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主小心,這花枝比劍還要厲害。”


    楊斌急忙提醒道,然後向幾個同伴使了個眼色,大家夥按照往常的戰鬥訓練快速的站好了位置,巫歆雨要出手,就要麵對戰堂這些人的合力打擊,隻不過巫歆雨根本不放在眼裏,她要替關山月出頭,這些人又哪夠她看的。


    白玉一般的手指微微跳動,花枝緩緩的飄了過來,隻見的那花枝上的花瓣沸沸揚揚的落了下來,頓時間花香陣陣,既漂亮又好聞,花瓣一直飄向了蕭風他們,對於這軟綿綿的花瓣,蕭風等人一臉的莫名。


    “仙子何故大發雷霆!”


    一聲淡淡的問候,蕭風的身前突然冒出了一個人來,這人穿著青色的八卦長服,頭上頂著冠帶,蕭風皺著眉頭瞅了他一眼,頗有些不爽,因為這人完全的擋住了他的視線。


    巫歆雨臉色一冷,廣袖“撲”的一下揚了起來,隻見的平地勁風起,花瓣飛速的向著蕭風這邊打了過來,那突然冒出的人影雙手一合,厲聲吼道:“木術,大樹盤根!”


    瞬息間人要粗細的藤蔓從地麵上冒了出來,眨眼之間,蕭風他們就被蓋在了一顆無比龐大的榕樹底下,而那些之前看起來軟綿綿的花瓣,此時卻是最好的殺人利器,隻見的花草樹木,牆壁瓦片,凡是被花瓣掠過的,都被震得四分五裂。


    唯有到了這顆榕樹跟前,那些花瓣才一一的化作了小小的粉色灰塵消失在了四周。


    巫歆雨臉色十分難看,似乎能滴出水來,突然冒出來的那名男子也沒有再進一步,而是收了這棵大樹之後抱拳道:“仙子大駕光臨,我師傅十分欣慰,特讓我請來邀請仙子一見,還望仙子賞臉。”


    巫歆雨微微蹙了蹙眉頭,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子名叫宮九,乃是宮家家主親傳的徒弟,一身修為已到巔峰聖武境,隻差一步就可以邁入神境,有他在這裏,再想教訓蕭風他們必定是不現實了,畢竟宮九是宮家的人,既然出來了,就沒道理再讓賓客相鬥的。


    巫歆雨點了點頭,然後縱身飛起,關山月一直看著幽鬼,而幽鬼卻是躲閃到了最後麵,大家都以為他是不願意跟那關山月麵對,也就沒在意,巫歆雨飛到半空中,長袖一擾,站在那裏的關山月立馬拔地而起,直接被她給帶走了。


    大家夥都鬆了口氣,隻有蕭風還在打量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那名男子。


    “諸位既然是來觀禮的,就應該謹言慎行,不要徒添麻煩才是。”


    男子轉過了身來,這是一個四十歲多一點的中年人,身材健壯,麵容普通,能夠跟巫歆雨打個照麵的絕對不是弱者,楊斌急忙行禮道:“前輩莫怪,此番的糾葛確實不怨我們,是那姑娘挑釁在先。”


    “什麽原因我不想知道,諸位都是為了我家小姐來到這裏,希望不要讓我們難做。”


    說完,這個名叫宮九的男子就徑直離開了,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拿正眼看蕭風他們,而且他去的很急,仿佛一刻都不願意久待。


    “牛氣個什麽勁,還不是會死在我前頭。”


    沈冰撅著嘴很是不爽的嘀咕道,蕭風迴頭看了一眼,卻是發現幽鬼站到了最後麵,不禁搖了搖頭,蕭風看著楊斌道:“咱們在哪裏休息,前麵帶路。”


    楊斌不得不佩服蕭風的鎮定,一番小插曲之後,眾人終於來到了下榻的地方。


    宮家底蘊十足,即使是招待客人的,這屋子裏的裝飾擺設都奢華到了極點,蕭風隻是粗略的掃了一眼,就急急的將幽鬼拉進了內室。


    “什麽時候能聯係上小梅?”


    蕭風有些急迫的問道,幽鬼似乎對蕭風剛才的行為還有不滿,隻是撇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他,蕭風等了幾秒鍾沒動靜,不禁冷哼道:“我知道你生什麽氣,不就是墮了你小情人的麵子嘛,大不了你打我一頓。”


    “什麽小情人?蕭風,你怎麽這麽無賴!”


    幽鬼氣的站了起來,蕭風撇嘴道:


    “我把你當朋友,既然是朋友,我就不能看著你在我眼前被傷到,別說那個是你的紅顏還是情人,就是你老爹,我也照打不誤!”


    蕭風挺胸抬頭,目光灼灼,幽鬼頓時再也生不出氣來,隻能搖頭歎氣:“我怎麽就有了你這麽一個朋友!”


    “你隻有我這一個朋友,你還是偷著樂把,快點告訴我,什麽時候能聯係上梅梅。”


    蕭風大大咧咧的樣子著實不是幽鬼能計較的起的,蹙著眉頭沉思了一會,幽鬼低聲道:“最快也要今天午夜。”


    “成,那我等你消息,要是今天晚上聯係不到她,我就自己去找她!”


    蕭風沉聲道,幽鬼急忙勸阻到:


    “你千萬別亂來,這裏是宮保山,到處都有機關符陣,你用五行遁術也不可能潛的進去,更何況現在宮如梅在那裏,你也不知道。”


    “一處一處的找唄,你忘了我是幹嘛來的。”


    蕭風滿不在乎的說道,幽鬼翻了個白眼,隻能趕緊想辦法聯係。


    蕭風竊笑著走了出來,外間的楊斌他們也是在笑,一個個笑的前仰後合,還透著一股壞壞的味道。


    “你們這是說誰的壞話呢?這麽開心?”


    蕭風故意板著臉走了過來,幾人笑盈盈的叫了聲堂主,然後曲明就湊了上來,一陣子吐沫橫飛,聽完之後,蕭風不由得多看了楊斌一眼。


    原來,趁著蕭風跟關山月鬧騰的時候,楊斌讓郭達跟曲明散布消息去了,而散布的這個消息,正是那水族水清流於水柏涵的風流事,男女偷情已經夠吸引眼球的了,更何況還是斷袖之癖,隻怕今天這一晚過去,明天整個宮保山都會知道了。


    大家夥都有些暗自得意,甚至透著絲幸災樂禍,但蕭風卻沒有他表現的那麽高興,水清流是兔兒爺不假,他也確實被大家夥撞了個現行,但是這種事情,你不讓別人看到,就隻會成為謠言,而楊斌這麽一做,謠言的成分就會大於事實。


    蕭風當然希望宮家愛惜臉麵就此取消婚禮,但是看這排場,隻怕不容易,蕭風暗自攥了攥拳頭,關鍵時刻要是不行,他就強行擄走宮如梅,要讓他看著宮如梅嫁人,他蕭風做不到。


    第200章 傷心總是為情事


    嬉笑了一陣,大家就準備散了,宮家給蕭風他們安排了一座三層閣樓,一人一個套間都沒有任何的問題,但羅素素死活不願意離開蕭風,這惹的大家夥對蕭風一臉的狐疑,蕭風很是無辜,想要強行勒令羅素素跟秦雪一起,羅素素卻以蕭風答應了她一個要求為依仗,愣是讓蕭風閉著嘴接受了眾人的質疑。迴到房中,蕭風就鬱悶的問道:“你為什麽非要跟我住在一起?跟秦雪或者紅不是更方便麽?”


    “我不相信他們。”


    羅素素扁著嘴,理由很充分,蕭風歎了口氣,正要說什麽,突然楊斌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有事麽?”


    蕭風奇怪的問道,楊斌瞅了一眼羅素素,意思是她在這說話不方便,蕭風搖了搖頭,沉聲道:“她知道的太多了,你還是就在這說吧。”


    羅素素站起了身,卻是往浴室走了去,楊斌坐了下來,看了蕭風幾眼,才遲疑著開口道:“我是來向堂主請罪的。”


    “請罪?什麽意思?”


    蕭風迷惑的問道,楊斌抿了抿嘴角,低聲道:


    “我擅作主張,讓郭達跟曲明散布消息,這是對堂主不敬,請堂主責罰。”


    “哦,原來是這個,沒關係的。”


    蕭風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楊斌卻是眼神閃爍的道:


    “我看得出,堂主不像你剛才表現的那麽高興,下次我一定請示過堂主再做決定。”


    蕭風無奈的笑了笑,本想解釋一番,卻又發現沒這個必要,嘴角抿了抿,蕭風語重心長的道:“你們來這裏,冒著生命危險,為的是什麽我蕭風心裏清楚,雖說我是堂主,但你們決不是我的手下,所以以後不要再提什麽請示不請示的,我相信你的聰明不會做出愚蠢的決定,因為,我們是兄弟,所以,我對你,絕對信任。”


    楊斌忐忑的心情立馬平複了下來,甚至還有一點隱隱的小激動,蕭風暗自舒了一口氣,送走了他,蕭風就聽到了浴室裏嘩啦啦的水聲,然後搖了搖頭,徑直撲倒在了床上,沒一會兒,沉沉的睡了去。


    睡夢中,蕭風見到了闊別經月的宮如梅,思念這迴事,在沒有看到思念的那個人之前,你不會知道思念有多深,兩人久久的凝望著,然後抱在了一起,蕭風不記得他們說了什麽話,隻見的那種溫存,感受到的彼此之間的溫暖。


    那溫暖,如奶油一般滑膩,如陽光一般滾燙,蕭風沉溺其中,恍惚之間,他跟宮如梅一直沒有逾越過去的那道坎,似乎也不存在了,寬衣解帶,入手柔軟,仿若嬰兒一般的肌膚,碰一下似乎都會按個紅印,蕭風漸漸的癡了,而隨著一聲低低的呻吟,蕭風瞬間驚醒。


    夢中的場景跟現實中似乎並沒有太大的差別,隻是多了一張床,換了一個人,蕭風不知道羅素素是什麽時候上的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把她摟在懷中的,更不知道,自己的手,是怎麽鬼使神差一般的伸到了不該伸到的地方。


    羅素素微微蜷縮著,她整個人都靠在蕭風的懷中,蕭風先是驚恐,隨後就渾身冷汗宛如雨下,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裏,還握著一份大大的飽滿,蕭風就像是被蠍子刺了一下,一股腦的從床上翻了起來,然後一個鯉魚打挺,直接跳將到了地上。


    上下打量了一下,幸好衣物都還完整,沒有釀成大錯,蕭風蹙著眉頭再一看,羅素素似乎在沉睡之中,根本不知道自己剛才對她做了什麽,蕭風深吸了一口氣,額頭上都蓋上了一層細汗,這要是被宮如梅知道,他可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蕭風洗了一把冷水臉,然後就到了外屋,他剛一出去,沉睡中的羅素素就醒了,那舉世無雙的眉毛臉龐上,掛著一絲狡黠的笑容。


    “梆梆梆”窗子響了三聲,蕭風猛然驚醒,這已經是後半夜了,湊到窗前,蕭風推開了窗子,幽鬼就站在外邊。


    “有門幹嗎不進來?”


    蕭風瞪著眼睛問道,幽鬼將一張紙塞了進來,低聲叮囑道:“這是我畫的地圖,上麵標出了機關跟符陣的位置,宮如梅會在那裏等你,記著,不要耽擱太久,最多一個時辰,否則,你們就會被發現!”


    蕭風展開紙片看了一眼,上麵畫的是從他們這座小樓去往附近一個僻靜地方的路線,蕭風擠了擠眼角,感慨的道:“幽鬼,你這畫術,該找個人好好學學了。”


    幽鬼冷哼了一聲,沒有理財蕭風,而是消失在了外麵的走廊裏,將紙片燒了之後,蕭風不禁開始好奇,幽鬼到底是用什麽辦法跟宮如梅聯係的,他似乎對這宮保山好熟悉,隻是這個疑問並沒有存在多久,就被蕭風去見宮如梅的喜悅給打消了。


    路線圖雖然畫的有點醜,但是幽鬼十分詳細的標出了機關以及巡邏的位置,所以蕭風很是輕易的利用五行遁術穿梭到了他要跟宮如梅會麵的地方,這是一處藏在竹林當中的小木屋,屋子似乎有些年代了,頗有些破舊。


    蕭風心情激動的推開了屋門,果不其然,一個清麗的俏影就站在窗口,臉上映著皎潔的月光。


    “小梅,我來了!”


    蕭風欣喜的喊了一聲,正在出神的宮如梅猛地迴過了頭來,定睛一瞧,先是喜後是悲,眼淚宛若斷線的珠子一般唿唿的滾落,蕭風急忙跑了過來,一把將宮如梅抱在了懷中,沉聲道:“讓你受委屈了。”


    “你為什麽要來,你來了我有多傷心。”


    宮如梅咬著嘴唇,哭的很壓抑,蕭風緊緊地摟著她,沉聲道:“我如果不來,你豈不是會更傷心。”


    “你不來,我的心就會死,那樣就不會痛。”


    哭泣中的宮如梅緊緊地摟著蕭風,這使得蕭風無比確信,宮如梅絕對不是自己願意嫁給水清流的,隻要不是她自願的,蕭風心裏就鬆了一口氣。


    哭了好一會兒,蕭風才捋了捋她的發絲道:


    “你放心,我一定會阻止這場婚禮,不讓你傷心的。”


    “阻止?”


    宮如梅突然抬起了頭,怔怔的看著蕭風,隨後快速的搖著頭到:“你不能這麽做!”


    “為什麽?”


    蕭風無比的困惑,宮如梅卻是怔怔的道:


    “你真的不能這麽做,我必須嫁!”


    “什麽意思?我們見麵,你就是要告訴我,你一定要嫁給別人!”


    蕭風胸口仿似被狠狠地打了一錘,堵得他心裏難受,宮如梅臉帶淚痕,看到蕭風這樣子,她心如刀絞,但她卻還是咬著嘴唇道:“對,我必須嫁,我就是告訴你這個。”


    “給我一個理由,我需要一個理由!”


    蕭風咆哮道,宮如梅抿了抿嘴唇,低聲道:


    “要什麽理由?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於你,隻不過是一場夢幻。”


    “這些話是別人逼你這麽跟我說的吧,是誰?到底是誰!”


    蕭風目呲欲裂,宮如梅卻是搖了搖頭,沉聲道:


    “沒人能逼我說這些話,我本來不打算見你,但幽鬼幾次三番的找我,我隻能來說清楚,你要是聽不明白,我還能再說一遍兩遍,但我想,不需要了,你說,是不是?”


    蕭風隻覺得自己不是自己了,他仿若又靈魂出竅了,心痛,痛的他無法唿吸,他一門心思的想要來奪迴宮如梅,他甚至抱著於整個宮家為敵的念頭,但是他卻始終忽略了一點,如果宮如梅自己願意出嫁,那麽他的這些努力,就會稱為笑話。


    蕭風嗬嗬怪笑了兩聲,眼角似乎滑落了什麽,這麽多年了,骷髏島暗無天日的歲月都沒有讓他像現在這樣的難過,他幹咽了一口吐沫,目光從熱烈,欣喜,漸漸的變為了灰暗。


    “打擾了。”


    這三個字,是蕭風今生最為沉重的三個字,當說出的時候,蕭風感覺有什麽東西從自己身上剝離了出去一樣,他不是個軟弱的人,他不會跪地求饒,更不會痛哭流涕,也許正因為他是這樣的性格,宮如梅才會選擇如此直接的傷害到他。


    隻要讓他痛了,他就會撒手。


    蕭風走了,走的時候背影透著一股決絕,宮如梅緊緊地握著窗沿,她不敢放開,她害怕一鬆手自己就會衝出去,那樣的話,她所受的這些煎熬就會化為烏有,蕭風的腳步聲已經聽不見,宮如梅知道,她這輩子,唯一一個愛過的男子被她傷的體無完膚。


    撕心裂肺的嚎叫從宮如梅的喉嚨裏發了出來,她狠狠的掐著自己的脖子,掐到窒息,卻始終沒有勇氣去死,這一夜,對於兩個相愛的人來說,是刻骨銘心,是蝕骨毒髓。


    蕭風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迴來的,他跌跌撞撞,失魂落魄,就這麽的在宮家的嚴密巡邏下晃迴了那座小樓,蕭風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麽辦,這種惶恐,就像五年前他被送往骷髏島的時候。


    在那個幽暗的,透著陰冷跟腐爛氣味的陌生島嶼,十三歲的蕭風瑟瑟發抖,那種感覺,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也許,隻有強大,隻有強大才能不經受那種折磨,蕭風的眼中冒出了瘋狂,然後漸漸的靈力流轉,在這樣的心靜下,他頓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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