙,蕭風不由得咧嘴到:“校長,幽鬼畫畫的本事,是跟你學的吧,你們畫的都一個樣。”


    洪天瞪了一眼,作勢要打,蕭風趕忙笑嘻嘻的退了開來,將卷軸塞入懷中,然後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弟子謝過校長。”


    洪天舉起的手緩緩的落了下來,他已經見過郭嵐,知道蕭風已經查清了蕭天佑的底細,有那樣一個父親,蕭風卻從來沒享受到該有的榮耀,反而是比常人多受了許多的磨難,從心底裏,洪天是心疼蕭風的,這才急急的破了關,將地圖送了過來。


    “你可以尋求夥伴於你同去,但是宮如梅,還是暫時留在學院吧。”


    洪天沉聲說道,蕭風點了點頭,然後直起身子,微笑道:“您放心,我一定會帶著風雲錄迴來,我將是你,最出色的弟子!”


    說完,蕭風轉身離開,洪天臉頰微微抖動,站了一會兒才離開蕭風的屋子。


    懷裏揣著地圖,蕭風馬不停蹄的就跑下了樓梯,既然符陣影響的是遁武境以上,那麽最合適的幫手非幽鬼不可,而戰堂中,除蕭風之外,修為最高的依次是烏羅,火猛,沈冰,紅,楊斌,秦雪,郭達,曲明。


    這其中,前四個人都是遁武境,考慮到此危險重重,蕭風把紅剔除了出來,因為他還需要紅聯係沈嘉木,等走到大廳裏的時候,蕭風就在心底裏敲定了自己此次前去五行暗莊的同伴名單。


    幽鬼,烏羅,沈冰,火猛,加上他自己,剛好五個人,雖然按照洪天的說法,順利的話兩天就能找到,但蕭風還是等不了這麽久,他先叫醒了烏羅他們,讓他們一邊收拾行裝一邊醒酒,而他自己,則是直接去了鬥士堂。


    “去五行暗莊?”


    幽鬼皺著眉頭,看著深夜上門的蕭風,迷糊了幾下才意識到蕭風邀請他去的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


    “你的身體將養好了麽?你可別忘了,你才剛活著迴來,又急著去找死?”


    幽鬼並沒有迴絕,而是瞪著蕭風問道,蕭風拍了拍胸脯,揚聲道:“男子漢大丈夫,那點傷算什麽,你就說,這個忙,幫不幫!”


    “我說不幫呢?”


    幽鬼斜了斜眼睛,蕭風“騰”的站了起來,鬥士堂幾名幽鬼的親隨不由緊張的握住了劍柄,蕭風卻是氣勢洶洶的攤了攤手:“不幫我就隻好走嘍。”


    “那你走吧。”


    幽鬼沒好氣的揮了揮手,還麽見過求人幫忙這麽大脾氣的,蕭風“蹬蹬蹬”的走了,但是一個時辰後,出現在戰堂門口的,卻還是有幽鬼。


    甚至沒來得及告別,蕭風隻是留下了一封信,就跟眾人踏上了前往五行暗莊的行程,而蕭風這邊出發沒多久,天秦帝都一處深宅大院中,也有一隊人出發了。


    “大人,他們能行麽?”


    一個看上去似乎是管家模樣的中年人憂心忡忡的問道,陰影中迴過了一張臉來,竟然是帝都中權利僅次於皇帝的左相黎仁昌。


    “他們要是再不行,我就隻好稟告天君了。”


    陰沉著臉的黎仁昌歎了口氣,卻是沒防備,一個人影從窗邊飄了過去,黎仁昌神色大變,一個縱身飛躍了出去,那養尊處優的身體竟然敏捷無比,半路中,黎仁昌的一隻手凝聚出了一隻青色的龍爪,隨著龍爪的奮力一扯,牆壁頓時如紙一般的洞穿,隨後一個麵色煞白的人被抓了進來。


    黎仁昌怒氣衝衝的低頭一看,卻發現這個偷聽他說話的,竟然是他兒子,黎人傑!


    第218章 小城事故多


    黎人傑麵無血色,雙眼出奇的盯著自己的父親,在他的印象中,黎仁昌從來不習練武藝,連個武者都算不上,但是剛才的那一手,絕不是普通的靈者能施展出來的,而且黎仁昌透漏出來的殺意異常冰冷,這讓見慣了父親殺伐決斷的黎人傑心底發顫。父子兩對視著,過了足足有一分鍾之久,黎仁昌才緩緩的收斂了自己手上的青色龍爪,蹙著眉頭道:“這麽晚了你不睡覺,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黎人傑暗地裏舒了一口氣,麵上裝作迷糊道:


    “孩兒夢見了母親,驚醒之後心裏難受,就隨便走走,沒想到就走到了這裏。”


    黎仁昌歎了一口氣,伸出手掌拍了拍黎人傑的肩膀,沉聲道:“過幾天就是你娘的忌日了,夢到她也不稀奇,夜深了,早點睡去吧。”


    “孩兒知道了,父親也早點休息。”


    說著黎人傑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管家跟黎仁昌看著他走遠,然後對視了一眼,管家低聲道:“公子心生疑竇,平日裏又好玩鬧,假如失言,對老爺不利啊。”


    黎仁昌陰沉著臉色,整個大陸都以為他身為左相,是天秦帝國說一不二的權柄人物,在天秦帝都這座成池中,除了皇宮中的那位,他黎仁昌,就是權利最大的人,但隻有黎仁昌自己明白,現在的他恰是如履薄冰。


    皇族不會永遠妥協於一個外人,天秦大帝贏敏更是無時不刻的在盯著他,等著他犯錯,如果皇族知道黎仁昌不僅是靈者,還是實力不俗的靈者,那麽皇族肯定會提前對付他,而現在的黎仁昌,還沒有做好準備。


    “把他送去神龍門,讓他在那裏修習吧。”


    黎仁昌眯著眼睛說道,管家點了點頭,然後緩緩的去了,黎仁昌歎了一口氣,對於這個兒子,他失望大於希望,資質平平,誌大才疏,性情玩虐,如果不是念著亡妻的情分,他早把黎人傑丟到那些深山隱世的宗門去了。


    這次,撞破了自己隱匿的力量,黎人傑就不能再做逍遙的相爺公子,對此,黎仁昌反而有一種解脫的感覺,沒了這個礙事的兒子,他就可以大刀闊斧的進行自己的計劃了。


    黎人傑迴到了自己的房中,隻是他並沒有睡去,而是越想越心寒,因為黎仁昌把他抓進去的時候,兩人是麵對麵的,明明看清楚了是自己,黎仁昌還是透漏出了強烈的殺意,那股殺意讓黎人傑後背直發涼,而且那股殺意不是一閃而逝,而是存留了許久。


    正是因為這,黎人傑才特意提起了自己的母親,黎仁昌從來都不曾對他流露出過多的關懷,更多的是對他母親的懷念,而黎人傑也多少知道黎仁昌對自己冷淡的原因,他的母親,那個黎仁昌摯愛的女子,就是為了生下他才死的。


    說出去也許荒誕可笑,有誰會為了難產而死的妻子怪罪兒子,但黎人傑卻知道,他的父親一直在怪他,從小,他就不得父親的喜愛,黎仁昌總是有許多許多的事情忙,有的時候,甚至幾個月見不到父親。


    作為一個自小就沒娘的孩子,盡管錦衣玉食,仆人侍女一大堆,但黎人傑還是渴望能得到父親關注的,直到有一次,他不小心燒毀了一座柴房,黎仁昌破天荒的把他叫了過去,罰他背了三天的詩文,從那個時候開始,黎人傑意識到,隻有做些父親不喜歡的事情,他才能見到父親。


    於是一個頑劣,囂張,不討人喜歡的相爺公子誕生了,但隨著年齡的漸漸增大,黎仁昌又恢複到了那種對他不聞不問的狀態,盡管整個帝都都在傳揚他這個相爺公子的壞話,黎仁昌都不為所動。


    就算是黎人傑故意的挑釁帝國學院,也沒能引起黎仁昌的注意,夜深心寒,黎人傑睡意全無,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床幔,突然房門被推開,管家走了進來。


    宮家名叫黎陌,終日扳著一張臉,自小黎人傑就怕他,因為他從來不會對自己客氣,而在黎仁昌那裏,這個管家,也遠比他這個兒子親密,黎陌看了一眼慌慌張張從床上爬起來掩著胸口的侍女,然後目光停留在了黎人傑的身上。


    “少爺,老爺有令,讓你明天就到神龍門去。”


    “神龍門?我不去…”


    黎人傑坐了起來,雖然是在拒絕,但聽上去很沒底氣。


    “這由不得少爺您,屬下明天早上來接少爺。”


    黎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離去,這讓黎人傑倍感侮辱,他還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裏,這個家,除了表麵上對他的尊崇,暗地裏其實沒個人都瞧不起他,黎人傑咬了咬牙關,一腳將身旁的侍女踹下了床去,然後一個人悶睡了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黎陌帶著幾個相府的衛士準備將黎人傑送走,但是他掀開床鋪之後才發現,黎人傑早就不見了,被子裏隻有另一床卷起來的錦被,黎陌神色頓時一變,急忙匆匆去找黎仁昌了。


    半夜遁走的黎人傑快馬加鞭,他絕不會聽從黎仁昌的吩咐去往那幽閉的神龍門,不僅是因為進了神龍門他不再擁有相爺公子的身份,更關鍵的是,一旦去了神龍門,隻怕他這輩子都沒法再出來了。


    門規森嚴的神龍門,隻有闖過了雙龍境才可以下山,黎人傑清楚自己幾斤幾兩,他就算修上兩輩子都不可能闖的過雙龍境,黎仁昌這是要把他幽禁一生,騎在馬上的黎人傑越想越憤恨,他胯下的是一匹踏火雲駒,神武大陸上極為罕見的坐騎。


    這是一種黃字級別的靈獸,可日行萬裏,不僅速度快,耐力也極強,黎人傑可以狂奔幾天幾夜不停歇,而整個相府,也隻有這一匹,他完全可以完成遠走高飛。


    黎人傑自然是不會幾天幾夜不停歇的,馬受得了,他可受不了,所以天明的時候,黎人傑就進城了,作為從來都是前唿後擁的相爺公子,一個人出門顯然要比想象的麻煩的多,光是入城的手續,黎人傑就叨擾了許久,還被城門衛兵敲詐走了好幾個銀幣。


    這讓從來都隻是欺負別人的黎人傑特別的不爽,一路罵罵咧咧的進城,走了沒幾步,黎人傑突然呆在了那裏。


    隻見的不遠處的一座酒肆當中,幾個打扮尋常的客商端坐在那邊,那領頭的,赫然就是相府中的絕頂高手高天明,這家夥可是聖武境的靈者,實力非同凡響,另外的幾人雖然沒有高天明那麽強,但卻個個都是遁武境的靈者,在初武境的黎人傑看來,這幾個人,無疑是滿天神佛了。


    “怎麽辦?怎麽辦?”


    黎人傑冷汗直流,雙腿就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他的父親這輩子最為忌諱的就是背叛,他半夜離家,公然反抗黎仁昌的決定,就算不會被追殺,抓迴去也絕不會有好果子吃,隻怕遠遠不是去送神龍門那麽簡單。


    黎人傑渾身發抖,但幸運的是,高天明他們似乎並沒有看到他,而是在盯著另一個方向,黎人傑攥緊了韁繩,等後背被冷汗浸濕,才算是克服了恐懼,撥著馬藏到了旁邊的街巷裏。


    黎人傑滿頭大汗,先是顫抖著雙手把馬拴在了一顆樹上,然後這才從街巷裏邊繞了出來,躲到了高天明他們視線對麵的地方,黎人傑隨手拾了一個爛鬥笠,也不管這鬥笠跟自己的衣服有多麽的格格不入,而是借著牆角,小心的衝高天明他們看了看。


    從這個角度,黎人傑看到的是高天明他們的側臉,由於酒肆修了一個半米高的露台,高天明他們看不到台子下邊,黎人傑鬆了口氣,這才望向了對麵,這一看,黎人傑不禁眼前一亮。


    於這酒肆正對著的是一家包子鋪,鋪麵沿街擺著十餘張桌子,此時幾個風塵仆仆的年輕人就坐在那裏吃包子,天色尚早,城裏的人還沒有多少,所以這幾個人看起來特別的顯眼。


    而那坐在靠近灶台的幾人當中,有一個人,是黎人傑十分熟悉的。


    這個人叫蕭風!


    “我說堂主,咱們就不能睡幾個時辰再走麽,我這大腿,都快磨爛了。”


    火猛一邊大口吃著包子,一邊咕噥著問道。


    蕭風眯了眯眼睛,微微笑道:


    “要在這裏睡覺,可就永遠都起不來了。”


    火猛吃了一半的包子塞在了嘴裏,眼睛瞪得溜圓,沈冰愣了愣,然後低聲問道:“堂主,這話是什麽意思?”


    一直默不作聲的幽鬼迴到:


    “我們被人盯上了。”


    “誰?誰會盯上我們?”


    沈冰剛要四處張望,蕭風卻是笑著將一隻包子遞了過去,壓低聲音道:“別亂看,就在對麵的酒肆。”


    沈冰跟火猛同時蹙了蹙眉頭,然後兩人若無其事的吃著包子,趁著喝湯的間隙一人瞄了一眼,火猛奇怪的問道:“那都是尋常的客商,堂主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蕭風咬了一口餡足皮薄的肉包子,低聲道:


    “多大的酒癮能在這個時辰坐下來喝酒?”


    火猛頓時明白了過來,天才剛剛擦亮,酒肆的招牌掛出來沒多久,一般人是不會在這個時候來喝酒的,而那些人也隻是坐在那裏,不見交談,也不見喝酒,再看,就處處透著古怪了。


    “堂主,怎麽做?”


    火猛咕噥著問道,蕭風打量了一下四周,城裏的百姓已經陸續的起床,街邊的店鋪也差不多都開了,如果在這裏打將起來,勢必會傷及無辜,喝了一口熱湯,蕭風撇嘴到:“吃飽喝足,出城再幹!”


    第219章 土中之鬼


    “我看盯上咱們的還不止一夥人。”


    坐在蕭風側麵的幽鬼低聲說道,蕭風心裏一驚,順著幽鬼的眼神看了過去,隻見的酒肆露台下邊,一個破舊的鬥笠正在快速的往迴閃,火猛怒道:“真不把咱們放眼裏了,這個讓我來,你們就瞧好吧!”


    說著火猛就要起身離座,蕭風給沈冰使了個眼色,沈冰急忙一腳絆住了火猛,愣是將他壓了迴來,“敵暗我明,在沒弄清楚對方有多少人之前,先別著急動手。”


    蕭風這麽一說,火猛自然再不好發作,過了幾秒鍾,蕭風再次若無其事的向著酒肆看了過去,卻是發現對麵的那群人起身了,他們看上去神色匆匆,很快就消失在了酒肆裏。


    “他們察覺到了。”


    蕭風歎了口氣,火猛臉色微微一囧,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去,他知道是因為自己對方才察覺,不由得很是愧疚,蕭風隻是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下次注意,好了,吃飽了就走吧。”


    “哦。”


    火猛點了點頭,然後站了起來,一行五人,簡單的打包了一些幹糧,裝好了水袋,然後就再次啟程。


    趕了一夜的路,多少有些人困馬乏,重新騎上馬的蕭風微微眯著眼睛,隨著馬身的晃動開始沉思了起來,不論酒肆中的那夥人是奔著他來的,還是奔著他身上的寶物來的,一場惡戰總是避免不了的。


    盡管蕭風在出發前已經有心理準備,但他著實沒想到,這麽快就已經有人跟了過來,不遠處的城門已經開啟,幾個懶洋洋的衛兵打量了他們幾眼,隨意的翻看了一下行禮就把蕭風他們放了出去。


    出城的路還算太平,但是等出了城,離官道越來越遠,四周的寂靜就開始漸漸的暗藏殺機了。


    火猛跟沈冰悄悄的靠近了蕭風,表麵上看五個人似乎是攢成一條直線在行進,實際上五個人是首尾相顧,走的極為小心。


    “按道理,他們也該追上來了。”


    蕭風狐疑的向幽鬼問道,他們已經出城快一個時辰了,酒肆中的那夥人如果是衝他們來的,沒道理會拖這麽久,幽鬼眼神中也滿是疑惑,對於蕭風的詢問,他隻能搖了搖頭,而就在這對話剛結束的時候,地麵上突然“哢”的一聲,一條地縫,迅速的裂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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