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到世傑的宿舍,我發了一條信息給孟倩,說我前幾天出了車禍,今天剛好出院。她說她已經知道了,那時她剛好被公司派到禪城的分公司工作,現在搬過張槎鎮住。我問她是怎樣知道我出車禍的,是誰告訴你的。淩宇見我又拿著手機全情投入地發短信,問我是不是又給那個女人發了。我說你少管閑事,吃你的香蕉去。見我冷冷地撥了他一盆冷水,淩宇他也冷冷地說,不想知道內幕的就給我滾蛋,到時求我都要三思三思。

    我聽到淩宇的話好像暗藏玄機,他好像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我走到他麵前急切地說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事,快告訴我。淩宇白了我一眼,給我一個冷漠的臉色,好像剛從冰箱拿出來還沒有解凍的冰條。看著他滿不在意的模樣,我急得一下子火了,齜牙咧嘴露出猙獰的麵目,揪著他的衣領威脅他再婆媽我馬上把你閹了。嚇得淩宇馬上用雙手捂在雙腿之間,連連說好我說我說,真怕我一時喪心病狂拆了他的祠堂。

    淩宇告訴我在我昏迷的時候,孟倩剛好搬過來禪城區,得知我們出車禍了就趕過來醫院裏,那個無情無義的女人就知道在隔壁病房照顧她的哎呀男朋友溫陽,不過她也常常過來照顧你,甚至還幫你擦臉……

    聽到這裏,我大致了解了,原來在我昏迷的幾天裏發生了那麽多事,我竟然一點也不知道,如果不是淩宇告訴我,我真的還被蒙在鼓裏。她也過來禪城了,而且還過來醫院照顧我,幫我擦臉……可是隔壁躺的是她心愛的男朋友,她的心還在他那裏。忽然一股情緒從內心深處洶湧而至,我的喉嚨鼓鼓的,有一種酸酸的味道,把我的鼻子都嗆了。既然你依然徘徊於我與溫陽的病房之間,我寧願你不過來照顧我,幫我擦臉。

    未等孟倩迴複,我又發了條信息,我說我已經知道了,在我昏迷的時候,你來過醫院,也知道你現在已經搬過來禪城了。我還知道了這幾天你都一直照顧我,幫我裝開水,幫我擦臉,可是……我的地位依然比溫陽低,而且低一大截。我知道你對我的照顧並不代表什麽,也許出於一種同情,或者純粹是一種友誼,畢竟我也愛了你那麽多年。但為什麽你至今還不肯接受我……

    嘀嘀幾聲收到了一條短信,她說剛好在我入院的第二天才搬過來的,請你不要再談論那個敏感的話題了好嗎,我真的不想提起它,順其自然吧,還是那句老話,一切由上天安排。

    初中的時候你不是這樣對我的,那時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的,即使你現在不承認,我也是可以感覺得到的,那是不爭的事實。可是你幾年的今天,忽然你變成了這樣對我,到底是什麽東西改變了你,是不是我不夠好,我有哪些做得讓你不滿意的地方,我可以為你改變一切。

    “不是你的原因,或許是我真的變了,連我自己也察覺不到。以前我真的有點喜歡你,甚至曾經有一段時間認定你就是我今生的白馬王子,可是後來覺得事情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單純。你也不必為難自己為我改變什麽,我是一個怎樣的女人我自己最清楚,你不值得為我這樣做的,還是做好自己吧,如果真的屬於你的東西,相信始終都是你的,注定不是你的東西,就算你如何強求也是徒勞無功的。”

    孟倩說的那些話我不知聽了多少遍了,甚至有點厭惡。女人總是這樣,當不喜歡一個男人時,總喜歡說一些善良的欺騙去驅趕別人,什麽你很好啊,以你的條件可以找到一個比我更好的女孩,是我不夠好,我是一個壞女人,脾氣又倔強,不懂得怎樣關心別人,接受愛和愛護別人,總會有意無意地傷害到別人,我不想你因為不值得這樣付出的我而失去寶貴的年華。

    女人是一種很難猜得透的動物,莎士比亞說,弱者,你的名字叫女人。可我覺得女人在感情方麵是一個強者,主宰著男人們的感情,特別是在這個僧多粥少的社會。俗話也有說,男追女隔層牆,女追男隔層紗。看來這個社會最悲哀的還是數大可以匡扶國家小可以養妻活兒的男人。

    我按著鍵盤打出了一行字,我想見你一麵,可以嗎。她迴複道,她也想見見我,看看我的傷怎麽樣了,約定今晚就在文化公園廣場見麵吧。

    西墜的夕陽消失在一片茫茫然的城市高樓大廈之間,夜幕開始慢慢降臨下來了,街燈一盞接著一盞地亮了起來,像天上的街市,五顏六色的燈光也開始亮了,裝飾著這個多彩迷人的城市。我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隻有茫茫的漆黑一片,沒有一點星光,而在這片漆黑的夜空下,城市的人們正在開始豐富多彩紙醉金迷的夜生活。站在寂寞的街燈下,我看著一對一對互相摟抱有說有笑的年輕情侶,心裏有說不出的失落,像緊握的拳頭向外打了一個空拳。

    文化廣場裏真是人頭顫動張燈結彩的好不熱鬧,像是過節一樣,一群老年阿姨拿著紅色紙扇跟隨著悠揚的音樂翩翩起舞,青年男女坐在綠油油的草地上談笑風生,不時爆發出一陣陣爽朗的笑聲,一班少年有的拿著遙控車有的穿著旱冰鞋,在廣場中央自取其樂。看著他們天真無邪的笑容,真的懷念永遠失去的童年時光,我楞在那裏對著他們失神了很久。

    忽然一個電話過來,把我勾到現實中來,我脫下眼鏡擦了幾下眼睛,馬路上車來車往的,車前燈明了又暗,新一佳超市的飾燈依然有節奏地閃爍著迷人的燈光。我看了手機,是孟倩打來的,她問我在哪裏啊,我說我就站在廣場中央,你有沒有看到,她說她看到了,於是就掛線了。

    我見到她了,她也見到我了,遠遠看去,她的輪廓還是那麽清晰,她穿著印有mikey mouse的灰紅色上衣,一條淺綠色迷你裙,正從黑暗處慢慢走來,越來越明顯,越來越清晰。她走路的動作已經在我記憶中留下深深的烙印,一舉一動都那麽的熟悉。我在想,這個世界上能像我那麽熟悉她的能有多少人呢,但每次與她見麵我都覺得很陌生,感覺她離我很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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