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兵日期定在了五月十三日,日期在忙碌的時候漸漸的迫近,黃巾軍各部也已經行動了起來。


    許安從原來的匈奴部族征調了一萬兩千騎,編為並州義從,隨軍出征,作為大軍的先鋒。


    而這一萬兩千名並州義從,也從美稷等地趕到了晉陽的城外。


    如今的晉陽城外,已經集結了大量的軍兵,來自各地的精銳部隊都集結在了晉陽城外。


    至於攻城的器械,早在晉陽軍議之前,就已經被許安全部調集去了雁門郡的東部,畢竟攻城器械速度緩慢,若是隨軍出征,隻怕是要耽誤很多的時間。


    許安還征集了一批工匠去往北地,打造攻城器械,但是攻城器械現在還是頗有些短缺。


    不過這也沒有太好的辦法了,今年八月的時候,就是和涼州、幽州兩股勢力約定出兵的時間。


    原來許安是想要拖延一下時間,讓黃巾軍也能有更多的準備時間,黃巾軍連續作戰定然會有些疲憊,許安也是看在了眼裏。


    但是各地越來越活躍的繡衣使者,卻是讓青州等地太平道信眾的活動越來越困難。


    甚至於每一段時間,都有太平道的信眾被抓走,然後傳道的地方被繡衣使者查處。


    奉命潛伏在青州等地的鷹衛都暴漏了一些。


    時間已經是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再拖延下去,隻怕是繡衣使者就會發現青州等地黃巾軍的圖謀,發現許安的計劃,進而讓漢廷起了警惕之心。


    這功虧一簣的結果,許安實在是無法接受,而黃巾軍和太平道也是無力再承擔這樣嚴重的打擊。


    想到這裏,許安心緒不由的有些焦慮和不安。


    閻忠也發現了許安有些坐立不安,於是開口問道:“明公似乎有些心煩意亂啊。”


    “軍師,你說我發起兩郡之戰,是不是有些倉促了。”


    許安歎了一口氣,言道。


    閻忠心思靈活,自然是知道許安為什麽心煩意亂,當即寬慰道:“張舉叛亂,看是聲勢浩大,但幽州無險可守,張舉一介武夫,漢廷尚未反應過來,所以讓他得了先機。”


    “冀州人口眾多,聯通司隸,青州多地,等到漢軍緩過神來,平滅張舉易如反掌。”


    “此時若不取代郡、上穀郡兩郡,隻怕下迴便要付出更多的代價。”


    許安微微皺眉,說道。


    “我也知道這個道理,但是,我還是有點擔心,連番作戰,軍隊戰鬥力下滑,到時候無法接應青州等地黃巾軍,畢竟如今的漢廷的冀州可不容小覷啊。”


    許安看了一眼身前的地圖,因為劉焉早了一年上表,所以現在的冀州要遠比曆史上188年的冀州,更為強大。


    不僅是郡兵增多了不少,地方豪強和世家也乘機編練了不少鄉勇和家兵。


    冀州兩經戰亂,本就人心惶惶,殘存的世家豪強謀求自保,涼州、並州、幽州三州之地愈演愈烈的動蕩,更是讓冀州的豪強世家急切了起來。


    畢竟幽州到冀州,可是一馬平川,根本沒有什麽關卡可以阻擋烏桓的騎兵南下。


    這也是為什麽不能拖延發兵的時間,很重要的一個原因。


    閻忠搖了搖絹扇,笑道。


    “明公所憂慮之事,無非是我軍主力久戰疲憊,恐難敵冀州漢軍,使得青州黃巾轉進失敗,被困於青州之地。”


    “不錯,正是如此”


    許安苦笑著,點了點頭。


    “其實明公無須憂慮此事,我軍進取代郡、上穀兩郡,收下的可不僅僅是兩郡之地。”


    閻忠合起絹扇,點道。


    “上穀烏桓部眾約有近三十萬人,烏桓突騎驍勇異常,烏桓馬的衝擊力優於匈奴等部,烏桓突騎更有‘天下名騎’之稱。我軍隻需要給予征募的烏桓突騎甲胄、兵刃,即可讓其變為媲美於驍騎營的強軍!”


    “我軍疲憊之師乃是武卒營、銳士營等步兵營,但仍然有驍騎營,奪取兩郡,亦可收上穀郡烏桓之心,冀州地勢開拓,便於騎兵作戰,有烏桓突騎何愁戰事不勝?”


    “更何況明公如今又降伏匈奴,可以征募義從,充實軍隊,匈奴善射,隻要讓其裝備強弓,何愁不能壓製冀州強弩?”


    許安麵色微變,轉憂為喜。


    “這……卻是我想岔了地方。”


    這麽久來他卻是鑽了牛角尖,陷入了死胡同裏麵。


    一直想著用麾下的黃巾軍來應付冀州漢軍,卻忘記考慮了烏桓、匈奴兩個部族。


    現在閻忠一點撥,倒是讓許安恍然大悟了。


    “明公如今要做的,便是擴大工坊的規模,全力打造甲胄、兵刃,好便於武裝匈奴、烏桓義從。”


    許安搖了搖頭。


    “工坊規模如今快到了極限了,但是並州的工匠人數就這麽一些,基礎終究是還是薄弱了一些啊。”


    招募工匠、培養工匠也不是那麽好辦的,主要還是人口缺乏。


    現在並州種地的人都缺少,現在的並州連乞討之人甚至都見不到了,乞討的人都被黃巾軍集中了起來,發放農具,集中建立民屯。


    隻有很少不願意事生產的懶惰之人還做乞討之事,不過那些乞討的人已經上了鷹狼衛的黑名單,一到某地,就有鷹衛的緹騎去揭露他們的真實情況。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打斷了許安和閻忠的言語。


    敲門聲從門外響起,隨後許安親衛統領徐大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啟稟主公,烏桓使者安仆延、外務使田仲求見。”


    許安和閻忠對視一眼,眼中皆是露出了疑惑了神色,兩人都有些困惑,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安仆延和田仲怎麽突然到了晉陽城。


    關於攻略代郡、上穀郡兩郡的計劃已經全部告知了上穀烏桓。


    就在前幾天,難樓也寫了迴信,答應了要求。


    甚至正如張燕所說,上穀的烏桓將姿態放得很低,難樓也沒有一開始見田仲時的趾高氣昂。


    計劃許安是命令田仲帶去的,而是也讓田仲作為使者隨難樓一起出征,也便於和烏桓的溝通。


    但是如今黃巾軍還沒有出發,田仲明明還有任務在身,卻是和烏桓的使者安仆延一起,又從上穀烏桓的駐地返迴了晉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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